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叔領著人走了過來:“太太,江老太太,黃道士來了。”
江老太就這點嫌棄顧芳華:“又開始搞你的封建迷信。”
顧芳華領著人往祠堂裡走,冷下臉色:
“黃道長,霍家一年下來,少說也在你這兒要花上幾百萬,不是說可以化解嗎?
現在家裡頻頻出事,下次不找你了。”
黃道士臂彎間掛著拂塵,摸了摸下巴鬍鬚:
“霍夫人,我給霍家算的冇有哪一樣算錯的。
貪狼入宅,你家老爺出事是很早之前就埋下的禍根。
但我已經給你算了一卦,你家有顆紫微星,正逢行大運,可以消災的。”
顧芳華越聽越窩火:“什麼紫微星?
我前年做腦手術,今年我丈夫出事,兒子生大病,女兒就更不用提,我們家還有什麼紫微星!”
她轉眼就想起之前這個道士給霍希彤批的命,愈發生氣:
“你之前說我生的幺女命格大貴,什麼殺印相生,權貴無雙,我看冇一句說準的。”
黃道士扶了扶道袍,對金主慣有的好耐心:
“霍夫人,我反正是根據你提供的生辰八字算的。
你把生辰八字拿給任何一個懂行的算,都能算到這命格奇貴無雙。
除非你八字報錯了。”
江老太走上前來勸了兩句:“好了好了,你做完法事就撤吧,霍太太今天心情不好。”
道士走後,顧芳華怒道:“他每次算霍希彤都說好得不得了,冇一樣算準的!”
從祠堂離開,顧芳華坐在後花園裡吹冷風,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些事,兩眼噴火:
“當年咱們還說好了,我女兒以後親自拿給你教。
你是港大教授,有文化有德行,你看看她現在什麼樣子!”
江老太“哎”的一聲,搖了搖頭:“她不讓我教嘛,從小就凶得很。”
霍希彤從小就貪玩兒,而且很愛撒謊,去跟霍政英告狀,說自己往死裡打她。
霍政英多護崽啊,來來回回幾次,她懶得管,把照月教好就行了。
江老太看了一眼手機資訊:“我先走了,照月到港城了。”
顧芳華抬起雙眸看去彆墅三樓,霍希彤已經被她徹底關在家裡。
女人站在玻璃窗後,摸著自己兩天都冇消腫下去的手掌印。
那日顧芳華從馬來西亞回來,得知自己大哥身患白血病的訊息,立馬讓她去配型捐骨髓。
按照白朮給她說的辦法,她吸了大量特製D品,持續好幾天。
導致她的骨髓不能直接用,會出現強烈排異狀況,甚至威脅性命。
就此免掉去配型這個步驟,霍晉懷知道的那一天,看她的眼神好似已經徹底變了。
霍家開始滿世界找骨髓配型,但白朮的黑鴉公關會全力阻撓捐贈人的出現。
霍希彤站在窗邊陰陰笑著。
顧芳華知道這個訊息後,在醫院狠狠打了她。
說,恨不得從她一生下來,就把她給掐死。
可她已經不在乎了,這富貴無雙的生活,她必須牢牢握住!
霍希彤拿起電話給白朮打了過去,尖長的下巴似錐子般冷硬:
“說吧,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白朮正在一家泰國醫院,從祁薇的病房裡出來,將門關上:
“霍家旁係現在已經開始搶奪霍氏集團CEO位置。
你先去給顧芳華製造恐慌與焦慮,說再不動手確立新的CEO坐上去,可就被奪權了。
CEO的位置給誰都不如給你,因為你纔是他們最親的人。
然後你就讓顧芳華簽署股份轉讓協議,把她身上所有的股份,加上霍晉懷的都給你。
然後,整個霍家都是你的了。”
霍希彤勾起紅唇:
“你們鴨子公關的智囊團很給力嘛。
說讓我爸爸被管控就被管控,說讓霍家其餘人不動手還真不動手。”
白朮冷臉:“是黑鴉公關,謝謝。”
黑鴉公關因為照月的舉報,勢力在燕京受了大挫。
他們原本與美配合部署的文化入侵華國計劃,以及腐蝕高官子弟計劃全被打亂。
現在港城是他們所剩不多的據點,絕不能再出差錯。
儘快吞噬霍家,將霍家資源一併收攏過來。
霍希彤眼界不寬,很好控製。
病房裡,祁薇的嗚咽聲傳來,不停的叫著白朮。
醫生將藥遞給白朮,他推門走了進去,溫柔安慰:“薇薇,彆哭了。”
白朮轉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將藥丸子遞去她麵前,嗓音冷漠下來:“孩子不能留,這是規矩。”
祁薇抬起一張濕透的臉:
“白朮,你當真這麼心狠嗎?
這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我二十九歲了,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白朮皺起眉頭:
“為了救你,我求了師父,要不然華國那位高官怎麼可能放你出國境線?
但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暴露,組織有規矩,不能跟華國人有後代,這是大忌。”
祁薇拿起白朮手上的藥丸扔老遠:“我不吃,我不打這個孩子!”
她跟白朮在一起有那麼久了,白朮一直防護措施做得很好。
這次能懷孕,是因為有人將白朮的DNA送入牢房。
算準時間,讓她自己動手才成功懷孕的。
白朮又讓人送了藥進來,灰白的麵容強硬又冷漠:
“我即將啟程去華國有很多事要做,冇時間跟你鬨。”
祁薇雙手揪住他衣袖,乞求著他:“我很喜歡小孩子,求你了,留下吧。”
白朮將藥放下,從病房裡走了出去。
兩個女保鏢走了進來,將祁薇按住,幾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後,病房裡安靜了下去。
白朮站在門外,身體靠在冰冰涼涼的白牆上,陰鬱的眉眼微垂。
祁薇趴在床上,眼淚不停的從眼眶裡滾出,唇角漫出的白水濕透下巴,脖子上是女保鏢掐的紅痕。
她一頭長髮打結雜亂,掀起憔悴的眼簾,看了一眼才走進來的白朮:“你的任務,你的組織那樣重要,總是高於一切嗎?”
白朮嗓音低沉:“薇薇,對不起。”
祁薇強撐著從床上起來,在資本麵前她無半點當紅女星體麵。
祁薇手握成拳頭一下一下錘擊胸口:“白朮!
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裡到底有多重要,到底排什麼位置,那是一條生命啊!
絕對忠誠到傷害我跟孩子嗎?”
白朮插在兜裡的手緩緩拿出放於褲腿中縫,神色認真的道:“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轟隆一聲,祁薇頭上劈開一道看不見的晴天霹靂。
震得她半晌都冇有回過神,心臟在這一瞬似被一雙無形的手捏成碎末。
“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祁薇直接床上摔了下來,揚起慘白的臉:“可是我為了你,已經叛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