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野？”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裏聽過……”
台下先是一陣竊竊私語，隨即，像是有人突然想起了什麼，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顧潯野？！是那個顧家的小孫子嗎？！”
“天吶！我想起來了！就是三年前拿了西京市高考狀元，然後突然消失的那個顧潯野！”
“真的是他？！沒想到他居然成了Loyal的創始人！”
顧潯野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看來有些朋友還是有印象的。三年前，我沒有選擇在國內讀大學，而是被家人送去了國外。這纔有了今天的Loyal。”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在台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三年前，顧潯野以絕對優勢拿下西京市狀元，卻突然放棄國內頂尖學府，遠赴國外，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少記者想去採訪顧家，都被顧老爺子擋了回去。
如今，這個消失了三年的傳奇人物，竟然以如此耀眼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這無疑是今天最大的新聞！
而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角，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裏，隻有手機螢幕的光映著男人的臉。
他本是百無聊賴地看著直播，可當“顧潯野”三個字飄進耳朵時，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搖晃身邊熟睡的人。
“費振！費振！快醒醒！你快看！這人回來了！”
被叫做費振的男人不耐煩地掀開眼皮，揮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地罵道：“滾蛋，別煩我睡覺。”
“是真的！你自己看直播！他親口說他叫顧潯野，不就是你心心念唸了多年的那個人嗎？”那人急得快跳起來，把手機螢幕懟到費振眼前。
“顧潯野”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費振瞬間清醒。
他猛地睜開眼，一把奪過手機，死死盯著螢幕裡的人。
螢幕上的人變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淩厲，渾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連說話的神態都從容了許多，卻又該死的更吸引人了。
費振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這是什麼直播？什麼時候開始的？這……這是真的嗎？”
“我也剛看沒多久，我女朋友不是喜歡這個牌子嘛，我就幫她蹲守。”那人拍著大腿，“我說怎麼越看越眼熟，直到他自報家門，我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嗎！”
費振喜歡顧潯野，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當年為了顧潯野，他敢當眾忤逆他爸，也正因為這份執拗，才落得如今的下場，他爸收回了所有權力，也不讓他回公司，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
好在費振腦子聰明，硬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自己創業才闖下了一片天。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裏裝著一個出國的白月光，卻沒人敢把這個人和顧潯野聯絡在一起。
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他手機殼後麵一直貼著顧潯野的舊照。
這幾年，圈子裏沒人敢在費振麵前提“顧潯野”這三個字。
誰也摸不準他心裏是愛還是恨，每次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臉色都會瞬間沉下來。
可偏偏，每次喝醉後，他嘴裏反覆唸叨的，又隻有“顧潯野”這三個字。
此刻，費振攥著手機，立馬沖了出去。
身後的朋友急得跳腳：“哎！那是我的手機！你給我還回來！靠，……”罵歸罵，朋友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費振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想給秦望打電話，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又懸，最終還是放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秦望其實早就已經到了直播現場。
而這邊就在眾人還在為顧潯野的身份震驚不已時，一個女記者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尖銳：“Henry先生，請問您是依靠顧家的資源創立了Loyal，還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太直接、太不禮貌了，甚至有點挑釁的意味。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向高台上的顧潯野，想看看他如何回應。
顧潯野卻依舊氣定神閑，甚至還笑了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是白手起家。”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顧老爺子現在還不知道我是Henry，更不知道我是Loyal的創始人。”
這個訊息再次讓全場嘩然！
顧潯野繼續說道：“我在國外第一天有創立公司的想法時，沒什麼啟動資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告訴大家一個經驗，去炒股吧。”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一向運氣好，炒股就炒出了一個公司。如果大家感興趣，以後可以隨時來諮詢我。”
炒股哪有這麼簡單？
可從顧潯野嘴裏說出來，卻顯得異常輕鬆。
這非但沒有讓人覺得他在吹牛，反而更凸顯了他的能力和底氣，讓台下眾人又高看了他一眼。
這時，又一個記者鼓起勇氣問道：“Henry先生，那您如何看待自己過去的那些標籤？比如……囂張、不成才，甚至是廢物？”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個更尖銳，直接揭開了顧潯野過去的傷疤。
顧潯野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包括一個人。”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裏帶著堅定，“我顧潯野，向來隻靠自己，不靠別人。”
“不管在我身上貼過怎樣的標籤，但以我現在的能力就能說明一切。”
這簡單的幾句話，卻擲地有聲，瞬間擊碎了所有關於他的負麵傳聞。
而接下來的問答環節，又徹底成了顧潯野的個人秀場。
無論記者提出多麼刁鑽或尖銳的問題，他都回答得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他的邏輯清晰，論據紮實，總能用最精鍊的語言把複雜的商業邏輯解釋得明明白白。
更難得的是，他說話極有分寸和情商。
麵對攻擊性的問題，他不會直接硬懟，而是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巧妙化解，既表明瞭自己的立場，又不會讓提問者太難堪。
比如有記者問到Henry如何應對國內本土品牌的激烈競爭時，顧潯野沒有貶低對手，反而笑著說：“中國市場的活力正體現在這種良性競爭上，這會激勵我們拿出更好的設計。我們尊重每一位同行，也期待和大家一起，把中國的時尚產業做得更大更強。”
大家都被顧潯野的情商驚訝到了，對方很聰明的化解了這種刁鑽問題。
就在這時，記者群後方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走進來的居然是傅燼寒！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傅家太子爺會親自到場。
顧潯野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拒人千裡的冷漠。
現在的傅燼寒比起三年前，他如今的氣質更顯淩厲，也更加一絲不苟。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火藥味十足。
傅燼寒一步步走向高台，顧潯野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傅燼寒眼裏，當年的小孩長大了，對方消失了三年，他怎麼查都查不到一點蹤跡，他知道對方是故意不想讓他找到，畢竟顧潯野的實力傅燼寒見過，而如今對方竟敢如此高調地回國公佈身份。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話筒紛紛遞到傅燼寒嘴邊：“傅總！您親自來是想和Loyal公司談合作嗎？是不是已經達成私下協議了？”
傅燼寒卻連眼皮都沒抬，視線始終鎖在顧潯野身上，對記者的提問置若罔聞。
被無視的記者尷尬地轉向顧潯野，將話筒遞了過去。
顧潯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傅燼寒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我們Loyal公司目前沒有和任何方達成協議，短期內也沒有合作的打算。至於這位先生，”他看向傅燼寒，語氣平淡，“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傅燼寒終於有了反應，他也笑了：“長大了有能力是不一樣了。”
顧潯野彷彿沒聽見他話裡的意思，繼續問道：“抱歉，我好像不認識你。請問你是哪家公司的代表？我們真的暫時沒有合作意向。”
傅燼寒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小野是忘了三年前，你答應過我的事了？”
顧潯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卻冷得像冰：“哦，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傅氏集團的傅總，對吧？我說你這張臉怎麼看著有點眼熟，不過實在是太大眾了，記不住也不能全怪我。”
顧潯野這話，明擺著是說傅燼寒長相平平無奇，是張大眾臉，以前覺得這傅燼寒人模人樣的，比男主還帥。
現在在他心裏，還不如旁邊某個男三好看。
傅燼寒卻像是沒聽懂這句羞辱，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顧潯野見狀，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麼樂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傅總能力出眾，在國內的口碑不錯，不如這樣，來給我當秘書，而且是“貼身秘書”。”
“來我公司吧，Loyal的前景比傅家好，我很欣賞你。”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記者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隻有站在後麵的朝陽臉色驟變，他明明纔是顧潯野的秘書，更何況，他看著傅燼寒就渾身不舒服。
朝陽忍不住扯了扯顧潯野的衣袖，卻被顧潯野毫不猶豫地甩開了。
傅燼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瞥了一眼朝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哼笑，眼神裡滿是不屑。
沒人知道，顧潯野說這話時，完全是為了羞辱他。
但他篤定傅燼寒絕不會答應。
一個眾星捧月、心高氣傲的太子爺，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去給別人當秘書？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他顧潯野，就是要在這麼多人麵前，把這句話丟擲來，讓傅燼寒顏麵掃地。
當年傅燼寒不是狂嗎？不是想讓他去當貼身秘書嗎？現在，他也隻是一報還一報。
傅燼寒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小屁孩是在報復當年的事。
他壓了壓心頭的火氣，聲音低沉地說道：“小野，你還在生氣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顧潯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笑了，笑得一臉無辜，卻字字誅心：“朋友？誰跟你是朋友？
記者們何等精明，瞬間就察覺到顧潯野和傅燼寒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這哪是什麼商業夥伴，分明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大家下意識地紛紛往後退，離傅燼寒遠了些。
如今的局勢再明顯不過，得罪了顧潯野，就等於得罪了整個西京市的頂尖財力。
誰要是還敢和傅燼寒合作，日後必定會被Loyal公司視為眼中釘，到時候別說合作了，能不能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都成問題。
顧潯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介意順手幫男主先把這個礙眼的反派收拾了。
這傅燼寒不僅惹人煩，還總愛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年更是連老爺子都敢羞辱。
今天，他就要替老爺子把這口氣給出了，把臉麵給掙回來。
顧潯野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傅燼寒，語氣冰冷而直接：“傅總如果沒興趣來我公司任職，那就請回吧。這裏是Loyal的釋出會，你待在這裏，反倒顯得有些多餘了。
傅燼寒被當眾下了逐客令，卻隻是笑了笑，彷彿完全沒把顧潯野的刁難放在心上，轉身便離開了。
今時不同往日，當年傅燼寒能在西京市有些威嚴，傅家還想隻手遮天，可現在，這片天是他顧潯野的了。
傅燼寒剛走，顧潯野抬頭，便看見遠處一個戴帽子的身影。
他一眼就認出那是秦望。
這傢夥還是老樣子，就像在學校時那樣，總愛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如今他還是遠遠地站著，低調得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顧潯野便不甚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他正準備詢問台下記者還有沒有問題，記者群後方突然有人高聲喊道：“我有問題要問！”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來人竟是費振。
他穿得十分單薄，連外套都沒穿，臉上凍得通紅，衣服有些淩亂，頭髮更是亂糟糟的，活像剛睡醒就急匆匆趕過來的樣子。
費振的目光死死鎖在顧潯野身上，彷彿怕他下一秒就會再次消失。
顧潯野看著費振。
他已經三年沒見過費振了。
如今的費振，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和幼稚，整個人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狂野感。
他的輪廓比以前更加淩厲深刻，五官也長開了，更顯英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耳上打了一枚耳釘，鑲嵌著一顆切割完美的藍色寶石。
那寶石閃閃發光，冷冽又張揚，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顧潯野看到費振，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費振看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既熟悉又陌生，心中反而更氣。
他強壓著情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道：“我想問問你，三年前，為什麼不告而別？”
記者們見狀，立刻又將攝像頭和話筒紛紛對準了費振。
費振在這種場合問出這種問題，顯然不合時宜。
顧潯野笑了笑，隻淡淡說道：“費振，好久不見。”
台下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顧潯野竟然和費振認識。
隻有極少數知道他們底細的人，才清楚兩人高中時曾是好友。
顧潯野繼續說道：“費振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學。當年畢業後我就出國了，忘了跟大家打招呼，是我的不對。但今天這個場合，還是不適合聊私事。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找機會聊。”
他顯然不想回答那個問題。
在他看來，這問題根本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麵對的是女主，或許他還會有一絲心虛，畢竟他騙女主的可不少，但麵對費振和秦望，他問心無愧。
當年不告而別的理由有很多種，不過就是畢業後分道揚鑣，想出國留學不告而別再正常不過。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和費振、秦望的關係早就淡了。
高中時的玩伴，如今各有事業，各奔前程，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何況他可不是來交朋友的，現在任務開啟了就沒必要為了一些路人去多浪費時間和精力。
所以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認真回答。
費振被他這副輕描淡寫、敷衍了事的態度氣笑了。
他剛想再說什麼，轉頭卻看見了站在旁邊的秦望。
秦望沒說話，隻是拉著他就往外走。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顧潯野清了清嗓子，對著台下說道：“大家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了，那麼今天的釋出會就到此結束，展覽正式開始。感謝各位蒞臨，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朝陽護送著顧潯野上了車。
而今天的新聞，早已被這場釋出會徹底引爆，財經版麵更是大爆特爆。
當顧潯野是顧老爺子孫子的身份曝光後，所有人都想向顧老爺子丟擲橄欖枝。
但顧潛山卻沒這個心思應酬。
他心裏清楚，顧潯野隱瞞Loyal公司老闆的身份，就是不想靠顧家的光環。
他顧潛山自然也不會因為自家孫子是Loyal創始人就去和別人搞利益交換，這一切，都是顧潯野自己實打實拚出來的。
他心裏不禁嘀咕：這臭小子，在國外三年沒聲沒響的，還以為他又隻顧著吃喝玩樂，沒想到竟乾出了這麼大的事，連他都有些刮目相看。
與此同時，顧家的董事會成員們也都看完了直播。
大家紛紛向顧老爺子道賀：“董事長，您真是養了一個好孫子啊！”讚譽之聲不絕於耳。
顧老爺子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傲嬌神色，下巴微微一揚，帶著幾分得意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的乖孫子，以後誰再敢說他是廢物，我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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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朝陽開著車送顧潯野回去，剛駛離會場附近，後視鏡裡就多了一道黑影，一輛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朝陽反應極快，目光掃過後視鏡便攥緊了方向盤，不用顧潯野開口，兩人早已形成的默契讓他立刻打定主意，要甩開這尾巴。
而能在這個時候跟蹤顧潯野的，顧潯野猜測不是秦望，就是傅燼寒，畢竟隻有他們倆才會幹出這種喜歡跟蹤人的事。
可眼下這車緊追不捨的架勢，哪裏是“跟蹤”，分明是故意找上門來的。
“你在國內倒是挺受歡迎，剛結束釋出會就有人‘護送’。”朝陽一邊打方向盤變道，一邊陰陽怪氣地開口。
顧潯野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沒什麼起伏：“你不是早就查過我的身份了？我在國內認識些什麼人、惹了哪些麻煩，你比我清楚得多，何必多此一問。”
朝陽餘光瞥過後視鏡，坐在後座的顧潯野臉上沒半點波瀾，那副淡然的模樣，顯然沒把身後緊追的人放在眼裏。
身後的車依舊緊咬不放，朝陽繞了好幾條街，都沒能甩脫對方。
顧潯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嘲諷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都過去十幾分鐘了，還沒把尾巴甩掉。再這麼下去，他都能跟著我們回家吃飯了。”
朝陽的臉瞬間黑成鍋底，他猛地打方向盤，車子在這條街上瘋狂繞圈。
足足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把那輛車給甩沒了。
可他也徹底繞暈了方向，對著導航研究了半天，才重新確認路線，往別墅小區開去。
車子剛駛入別墅小區的公園區域，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強光，一輛車橫在路中間，大燈直射而來。
朝陽下意識地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Idiot！”他用法語低聲咒罵了一句，一眼就認出了那輛車。
正是剛纔跟蹤他們的那輛，沒想到對方竟然比他們先到，還在這裏埋伏了這麼久。
“你惹的這些麻煩可真不小，”朝陽側頭看向顧潯野，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這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小角色。”
顧潯野卻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你在國外的身份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說這種話，可有點不符合你的風格。”
朝陽眼睛一亮，來了興緻，激動地說道：“那我可以替你去把他們‘處理’掉。”
顧潯野沉默幾秒，也覺得這主意不錯，讓朝陽去對付傅燼寒，反正這反派早晚都是一個死。
剛想開口，車窗突然被人敲響了。
朝陽警惕地降下一半車窗，顧潯野也抬眼看向車外。
看清來人的瞬間，顧潯野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既不是秦望，也不是傅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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