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坤果然如老爺子所料,主動找上門來。
他在客廳裡東張西望,眼神閃躲,手裏攥著份檔案,整個人既顯得侷促不安。
“小野啊,”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親近,“大伯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顧潯野先把朝陽支開了,才轉過身,語氣平淡地回:“大伯,有話不妨直說。”
顧坤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那個……小野啊,之前你不是投了十億到我的子公司裡嗎。”
顧潯野心中冷笑。
既然都已經厚著臉皮找上門,還裝什麼欲言又止。
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裝給誰看。
顧潯野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嗯,怎麼了?”
顧坤臉上立刻換上愁容:“小野啊,你也知道我那個子公司,最近一批海外貿易出了大問題!之前還跟傅家有合作,現在傅燼寒那小子找不到了,公司的窟窿越來越大,你那十億根本不夠。”
聽到“傅燼寒”三個字,顧潯野眼神微不可察地銳利了一瞬,他觀察著顧坤的表情,想判斷他是在試探,還是真的對傅燼寒的事一無所知。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疏離:“大伯,我之前投那十個億,已經是看在爺爺的麵子上了。我們是一家人,能幫就幫。但你這次又來找我,恐怕不太合適吧?爺爺知道嗎?”
顧坤的臉色瞬間僵住,隨即又堆起諂媚的笑,上前一步想去拉顧潯野的胳膊:“小野啊,就最後一次!你再幫大伯最後一次!你爺爺他已經不管我了!你也知道,我的子公司雖然掛在顧氏名下,但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做起來的。”
“咱們都是顧家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次幫我解了燃眉之急,大伯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
客廳裡隻剩下顧坤喋喋不休的懇求聲,他一遍遍地求顧潯野再給一次機會。
顧潯野卻彷彿沒聽見一般,悠然地坐在沙發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腳上的拖鞋隨著腳尖的晃動輕輕搖擺。
他單手撐著沙發邊緣,隨後身體微微前傾,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昔日裏高高在上的大伯,此刻卻在自己麵前如此卑微地委曲求全。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顧坤所有的僥倖。
“顧坤,”顧潯野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是厚顏無恥。”
顧坤臉上本還掛著的微笑瞬間凝固。
顧潯野微微勾起唇角,露出冰冷的弧度:“你之前還想置我於死地,現在又跑來求我。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可笑嗎?”
顧坤看著眼前的顧潯野,隻覺得他像換了一個人。
對方的目光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翳,那股陰冷的神色毫不掩飾,就那樣直直地盯著他,看得他心底發寒,瞬間聯想起了顧墨成人禮那晚,那個讓他做了好幾天噩夢的黑色禮盒。
他猛地回過神,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姿態放得更低:“小野啊,之前都是大伯不對!大伯在這兒給你道歉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你就別跟大伯計較了行不行?”
顧潯野依舊坐在沙發上,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心中冷笑不止,這個顧坤,比他想像中還要寡情薄義。
原身早就死在了那片冰冷的大海裡。
雖然他自己對人命本就看得淡薄,但既然佔據了這具身體,替原主報仇,便是他不可推卸的義務。
“大伯,有些不是道歉就能解決問題的”顧潯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是請回吧,我幫不了你。”
聽到這話,顧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愣了幾秒,然後一聲,竟然跪了下來。
顧潯野隻是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被濃濃的嘲諷取代。
這人真是能屈能伸。
他那公司虧空成那樣,外麵不知有多少債主等著找他算賬要錢。
老爺子不會再管他,顧墨也沒了股份,顧坤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現在能做的,恐怕也隻有等待,要麼等一個渺茫的機會,要麼就等顧老爺子心軟。
但機會?顧潯野絕不會給顧坤任何機會。
所以,顧坤隻能去賭,賭老爺子會不會心軟。
可惜了,顧坤這副薄情寡義的模樣可是隨了老爺子,老爺子根本不會心軟,甚至會放棄顧坤。
所以啊,他連這個賭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就在這時,朝陽從樓上走了下來。
顧潯野沒有再看顧坤一眼,聲音冷冽地吩咐:“朝陽,送客。”
顧坤見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手裏的合同,膝行幾步想靠近顧潯野,聲音嘶啞地哀求:“求你了,小野!你就幫大伯這一次!你讓大伯做什麼都行,我心甘情願!之前的事,你想怎麼報復我都可以,求你,求你保住我的子公司!”
顧潯野終於抬眼看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化不開的冷漠。
他看著顧坤涕淚橫流的模樣,語氣平靜卻帶著決絕:
“大伯,這才哪到哪啊,好自為之吧。”
顧潯野話說完朝陽毫不客氣地將人推了出去,動作乾脆利落,態度差到了極點。
隨後他轉身回來,看著客廳裡的顧潯野,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不直接把他解決了?”
顧潯野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玩味:“解決?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微微斜倚在沙發上,單手托腮,手肘搭在膝蓋上,姿態慵懶不羈。
這才剛讓顧坤失去公司而已,要慢慢來。
唇角勾起一抹輕慢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顯然是想到了什麼更陰狠的招數來對付顧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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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顧潯野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是秦彥明打來的。
自從柳瀟瀟回了柳家,又忙於秦彥明的事,除了在公司見過幾次,兩人就很少聯絡了。
顧潯野也在心裏一直犯嘀咕,每天猜測這兩人之間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進展到哪一步了?
為什麼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隻有網上那些捕風捉影的言論。
所以接到秦彥明的邀約時,他確實有些意外。
對方說想請他出去吃頓飯。
那天,外麵下起了小雪,外麵寒風刺骨。
顧潯野久違的戴了一條圍巾,裹緊大衣便出門了。
抵達餐廳時,裏麪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但顧潯野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靠窗的位置,柳瀟瀟和秦彥明正坐在那裏。
他愣了一下,原以為隻是秦彥明單獨請他,沒想到柳瀟瀟也在。
他走過去時,正看到柳瀟瀟笑得很開心,和秦彥明說著什麼。
兩人見到他來,連忙都站了起來。
“小野,你來了!”柳瀟瀟語氣輕快,笑容明媚。
秦彥明也熱情地招呼:“快坐,就等你了。”
顧潯野坐下,目光卻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們之間的氣氛明顯很曖昧,甚至穿著同色係的衣服,看起來像極了情侶裝。
顧潯野心中暗自思忖: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他們居然發展得這麼親密了?
他眼珠子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轉,故意露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彥明哥,你們這是……”
秦彥明笑了笑,溫柔地看向身邊的柳瀟瀟,兩人對視一眼,那股親昵勁兒藏都藏不住。
“你說瀟瀟啊,”秦彥明順勢開口,語氣裏帶著炫耀,“上次介紹過了,瀟瀟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原來瀟瀟就是Mia,是你公司的設計師。”
顧潯野聞言,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笑容:“確實沒想到這麼巧。不過你們倆挺般配的。”
這句話一出,空氣明顯安靜了幾秒。
秦彥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也笑了:“是嗎?”
顧潯野沒有接話,隻是用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可不是配嘛,一個男主,一個女主,往這兒一坐,簡直就是金枝玉葉的標配。
兩人身上彷彿都自帶光環特效,襯得他這個旁觀者,像個明晃晃的電燈泡。
顧潯野臉上露出一抹的笑容,語氣溫柔:“當然啊,彥明哥。你看瀟瀟這麼漂亮,你又這麼紳士帥氣,你們倆往這兒一坐,我可不就是個電燈泡嘛。”
他這話說得秦彥明和柳瀟瀟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和勉強。
但顧潯野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鄭重起來:“何況你們倆確實挺般配的。一個是秦家太子爺,一個是首席設計師。”
他特意加重了首席設計師幾個字,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柳瀟瀟,“更何況我們瀟瀟現在有身份、長的又漂亮,又溫柔大方,彥明哥,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她。”
秦彥明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掩去了眸底的複雜情緒。
他放下酒杯,看向柳瀟瀟的眼神重新變得溫柔:“那是自然,我不會辜負她的。”
柳瀟瀟的臉色此時有些不自然,她避開秦彥明的目光,看向顧潯野,語氣帶著緊張:“小野,今天請你過來,其實是想告訴你一個訊息。”
顧潯野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認真,也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立馬認真聽了起來。
柳瀟瀟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顧潯野的臉,說道:“我和他,要結婚了。”
顧潯野麵無表情地聽完,彷彿聽到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這兩人進展這麼快,還不到半年就要結婚了。
還真是一見鍾情,而顧潯野猜測之所以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線這麼順利還是因為女主的身份,據他調查柳家已經把公司全權交給柳瀟瀟了,如今的柳瀟瀟沒了家庭的束縛,自己有了地位,這局勢自然就不一樣了。
權力大於天。
男女主的一切阻礙都迎刃而解。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隻是淡淡地問道:“是嗎?這麼快。定在什麼時候了?”
看到顧潯野臉上那副無動於衷、甚至可以說是漠然的表情,柳瀟瀟捏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悲傷在她臉上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而顯然她低估了顧潯野的疑神疑鬼和察言觀色。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異樣。
其實從一進門開始,他就覺得柳瀟瀟不對勁,那笑容背後藏著太多的勉強。
而秦彥明也一樣,他看似溫柔,眼神深處卻總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兩人之間那若有似無的疏離感,一開始看不出來,可就一頓飯的時間,顧潯野就發現了疑點。
他們似乎並不太瞭解對方,甚至連座位都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看似坐在一起,實則涇渭分明。
之前那些對視和微笑,像是刻意營造出的親密錯覺。
這一切都讓他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預感。
眼下男女主確實是要結婚了,但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算計之中,這種感覺強烈到不容忽視。
他直直地看向柳瀟瀟,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再相信她一次。
在他心裏女主是不同的,至少對他。
畢竟他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他知道柳瀟瀟性格裡的頑強與堅韌。
但他也清楚,劇情裡的女主能成功嫁入豪門,絕不僅僅靠這一點。
而秦彥明對柳瀟瀟的接受態度,也顯得有些刻意。
兩人之間彷彿存在著一種特殊的默契,像是簽訂了某種秘密合作,或是達成了什麼私下的承諾。
而現在顧潯野隻希望,這份承諾的背後,不會牽扯到自己。
回到家後,顧潯野還在反覆琢磨著飯桌上那兩人之間的彆扭。
他實在無法將柳瀟瀟和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
可那兩人為什麼要故意裝作那麼親密?難道真的是為了算計他?
算計他什麼呢?
他不想自作多情。
如果男女主真的對他有什麼想法,犯不著用結婚這麼大的事來做幌子。
他搞不懂這種感情上的彎彎繞繞。
在這方麵,他確實欠缺得很。
沒有經歷過,自然也就無法理解那些人心裏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就像明明知道有問題,卻找不到問題的關鍵。
顧潯野靠在沙發上,隻覺得一陣心累。
這個世界簡直讓他三觀盡毀。
怎麼說呢,感覺自己像是被騙進了一個和他拿到的劇本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試著在心裏呼叫係統101,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101給出的答案讓他哭笑不得,它也不知道,還說什麼“宿主魅力太大,把那些男的都迷得神魂顛倒了”。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魅力。
以前在現實世界,他身邊從不缺名媛貴女,但那些女人從未在他身上真正花過心思。家族裏也沒人給他塞過什麼人。
他所處的豪門,根本不是什麼溫情脈脈的地方,而是野獸環伺、充滿血腥與殘暴的叢林。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心軟,是在一次任務中,對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動了惻隱之心。
可結果,她還是死了。
所以他才明白,人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力。
你不殺她,也總會有人動手。
與其讓他死在別人手裏,不如自己動手了結。
至少這樣,不會在事後還為沒能幫上忙而感到痛苦和自我折磨。
這就是他的生存法則,簡單,卻冰冷。
而如今來到了這個劇本世界,而這裏早已天翻地覆,顧潯野徹底不再執著於所謂的劇情走向,畢竟現實早已和劇本跑偏十萬八千裡。
眼下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唯一的目標清晰明確:等男女主走完結婚的劇情線,他就能離開這個世界。
想通這一點,他索性將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拋在腦後,難得給自己鬆了口氣。
而另一邊,夜幕裡。
顧墨剛走出公司大樓,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幾個突然衝出來的人捂住口鼻。
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他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一輛車的後座上。
粗糙的麻繩勒得手腕生疼,麵板早已磨出了紅痕,連腳踝也被同樣的方式捆著,動彈不得。
他強壓下身體的不適,抬眼看向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人,聲音卻十分冷靜:“你們要帶我去哪?”
這種綁架場麵,他並非第一次經歷。
成年人的沉穩讓他足以在危機中保持鎮定,絕不會被眼前的陣仗嚇倒。
旁邊的男人忽然降下半邊車窗,冰冷的夜風裹著細碎的雪花鑽進來,瞬間沖淡了車廂裡的悶味。
他摸出打火機,“哢嗒”一聲點燃煙,煙霧繚繞中,聲音帶著戲謔:“你是顧墨吧?我應該沒綁錯人吧。”
顧墨臉色冷得像窗外的雪,眼神銳利地盯著對方,直接開口:“要錢的話,放了我。我能給你錢。”
男人卻嗤笑一聲:“你給得起?你知道顧坤欠我們多少錢、毀了我們多少貨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嘲諷,字字戳向顧墨:“他現在帶著最後一批貨跑了,連影子都找不到,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麼?”顧墨猛地抬頭,臉上的冷靜瞬間碎裂,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聲音都下意識拔高了幾分。
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冷:“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顧坤捲款跑路了,連你這個親兒子都不管不顧。我們找不到他,隻能把你綁了。”
那人看著顧墨震驚的模樣,臉上的嘲諷更濃,語氣裡卻是幸災樂禍:“我說你們顧家好歹家大業大,那顧潛山居然連親孫子都不管?”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眼神卻死死盯著顧墨的反應:“顧墨,你們家該不會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比如……顧坤根本就不是顧潛山的親兒子?”
話音剛落,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刺耳又囂張:“連親兒子的子公司都能說棄就棄,連親孫子的死活都不管,顧潛山這老頭是真冷血,也難怪他能坐在顧氏集團那麼高的位置上,心夠狠。”
這番話一出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顧墨強壓著手臂被麻繩勒出的刺痛,聲音冷硬卻帶著篤定:“我爸欠你們多少錢,說個數。我來還,放了我。”
“嗬,還?”綁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翹起腿,狠狠一腳踹在顧墨膝蓋上。
“唔!”顧墨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細汗,膝蓋傳來一陣鈍痛,卻依舊死死咬著牙沒再出聲。
綁匪俯身逼近他,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顧墨,你看老子現在這個樣子!全是顧坤害的!別跟老子裝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股份早就沒了,現在手裏的公司也是一團爛攤子,你拿什麼還?”
他手指戳了戳顧墨的胸口,語氣越發狠戾:“顧坤那公司早就是個空殼子!他把我們的貨搞沒了,現在還偷了最後一批貨跑路,我們綁你,意思還不夠明顯?”
“要麼,讓你們家那老頭子出來拿錢贖人;要麼,把顧坤交出來。”綁匪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或許老子心情好,還能饒你一條命。畢竟,顧坤手裏還攥著我們要的貨,老子還要拿去給我的合作商交差。”
顧墨張了張嘴,話卻說不出口。
如今他兩手空空,連最後一點股份都沒了,顧坤那間公司更是隻剩個徒有其表的空殼子,早已撐不起任何東西。
而且他知道爺爺已經放棄他們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人生會一步一步踏向這個地步。
車子在夜色裡疾馳,窗外的雪景飛速倒退,沒一會兒便緩緩停下。
兩個綁匪一左一右架著他下車,刺骨的海風瞬間裹著雪粒撲在臉上,讓顧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被帶到了海邊。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漆黑的海麵上,正靜靜停泊著一艘熟悉的遊輪,遊輪身上隱約能看見顧家的標誌。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裏來?”顧墨皺緊眉頭,聲音裡終於透出幾分緊繃。
旁邊的綁匪卻隻衝他咧嘴一笑,眼神裡藏著說不清的詭異:“顧大少爺別急啊,等會兒,你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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