泰國,芭提雅海景彆墅。
祁薇穿著一身綠色沙灘裙,孤零零坐在花台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前方海浪。
白朮手裡拿著一把武士刀,沉著臉走過來:“薇薇,在看什麼呢?”
女人的臉,已經徹底是東南亞人種的混血長相,麵容野性,輪廓線條張揚:“冇看什麼。”
白朮將武士刀放在花台大理石上,眉眼陰鬱,蒼白的唇輕啟:
“我被你那個閨蜜害得連連降級,組織已將武士刀寄來。”
祁薇仰首看著他:“什麼意思?”
白朮橫過武士刀,手指放在刀柄上緩緩將刀刃拉出,一道冷白寒光橫在他眼前:
“上頭下了死命令,三個月內江照月不死,我就切腹自儘。
她從中東到清網行動,興國貨抵日貨,抵製我們偉大的大和文化,已讓我們多項計劃接連破壞,損失巨大。
現在組織問責,說技術上乾不過她,就儘快將她做掉。”
祁薇冷道:“這不關我的事,你愛怎樣就怎樣!你的國家跟組織大於天,我就是你一顆棋子罷了。”
白朮忽的將武士刀徹底拉出來。
將左手放在花台上,抬起武士刀猛朝自己左手砍了下去,三根手指脫離手掌。
白朮眼角皺起,“啊”的一聲,鮮血迸濺在翠綠色的盆栽上。
祁薇被嚇得猛的站起身:“你……你這是做什麼,砍自己手指乾什麼,白朮你瘋了嗎!”
白朮疼得跪在地上,背弓起,整個人都在發抖。
祁薇朝他走了兩步,又立馬掉頭跑去屋子裡找冰塊。
白朮疼得嘴皮發白,拿出手機給自己師父打去視訊電話:“我接受懲罰。”
對方看了下地上的三根手指,就將電話結束通話。
祁薇捧著裝冰塊的保溫箱跑到後花園裡,跪在地上,將白朮的手指放在冰塊裡,準備拿去醫院接手指。
“黑鴉公關到底是個什麼組織,怎麼有這樣血腥暴力的懲罰製度,你們國家不**律的嗎?”
白朮手上鮮血血流不止,他靠在花台上猛喘氣,手指傳來的劇痛,令他再次喊叫出來。
脖子跟額角上的青筋瞬間炸開,臉色漲紅。
祁薇連忙扶他起來:“快跟我去醫院!”
白朮搖了搖頭:“不能去,這是組織懲罰。師父已饒我一命,如再不除掉江照月,我真會死。”
祁薇看著那把血淋淋的武士軍刀,滿眼不解:“你們不會還崇尚武士道精神吧,切腹自儘是真的?”
白朮喘著氣,眼睛裡疼出淚花:
“我三叔就是來華執行任務失敗,最後開了一艘小艇在海上切腹自儘。
黑鴉公關是隸屬情報部門的神秘組織。
我們五歲加入,從小接受軍國思想馴化,絕對忠誠,絕對服從,絕對赴死。”
他緩緩看向祁薇:“江照月還有冇有除薄曜以外的弱點?
朱雀基地在華國是一級防守,我的人進去不了,隻能將她從朱雀基地裡釣出來殺。”
“薇薇,我想給你一筆錢讓你走,然後我安靜等死。
可你知道太多秘密,組織肯定不會放過你,會榨乾你一切資源,最後再弄死你。
女人在東南亞冇了依靠,你很清楚會麵臨什麼。”
白朮滾了滾乾澀的喉嚨,他再次痛呼一聲:“我又不敢死,死了你怎麼辦?”
祁薇嘴唇泛白,手捧住白朮的臉:“我時常覺得你一點都不愛我,可時常又覺得你對我是有一些感情的。”
白朮痛得倒在地上,唇瓣不停發顫。
祁薇流著淚看著他,緩緩說出:“照月跟江老太太感情極深,她是老太太帶大的。”
白朮身影一頓,緩緩回眸,朝著她瘋笑起來,臉上掛著陰狠與瘋魔:“極好,極好。”
慧子傳來訊息,霍晉懷病情加重,霍政英繼續停職調查,大概率是跟容家條件冇談好。
幾方勢力運作下,顧芳華為穩住集團內部,霍希彤就快坐上霍氏集團CEO位置了。
黑鴉公關會一步一步誘導霍希彤,將沿岸港口賣給美國與日本,這樣華國重稀土就更容易偷偷轉移。
*
會議結束,照月回到宿舍裡,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是欣喜的。
出了成績,內心不可能毫無波瀾。
隻是薄老曾經告訴過她一句話,走仕途,得學會斂藏情緒,不要讓任何人猜中自己的脾性。
再好聽的誇讚之詞,再激動的事,都得剋製內斂。
這一點不難辦,她性情如此,極好隱藏。
可此刻看向自己的手,眼神複雜起來。
複雜裡裹挾一層隱隱按捺不住的興奮。
現在的她,一天之內能橫跨二十多個部門,集結全國所有媒體與流量資源,可以封殺頭部主播,而這隻需要一個電話。
照月已經清晰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令人迷醉,心生傲慢,甚至是生出殺氣。
收拾陳強時,權力讓她眼睛都冇眨一下的砍了下去。
照月眉心皺起,忽的被自己嚇到。權力是看不見的刀槍,是無形的手。
甚至不知是自己控製了權力,還是權力已經在開始控製她。
照月深呼吸了一口氣。
次日有個新聞釋出會,賀遠山讓大家一起去看直播。
據說是國貨之光興起,引發外資不滿。
賀遠山道:“馮外長親自回答外媒發問,這場釋出會級彆很高,都注意看。”
照月連忙將頭抬了起來。
美國記者提問:
【您好,關於華國最近營銷的國貨之光,用低質量又過分廉價的產品跟國外品牌商家惡性競爭。
導致華國商品銷售飆升,華國政府會依法管製嗎?】
馮歸瀾橫眉冷對:【你這個問題相當傲慢,充滿了對華國製造業的蔑視與侮辱!
我們在說國貨之光,你說的什麼,低質量廉價產品?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貨比三家,選擇物美價廉的商品,而非如從前一般,洋貨即高貴。
時代變了,收起你們的傲慢跟算計。
下一個問題。】
照月跟溫瑜對視一眼:“火氣好大的咧。”
美記者冷臉,又問:
【華國向世界開放經濟,感覺有點針對外國商家,這是不利於資本進駐與商業發展的。
我們希望華國能為國外企業提供更好的商業空間,以免讓國外商家來華寒心。】
馮歸瀾笑了笑:【寒心?
某些國外商家吃華國的飯,卻砸華國人的碗。
古語有言,有朋自天下來不亦說乎。
今有言,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我們冇有針對任何商家,我們隻針對敵人。
下一個問題。】
孟徽義翻著白眼:“罵不死他!”
賀遠山歎道:
“也有國外來華國好好做生意的國外商家,良性的商業競爭促使雙邊經濟貿易增長。
我們打擊的,是那群背後搞惡事的人。”
照月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顧芳華打來的。
顧芳華開口便是哭腔。
照月連忙起身走到外麵:“乾媽,您怎麼了,是晉懷哥出什麼事了嗎?”
顧芳華咬著唇,淚流滿麵:“照月,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