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宴會廳內驟然響起有序的腳步聲。
侍從們動作利落地支起圍欄清場，猩紅的地毯如綢緞般迅速鋪開，從旋轉樓梯直鋪向宴會廳中央，這是專屬於紅鑽貴賓的尊崇禮遇，瞬間將全場目光聚焦。
先前受過顧潯野相助的幾位老總，早已端著香檳杯等候在紅毯盡頭，臉上堆滿了熱絡笑意，目光灼灼地望向樓梯頂端。
顧潯野緩緩走了下來。
他單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裏，周身彷彿縈繞著無形的低氣壓，那種浸透骨髓的上位者氣場，並非刻意張揚，卻讓周遭的空氣都隨之凝滯。
連最喧鬧的談笑都不自覺壓低了音量，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放輕，隻剩心跳在這無聲的壓迫感裡愈發清晰。
場內人群反應各異。
有人一眼認出顧潯野，都收斂起閑談的姿態；更多人雖不識他，目光卻被他胸口那枚紅鑽龍頭胸針牢牢盯住，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那胸針以罕見的鴿血紅鑽雕琢成鑽石鑲嵌在龍眼上，切割麵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冷冽刺目的光，邊緣鑲嵌的碎鑽如鱗甲般排布，低調卻極具威懾力。
隻要是在這座遊輪上誰都清楚，這枚紅鑽龍頭絕非普通飾品，而是掌控著半個商界命脈的頂層權力象徵，代表著無人敢輕易撼動的地位與尊榮。
一時間，不少人挺直腰背，連目光都不敢隨意落在那枚胸針上。
而此刻樓上，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裴禦風探出頭來，目光剛觸及樓下那抹挺拔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猛地回頭，衝著屋內的溫祈安壓低聲音嘶吼，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驚濤駭浪：“我靠！溫祈安！你快出來看！是紅鑽龍頭！而且這人也太他媽帥了吧！”
這是溫祈安認識裴禦風這麼久，第一次見他爆粗口。
這位見慣了娛樂圈頂流帥哥的富家少爺，此刻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實打實的震撼。
裴禦風這輩子隻在傳聞裡聽過紅鑽龍頭的威名，今天居然是第一次見真容，更別提胸針的主人容貌驚絕，那張臉輪廓淩厲卻不失精緻，眉眼間的冷冽氣質混著致命吸引力，比他見過的所有明星都要耀眼奪目，簡直帥得讓人找不到該拿什麼詞去誇。
在房間裏的溫祈安卻顯得漫不經心，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滑動，姿態慵懶地陷在沙發裡，對門外的騷動毫不在意。
“快過來啊溫祈安！別玩了！”裴禦風急得直跺腳，語氣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這人真的帥炸了！而且身份絕對逆天，紅鑽龍頭啊！你看樓下那些富商，眼睛都黏在他身上，那諂媚的樣子，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
他扒著門框，視線死死黏著樓下那抹身影，嘴裏不停唸叨。
“我看今天這俱樂部根本就是為他開的。華城居然藏著這麼一號人物，氣場跟肖擇禹比起來居然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肖擇禹還帥！快過來啊溫祁安！親眼看看，錯過真的要後悔一輩子！”
這還是裴禦風第一次這麼不遺餘力地催促人，連說話都帶了點語無倫次，顯然是被震撼到了極點。
溫祈安這纔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機，指尖劃過螢幕鎖屏的瞬間還帶著敷衍，慢悠悠起身朝門口走去。
可當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樓下那抹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身影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剛才還鬆散的指尖猛地攥緊了手機。
溫祁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喚出聲：“哥？”
“哥？什麼哥？”裴禦風正死死盯著樓下，聞言頭也不回地擺手，“你哥又不在這，快看底下那人…”話說到一半，才後知後覺轉過頭，撞見溫祈安滿臉難以置信的模樣，“你咋了？”
溫祈安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聲音帶著一絲髮顫：“那是我哥。”
裴禦風愣住了，順著他的目光又看向樓下，再猛地轉回頭看向溫祈安，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驚得拔高了音量：“他是你哥？！”
溫祈安木然點頭，喉間艱澀地吐出一個字：“對。”
裴禦風看看他，又看看樓下氣場全開的紅鑽龍頭，腦子裏突然閃過溫祈安之前提過的“非親生兄弟”的話，瞬間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裴禦風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與震撼：“我去！溫祈安！你吃這麼好？這居然是你哥？你哥也太牛了吧！紅鑽龍頭啊！”
裴禦風還在一旁激動，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靠！你哥居然是紅鑽龍頭！早知道有這層關係，我們之前哪用擔驚受怕的？他隨便一句話，還不是什麼事都能擺平！”
溫祈安沒接話，指尖搭在冰涼的護欄上，目光沉沉地望著樓下被眾星捧月圍在中央的顧潯野，眉頭不自覺蹙起。
那人周身彷彿罩著一層無形的冰殼，神情冷冽得不帶一絲溫度，眉宇間的疏離感幾乎要溢位來。
周遭的富商們小心翼翼地圍在一旁，敬酒的姿態帶著十足的敬畏，卻沒人敢輕易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哥這顏值這氣質，簡直是大佬本佬啊！”裴禦風還在嘖嘖稱奇，“就是看著也太高冷了，氣場冷得能凍死人，感覺完全不好相處。”
溫祈安的視線始終黏在顧潯野身上，心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顧潯野在外麵的模樣。
褪去了私下裏對他的溫柔耐心，眼前的男人銳利、強勢，周身的壓迫感讓人心生敬畏，與平日裏那個會溫聲叫他名字、包容他小性子的顧潯野判若兩人。
除了那一次……他猛地想起某個被顧潯野冷臉相對的夜晚，心口莫名一緊。
裴禦風用胳膊肘輕輕拐了拐溫祈安，語氣裏帶著點揶揄的興奮：“溫祈安，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哥了，要是我，我也喜…喜…”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溫祈安驟然冷下來的眼神。
那雙平日裏溫和的眸子此刻凝著霜，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像是在說“再往下說就沒完”。
裴禦風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立刻識趣地收了話頭，擺著手打哈哈：“我開玩笑呢！你別在意！”
可嘴上認了錯，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眼神裡滿是真切的認同：“不過說真的，你小子眼光也太絕了。能看上你哥這種又帥又有氣場的大佬，換誰都得動心，我現在可算徹底明白了。”
而樓下顧潯野剛踏下紅毯盡頭，幾位老總便簇擁著迎上來，手裏的香檳杯微微傾斜，語氣滿是殷勤：“顧總，還記得我們嗎？上次飯局多虧了您，不然我們哪有機會在這兒跟您敘舊！”
顧潯野接過葉邵塵從身後遞來的水，指尖觸到溫度，語氣平淡：“要謝就謝肖總，出錢辦事的不是我。”
“話可不能這麼說！”幾位老總連忙笑著，“若不是顧總在肖總麵前替我們賣這個麵子，我們哪能入得了肖總的眼，說到底還是得感謝您！”
顧潯野聽著耳邊的吹捧，他也算是明白了肖擇禹這麼做的用意，就是想告訴他，好心人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顧潯野沒多大反應，腳步未停地往外走，他倒想看看這遊輪上到底藏著什麼好玩的設施。
而也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
顧潯野抬眸望去，隻見肖擇禹倚在樓上欄杆邊，一身穿搭竟與他有幾分相似，右胸口同樣別著一枚紅鑽龍頭胸針，與他佩戴的一模一樣。
肖擇禹吹著口哨，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活脫脫像個張揚的流氓。
樓下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在這種時候出聲打擾。
肖擇禹衝著他揚了揚下巴，招了招手，隨即轉身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直到站定在顧潯野麵前，他才勾了勾唇角，慢悠悠道：“好久不見。”
顧潯野看了他一眼，提醒到：“肖總，我們前幾天才剛見過。”
“是嗎？”肖擇禹故作驚訝地挑眉，指尖撓了撓太陽穴，“我記性不好。顧總，總覺得我們倆已經好久沒見了。”
而顧潯野看著眼前這個巧言令色的男人，更加確定這個肖擇禹是個會偽裝的老虎。
此刻二樓的裴禦風激動地拍著溫祈安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興奮：“我靠！肖擇禹都來了！你哥居然跟他還認識，而且看著還挺熟啊！溫祈安，你知道這事？”
溫祈安咬牙切齒的看著底下兩人的互動。
看著肖擇禹與顧潯野熟稔打招呼的模樣，他覺得血液都衝上了腦門，耳邊嗡嗡作響。
裴禦風察覺到他的低氣壓，遲疑了一下，試探著說道：“不會吧…肖擇禹該不會也跟你一樣，看上你哥了吧？”
溫祁安聽到這話他感覺自己要炸了，一秒都不想再忍，他沒說話，猛地轉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樓下的顧潯野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掏出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寶貝安安”四個字。
顧潯野腦子凝固一瞬才明白是溫祁安又拿他手機改了自己的電話備註。
但眼下這場景顯然不是接電話的好時候，可一想到那小子的性子，要是不接，指不定要鬧什麼脾氣。
他頓了頓，還是當著眾人的麵按下了接聽鍵。
周圍的富商們見狀，紛紛噤聲。
電話那頭傳來溫祈安清冷的聲音，旁邊的裴禦風也湊了過來，屏住呼吸看了眼樓下，瞬間明白是溫祁安吃醋了。
“哥，你在哪？”
顧潯野目光微閃，語氣溫和：“我在工作。”
“哦？”溫祈安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樓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哥，我想你了，我現在去公司找你。”
顧潯野指尖輕輕點著手機背麵，節奏緩慢實則是在轉動腦子想對策：“我不在公司，我在外麵談生意，我現在有點忙，等哥回家再陪你。”
顧潯野當著滿場商界大佬的麵撒謊，神色坦然，半分不懼被拆穿的可能。
而溫祈安握著手機漸漸收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潯野見對麵掛了電話也收起手機，隨手遞給身旁的葉邵塵。
後者心領神會，立刻開啟飛航模式，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遝。
“想不到顧總還是個弟弟奴。”一旁的肖擇禹挑著眉調侃，目光在他臉上打轉。
顧潯野沒接他的話茬，眉峰微蹙，語氣淡漠：“肖總，下次這類場合不用叫我。”
“可顧總不還是來了？”肖擇禹低笑一聲，向前逼近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身上的雪鬆香氣混著淡淡的酒氣瀰漫開來，眼底的痞氣未減，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張揚，“既然來了，不如好好玩玩？”
肖擇禹嘴角勾著痞氣的笑，眉梢眼角都帶著股刻意招惹的張揚，那副欠揍的模樣，連顧潯野都忍不住心頭竄起幾分躁意，恨不得直接揮拳給眼前這個人打一頓。
顧潯野抬眸，眼底的淡漠褪去幾分，添了絲冷冽的鋒芒，語氣平靜：“既然肖總想玩，那我就陪肖總玩玩。”
“顧總平時愛玩牌嗎？不如來幾把怎麼樣？”肖擇禹眼底漾著誌在必得的笑意，語氣帶著刻意的挑釁。
顧潯野頷首，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沒問題。”
聽到這乾脆的回應，肖擇禹低笑出聲。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
誰不知道肖擇禹的牌技在華城是出了名的厲害。
年輕時便憑著玩牌贏下好幾塊地的優先開發權，手腕狠辣又精準，幾乎沒輸過。
眾人看向顧潯野的目光裡滿是擔憂，倒不是怕他吃虧，畢竟這兩位現在可都是商界的黑馬，本就是“黑吃黑”的較量，輸贏無非是利益置換。
但肖擇禹的牌桌威名擺在那兒，沒人覺得顧潯野能討到好。
“顧總可得小心了，”肖擇禹向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些，“我玩牌，向來沒輸過。”
顧潯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裡藏著幾分鋒芒：“肖總似乎不太瞭解我，我這人，向來樣樣全能。”
這話落在肖擇禹耳朵裡，反倒讓他眼底的興味更濃。
他就喜歡顧潯野這股不服輸的勁，自信，而且人如其名，野。
“那就請吧。”肖擇禹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話音剛落，陳望便快步趕了過來，無需多言，立刻吩咐人清場。
原本散落在大廳各處的賓客被禮貌地引到外圍，一張鋪著墨綠色絲絨的牌桌很快被抬到大廳中央，水晶燈的光芒盡數聚焦其上。
兩個佩戴著同款紅鑽龍頭徽章的男人即將同台對弈，這等場麵在華城從未有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牌桌旁的兩道身影上，既期待著這場巔峰較量，又好奇著最終的勝負歸屬。
樓上的裴禦風激動得原地蹦了一下，一把拽住溫祈安的手腕就往樓梯口拉，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走！我們也下去看！你說肖擇禹跟你哥到底誰更厲害？這可是神仙打架，錯過就沒了！”
溫祈安被他拽得腳步踉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頭卻還沉在剛才的陰霾裡。
顧潯野那些輕描淡寫的謊言，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突然感覺顧潯野離他越來越遠了。
被硬拉到樓下時，他才勉強收斂起眼底的冷凝，目光投向大廳中央的牌桌。
都能看出，這兩人皆是老謀深算的主。
遊輪頂層的私人賭廳裡，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鋪著墨綠色絲絨的桌牌桌上。
兩道挺拔的身影相對而坐，氣場勢均力敵，連周身散發出的冷冽鋒芒都不相上下。
一個痞氣張揚，指尖轉著紙牌的動作又帥又狂。
一個沉靜內斂，垂眸看牌時眉眼間儘是深不可測的算計。
肖擇禹斜倚在真皮座椅裡，指尖夾著一張黑桃A，指節分明的手敲著桌麵，眼底漾著深笑：“顧總，玩大點？總要賭點什麼吧。”
顧潯野指尖輕叩桌麵，目光鎖著對麵沙發上的人：“肖總想賭些什麼？”
肖擇禹修長的手指撚著手中那張牌，指腹摩挲過微涼的卡牌邊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要是我贏了，顧總陪我吃一頓飯就好。”
周遭眾人皆是一愣。
剛才還暗自揣測，以肖擇禹的性子，定會提出劃分割槽域、追加投資這類過分條件，沒料到竟是如此簡單的要求，簡單得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顧潯野眸色沉了沉，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考量。
他清楚肖擇禹的脾性，從不做無意義的事，這頓飯背後，不知道又藏著什麼花樣。
思忖間，他的視線落在對方腕間，那枚錶盤設計獨特、流光內斂的腕錶，市麵上好像從來沒見過。
“好。”顧潯野緩緩開口，“要是我贏了，肖總手上這塊表，歸我。”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枚腕錶上，錶盤確實設計獨特，但好像並不是什麼名牌。
而肖擇禹卻是摸了摸那塊表，眼神黯淡一瞬，卻很快收斂回答：“可以，要是顧總贏了，它就歸你了。”
而這塊表，確實不是什麼奢侈品，是個老古董，現在都沒人能做出這塊表的設計，而這塊表是他母親去世時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他從十五歲一直戴到現在。
見他也同意，顧潯野抬眸掃過牌麵，指尖撚起一張紅桃K，動作利落：“奉陪到底。”
荷官洗牌的聲響清脆利落，紙牌在空中劃出幾道殘影，穩穩落在兩人麵前。
肖擇禹率先亮牌，三張K的明牌讓周圍圍觀的人倒抽一口冷氣，他挑眉看向顧潯野，語氣帶著張揚：“看來顧總今天要輸了。”
顧潯野沒說話，指尖緩緩掀開覆蓋的兩張暗牌。
紅桃Q與紅桃J，竟湊成了同花順。
全場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嘆。
肖擇禹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又勾起更深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有點意思。”
下一輪牌局愈髮膠著，兩人你來我往，眼神交鋒比紙牌博弈更顯激烈。
肖擇禹出牌狠辣，每一步都帶著算計，指尖甩牌的動作又帥又狂，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顧潯野則穩如泰山，即便麵臨肖擇禹的連環逼牌，依舊麵色沉靜，翻牌時指尖力道精準，眼神冷冽如冰，卻在亮出關鍵牌時，眼底閃過一絲鋒芒。
最後一局，肖擇禹手握四張相同點數的牌，得意地挑眉：“顧總，這次沒轍了吧。”
顧潯野指尖捏著最後一張牌，指腹摩挲著牌麵紋路，緩緩抬起眼，目光與肖擇禹相撞，帶著幾分挑釁。
他手腕輕轉，紙牌“啪”地飛到桌子中間。
——梅花A！
“皇家同花順。”荷官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荷官的聲音剛落，牌桌旁瞬間陷入安靜，隨即爆發出抑製不住的抽氣聲。
周圍的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這可是牌局中近乎神話的牌型，竟被顧潯野硬生生拿到了手。
就連一旁的陳望端著酒杯的手都頓了頓，抬眼看向顧潯野的目光裡，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果然，他沒看錯人，這個年輕人身上藏著的鋒芒，終究是藏不住的。
誰不知道肖擇禹在商界牌局裏，他向來是穩坐釣魚台的贏家，從未有人能讓他連輸數把。
可今天，麵對顧潯野，這位常勝將軍竟屢屢碰壁，一局沒贏。
眾人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竊竊私語在空氣中蔓延。
“肖總這是碰到對手了……”
“何止是對手，這顧潯野簡直是他的剋星！”
而聽到這些話，肖擇禹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隨即失笑搖頭，將牌一推：“顧總這運氣，未免也太好。”
此刻，顧潯野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收攏紙牌，手腕露出青色血管張力十足，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暴露在燈光下，長腿交疊著，隨意坐在真皮沙發座椅上。
一臉自信和高傲，紅鑽龍頭胸針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潯野輕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眼神透著輕傲:“肖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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