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市的夜寒得像塊浸了冰的鐵,風卷著碎雪撞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嗚咽。
沿街商鋪的霓虹在凍霧裏暈開模糊的光斑,路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裹緊羽絨服的上班族加快了腳步,捧著熱奶茶的情侶縮著脖子說笑,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刷著當天最爆炸的新聞。
財經板塊的頭條標題紅得刺眼。
【Henry先生即將訪華】
但比這更讓整個國內炸開鍋的,是附在新聞下的一行小字。
“獨家證實:Henry先生為東亞麵孔”。
過去三年,Loyal公司以其顛覆性的設計產品橫掃全球市場,創始人Henry先生卻始終保持神秘,從未露過臉。
大家猜測從未停過,主流聲音幾乎一邊倒地認為,能建立如此龐大商業帝國的,必定是矽穀背景的西方精英。
可現在,那則新聞獨家爆料Henry是東亞人,而這個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所有社交平台。
“臥槽?!Loyal創始人居然是我們這邊的?!”
“之前那些說人家是法國人的專家呢?臉疼不疼?”
“天吶,這簡直比電影還精彩!他到底是哪國人?華裔嗎?”
“三天後的記者會!必須看直播!我倒要看看這位傳奇大佬長什麼樣!”
街道上,不少人停下腳步,對著手機螢幕激動地議論。
剛才還在抱怨天氣冷的年輕人,此刻完全被這則新聞點燃了熱情。
Loyal公司要正式對接國內發展,這意味著什麼?新的就業機會?還是整個行業格局的大洗牌?
寒風依舊凜冽,但人們心頭卻莫名燃起一股熱流。
這個寒冷的冬夜,因為一個頭條新聞,京西市的空氣裡,除了雪的味道,似乎還多了幾分躁動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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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坤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平板螢幕上,上麵“Loyal創始人Henry先生即將回國發展”的標題紅得刺眼。
他將平板猛地塞到對麵坐著的顧墨手裏,語氣帶著命令:“三天後,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去這位牽線。”
顧墨接過平板,視線落在財經新聞上。
他當然知道近年來風靡全球的Loyal公司旗下的頂級奢侈品線,以其淩厲的設計和稀缺的限量款,早已是國內上流社會名媛圈的“硬通貨”。
誰家的小姐要是身上有最新款的Loyal出席晚宴,那絕對是全場的焦點,是彰顯身份的“麵子”。
“爸,Loyal的合作資源,圈子裏盯著的人不少。”顧墨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已經透出幾分銳利,“而且Henry先生剛曝光,行事風格還是個未知數。”
“未知數纔要搶!”顧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京西市的夜景,“你以為那些家族為什麼擠破頭想和Henry攀關係?Loyal不隻是個奢侈品牌子,他在國外的名聲可是不容小覷的,要是能得到他們的支援,我們顧家在西京市的根基才能真正穩如泰山,到時候,整個西京市的商業版圖,都得過我們顧家。”
他回頭看向顧墨,眼神裡滿是野心:“我已經讓人查了,Henry先生這次來,或許會尋找本地的合作方。這是我們顧家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
顧墨看著平板上的新聞,指尖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場合作的爭奪,註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Henry先生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西京市整個財經圈和高奢圈。
這股熱浪絕不僅僅隻衝擊了顧家。
隻要是在國內排得上名號的商業家族,都動了起來。
Loyal這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它早已不是簡單的商業合作,而是關乎家族未來十年發展的關鍵一步。
誰能與Henry成功對接,誰就能在激烈的商業競爭中佔據最有利的位置。
一時間,整個國內的財經版圖都因為一個名字而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等待著三天後的那場記者會,那將是正式拉開序幕的地方。
暗地裏不少人動用了人脈,試圖提前拿到Henry先生的行程安排。
可大家都一無所獲。
當西京市的財經世家們還在為Henry先生的到來而明爭暗鬥時,他們不知道,這場風暴的中心,早已悄無聲息地降臨。
一架私人飛機在夜色中降落在西京市的私人機場。
艙門開啟,率先走下來的是顧潯野。
顧潯野今日身著一套藏青色西裝,外套被他脫掉隨意地搭在臂彎,露出裏麵潔白挺括的襯衫。
襯衫的剪裁恰到好處,將他寬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裏,周身卻散發著一種無形而強大的氣場。
周圍的人隻敢遠遠地、飛快地掃上一眼,便被那股迫人的壓力震懾住,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緊隨其後的是柳瀟瀟。
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風衣,長發被風吹得微揚,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緊抿的唇。
她的步伐很輕,卻很穩,透著一股與平日不同的沉靜。
朝陽則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跟在柳瀟瀟身後。
朝陽今日換上了一身西式禮服,剪裁考究的白色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領結,黑色的燕尾服外套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本就生得一張極為漂亮的臉龐,眉眼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此刻配上這一身如同歐洲貴族般的裝扮,更像是從古典油畫中走出來的小王子,優雅又帶著幾分疏離的貴氣。
朝陽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下意識的身體反應讓他警惕地注意著任何可能的異常。
三個人沒有多餘的交流,徑直走向停在飛機旁邊不遠處的幾輛黑色轎車。
整個過程迅速而低調,沒有驚動任何人。
顧潯野早就料到,他來國內發展的訊息一旦公佈,整個西京市乃至全國的目光都會聚焦過來。
無數雙眼睛會試圖打探他的行蹤,分析他的意圖。
所以,他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回到國內,並且將行蹤徹底隱藏起來。
隻有這樣,他才能在接下來的棋局中,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車子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朝著早已安排好的別墅駛去。
沒有人知道,那個攪動財經風雲的傳奇人物,已經帶著他的團隊,悄然降臨在了這座城市。
“先生,一切都準備好了。”坐在副駕駛的周閻低聲彙報。
而周閻就是顧潯野在國內最核心的對接人。
顧潯野還在國外拓展事業版圖時,就已經物色並培養了他。
他將自己在國內悄悄佈局的幾家公司,全部交給了周閻打理。
周閻不僅業務能力極強,做事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他絕對可靠,是顧潯野在國內可以暫且信任的人。
這次顧潯野能悄無聲息地帶著柳瀟瀟和團隊落地西京市,從私人機場的排程,到別墅的安保佈置,再到各種資訊渠道的疏通,背後都離不開周閻的周密安排和鼎力相助。
“先生,記者會的場地已經按照您的要求佈置好了,所有的裝置都經過了三重檢查。另外,關於各家公司提交的初步合作意向,我也已經整理成了報告。”
顧潯野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周閻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他知道,Henry的回歸,意味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席捲西京市。
顧潯野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車窗外飄落的細碎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早已將海外公司的日常事務交給了弗朗特。
若非對弗朗特的能力有絕對信心,他絕不會將如此重要的後方陣地託付給他。
而這時車隊也悄無聲息地駛離機場,最終停在市郊一處隱蔽的獨棟別墅前。
這棟別墅位置絕佳,既遠離市區的喧囂,又能俯瞰整個西京市的夜景。
別墅內的裝修簡約而奢華,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顯然是經過精心佈置的。
這自然也是顧潯野提前安排好的。
國內的一切,從機場接送、住所安保,到資訊渠道的搭建,他都已通過隱秘的渠道全權委託好了人。
沒有人知道,那個讓整個西京市乃至全國財經圈為之瘋狂的傳奇人物,已經如同一個幽靈般,潛伏在了這座城市的心臟地帶,等待著最佳的出場時機。
這次顧潯野回國的團隊,算上他自己一共有七八個人。
其中有幾位是柳瀟瀟親自帶出來的學生,都是設計界的新銳。
柳瀟瀟早就想把他們帶回國內,為自己的事業儲備力量。
這次顧潯野以Loyal公司CEO的身份全權出麵,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要幫助柳瀟瀟。
現在還不能暴露她的真實身份。
柳家那些人要是知道她是Loyal的設計師,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女主現在還對那個家有所期待,必須讓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不過是商業的工具,那樣才能讓女主看清一些東西,親人是最致命的東西。
而他的計劃很明確,先以Henry先生的身份在商界立足,然後不動聲色地佈局,幫助柳瀟瀟與男主見麵。
而另一邊。
柳瀟瀟一落地西京市,就急著要回那個所謂的“家”。
顧潯野沒有阻攔,隻是暗中讓人跟上,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彙報。
車子停在熟悉的別墅門口,柳瀟瀟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家裏異常冷清,隻有保姆秦阿姨在客廳打掃。
當秦姨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柳瀟瀟時,手裏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大……大小姐?你回來了?”
眼前的柳瀟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怯懦寡言的小姑娘。
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眉眼間是從容自信的光芒,那份知性優雅,比家裏備受寵愛的二小姐柳音音要驚艷太多。
“秦姨,好久不見。”柳瀟瀟的聲音很平靜。
“哎哎!夫人和先生都在公司忙呢,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秦姨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不用了,”柳瀟瀟攔住她。
她頓了頓,又問:“秦姨,你知道柳音音在哪個醫院嗎?我去看看她。”
秦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神有些躲閃,支支吾吾地說:“小姐,這……我不太清楚,還是等夫人和先生回來再說吧。”
柳瀟瀟看著秦姨為難的神色,她沒再追問,隻是淡淡地點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下午四點,別墅的門才被推開,柳震和周如煙走了進來。
柳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大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
眼前的柳瀟瀟,無論是穿著品味還是氣質長相,都和記憶中那個不起眼的女兒判若兩人。
周如煙也同樣驚訝,她上下打量著柳瀟瀟,心裏暗暗嘀咕:沒想到這丫頭在國外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居然把自己養這麼好。
周如煙臉上的驚訝瞬間轉為誇張的喜悅,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就想去拉柳瀟瀟,語氣熱絡得像要滴出水來:“瀟瀟!我的女兒!你可算回來了!媽媽這幾年天天都在想你啊!”
看著周如煙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柳瀟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周如煙的手,心裏冷笑。
從小到大,就因為她性格安靜內斂,不像柳音音那樣能說會道、八麵玲瓏,周如煙就從沒給過她好臉色,總覺得她這個女兒拿不出手,丟了柳家的臉。
在這個家裏,柳音音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而她柳瀟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柳音音呢?”柳瀟瀟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雪,“她在哪裏?帶我去見她。”
柳震和周如煙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猶豫。
柳震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瀟瀟啊,你妹妹她……她在醫院住院呢。醫生說她需要靜養,不讓外人探望。你放心,爸爸已經安排了最好的護工照顧她,你不用太擔心。”
“為什麼不能探望?”柳瀟瀟猛地站起來,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們,“連親姐姐都不能見?我必須去看看她。”
“哎,你別急啊!”周如煙連忙拉住她,又把她按回沙發上,臉上擠出一個“語重心長”的表情。
“瀟瀟,你能回來,爸爸媽媽真的很高興。但是,這次你回來,除了你妹妹的事,爸爸媽媽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柳瀟瀟看著周如煙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算計,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父母:“什麼事?”
柳震這才緩緩坐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和卻又帶著幾分沉重的笑容,彷彿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天大的好事。
“瀟瀟啊,你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爸爸媽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門親事。”
“婚事?”柳瀟瀟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冰冷,“你們瘋了嗎?誰允許你們擅自給我安排婚事的?”
“瀟瀟!你怎麼說話呢!”周如煙也跟著站起來,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又軟了下來,試圖勸說。
“這門婚事對我們柳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對方是秦家的兒子!你爸爸可是費了很多心思才和秦家老爺子商量好的!你看看我們柳家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必須得靠聯姻才能穩住局麵,瀟瀟,隻有你能幫爸爸媽媽了!”
柳瀟瀟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兩個所謂的“親人”,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柳音音呢?你們之前說她得了胃癌,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直到這一刻,柳瀟瀟才徹底反應過來。
所謂的柳音音生病,不過是他們騙她回國的幌子!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把她當成一件商品,一件用來拯救柳家的工具,嫁給她從未謀麵的秦家兒子!
巨大的憤怒和失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隻覺得眼前這對父母的嘴臉,讓她噁心。
柳瀟瀟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噁心感,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你們誆騙我回國,就是為了給我安排這門親事。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偏心。”
她看著眼前這對熟悉又陌生的父母,眼中充滿了失望:“我從小到大,都在極力扮演一個你們眼中的好女兒。我從不惹事,也不敢向你們提過多的要求。”
“可你們呢?你們如此偏心柳音音。因為她機靈,會說話,落落大方,所以你們覺得她才配做你們的女兒,而我,就隻配被你們推出去,是嗎?”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為什麼啊?爸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麼討厭我?”
“柳瀟瀟!”周如煙的臉色徹底變了,她尖銳地反駁道,“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這門親事多好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我沒給你妹妹,反而給了你,你應該感謝我們才對!你現在居然還說我們對你不好?”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柳瀟瀟臉上:“這麼多年,你說我們偏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平日裏悶葫蘆一個,天天就知道抱著個畫板,讓你去認識些有用的人你也不去!你再看看你妹妹,又聰明又懂事,還會替家裏著想。你呢?你除了畫畫,還會做什麼?”
周如煙的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柳瀟瀟的心裏。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力反駁。
因為她知道,在這對父母的眼裏,她永遠都是那個不夠好、不值得被愛的女兒。
再多的解釋和委屈,也改變不了他們根深蒂固的偏見。
柳瀟瀟猛地甩開周如煙抓著她手臂的手,力道大得讓周如煙踉蹌了一下。
她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隻剩下徹骨的冰冷,像看著兩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們。
“這門婚事,我死也不會同意。”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以後,柳家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就算是家裏人死了,也別通知我。”
說完,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啪”地一聲甩在光潔的茶幾上。
“這裏麵的錢,密碼是柳音音的生日。”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就當是還你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從此,我們兩清。”
“你反了!你簡直是反了!”柳震氣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揚手就給了柳瀟瀟一個清脆的耳光。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柳瀟瀟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起來。
她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她沒有哭,也沒有憤怒,隻是頑強地抬起頭,直視著柳震,一字一句地說:“這一巴掌,是你們作為‘父母’,覺得女兒不孝順應該打的,我收下了。”
柳震被她看得心裏一突,隨即更加暴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銀行卡,狠狠一折,堅硬的卡片瞬間斷成兩截。
他將斷卡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
“你想脫離柳家?想都別想!你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這門婚事,由不得你不同意!不成也得成!”
而聽到這話那股被欺騙、被背叛的怒火,徹底燒光了她最後一絲對這個家的留戀。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在國外,和喜歡的人一起過著平靜而自由的生活,就算一輩子不回來也心甘情願。
可她太天真了,竟然就這樣輕易地被騙回了這個令人作嘔的牢籠,甚至還可能因為自己,給顧潯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裏,柳瀟瀟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冰冷和偏執瘋狂的陰暗。
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下,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看著柳震和周如煙,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著決絕:“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柳家,我要定了。”
周如煙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就被柳瀟瀟眼中的那股寒意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一種莫名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柳瀟瀟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推開門,外麵的雪似乎又大了些,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卻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撥出來時,眼底的偏執已經化為了堅定的決心。
這個所謂的“家”,絕不能再成為捆綁她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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