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潯野準時出現在醫院。
剛走到病房外，一名醫生恰好從裏麵走出。
那人見到他，立刻點頭哈腰，一看就是朝陽的人，但他對此毫不在意，任由醫生殷勤地替他推開房門，醫生低聲提醒：“顧先生，病人剛睡下。”
顧潯野走了進去。
病床上，男人確實在休息，呼吸平穩，彷彿睡得很沉。
而顧潯野今天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看完朝陽還要趕回公司開會。
最近公司正全力推進國內的幾個大專案，他忙得腳不沾地，能抽出這點時間來看朝陽，在他自己看來，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見對方在睡覺，他也不急。
他坐在離病床不遠的單人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支煙點燃，煙霧在他指間裊裊升起。
他又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滑動著，眼神卻時不時若有若無地瞟向病床上的人。
他倒要看看，這人能裝睡到什麼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過十分鐘，床上的人像是終於按捺不住，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視線對上時，朝陽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便綻開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似乎有些吃力地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開口時，卻是字正腔圓的中文：“阿野，你來了。”
顧潯野聽到這流利的中文，玩手機的動作絲毫未停，臉上也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朝陽會中文這件事，所以這人之前從頭到尾都是騙他的。
畢竟一個手段如此高明的法國男人，又受過那樣的家庭教育，怎麼可能隻懂一門語言？
他們這種人，最享受的就是那種掌控一切、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朝陽尤其如此。
“聽說你想見我。”顧潯野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幾年不見，對方成熟了不少，頭髮留得更長了些，臉色因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卻依舊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
那雙標誌性的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噙著笑意。
而朝陽看著眼前的顧潯野，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
對方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筆挺的西裝完美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愈發強烈的野性魅力。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帥，每當你與他對視，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被他深邃的眼眸吸進去，再也無法移開。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
靠近他，你會不由自主地選擇信任，彷彿天塌下來也有他頂著。
這正是朝陽一直對他糾纏不休的原因。
從第一眼見到這個東亞男人，他就徹底淪陷了。
他認定的人，就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為此，他不惜戴上層層偽裝，隻為能讓眼前人多關注他一分。
見對方看著他不說話，顧潯野皺起了眉，語氣裡的不耐毫不掩飾，“我記得兩年前就警告過你，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有話直說。”
病床上的人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聲音帶著懇求：“阿野，這兩年裏我把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那些麻煩都解決了。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顧潯野又點燃了一支煙，短短十分鐘，這已經是第三支。
朝陽對煙味極為敏感，他為了保養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從不沾煙酒。
顧潯野自然察覺到了他的不適，卻偏偏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真的解決了？”他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滿是懷疑。
“我花了整整兩年才擺平家族裏的事，”朝陽急切地辯解，眼神裡充滿了渴望，“相信我，我不會再給你惹任何麻煩了。”
顧潯野盯著他，突然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或者說，非要待在我和瀟瀟身邊？”
顧潯野在試探他，是不是因為女主，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他不相信朝陽目的會那麼單純。
聽到“瀟瀟”這個名字，朝陽的眼神明顯暗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他清楚顧潯野對男人沒有興趣，自己的心思如此明顯，對方卻像張白紙一樣毫無察覺。
而這，恰恰是他能牢牢抓住顧潯野的關鍵，這個男人在感情上的遲鈍，正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弱點。
“我隻是覺得跟你很合得來，想和你做朋友，”朝陽垂下眼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從小就沒有朋友，媽媽走得早，爸爸對我也不好……沒有人願意靠近我。隻有你，阿野，當年是你救了我，收留了我。”
這些話在顧潯野聽來，隻覺得荒唐可笑。
一個在那種刀光劍影的家族裏長大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沒朋友”這種理由，就對一個人如此執著？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他猜朝陽是覺得他吃軟不吃硬，想用這種可憐兮兮的姿態來博取同情。
但事實恰恰相反，朝陽的理由實在太過荒唐，無論軟硬，在他看來都隻是拙劣的表演。
“阿野，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朝陽繼續懇求，語氣近乎卑微，“我可以為你做事，甚至去你們公司當模特。我絕不會給你們惹麻煩，就信我這一次。”
那雙眼眸裡的懇求看起來無比真摯，顧潯野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沉默地盯了他幾秒。
他在迅速權衡，思考著如何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朝陽這個麻煩。
“宿主，要不就信他一次吧？”係統空間裏的101突然開口，“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把他留在身邊，不是更好監視嗎？他要是敢耍花樣，你也能第一時間發現。要是把他趕走了，他再去糾纏柳瀟瀟，那不是更麻煩？”
“閉嘴。”顧潯野在心裏冷聲嗬斥。
他有自己的判斷，並不介意用更強硬的手段讓這個人徹底消失。
又過了片刻，他看了眼手錶，站起身道：“我下次再來看你，你先好好養傷。”
這句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朝陽的眼睛。
他立刻高興起來，這說明顧潯野至少在考慮給他機會了。
“謝謝阿野！謝謝你！”他連忙點頭，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顧潯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平淡還帶著疏離：“以後叫我的名字，或者顧先生。我不喜歡你用太親密的稱呼，畢竟，我們沒那麼熟。”
朝陽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完全沒被這句話的冰冷刺傷。
他順從地應道：“好，我知道了。”
顧潯野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剛一合上，朝陽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變得冰冷。
他很清楚，不能動柳瀟瀟，那是顧潯野的逆鱗，碰了，別說接近顧潯野，他連自己這張臉都可能保不住。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如今的顧潯野，無論是勢力還是手段，都遠在他之上。
而正是這樣一個強大、危險的男人，才讓他有了一種在刀尖上舔血的刺激感。
萬一呢？在那些法國浪漫故事裏，隻要你全心全意地付出，總有一天能融化最冰冷的心。
所以，他決定了。
他要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更加“全心全意”地對顧潯野好。
他不信對方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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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回到公司，立刻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一個念頭反覆在他腦海中盤旋，要不要把朝陽安排進公司？
以朝陽現在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且朝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極其不可靠，還是個神經病，他想到兩年前對方那模樣，完完全全就是心理扭曲。
如果現在強硬打壓，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他留在身邊，時刻監視。
反正他們一年後就要回國，時間不多了。
而後麵接下來的幾天，顧潯野沒再去探望朝陽，他全神貫注地忙著與國內對接的事宜。
他早已在國內安排了得力助手打理公司，計劃將國外的品牌和作品引入國內市場。
僅僅幾天時間，他們就在國內市場打響了第一槍。
合作邀約紛至遝來，其中好幾個公司，還有一個最讓他眼熟的名字——傅家。
麵對這些橄欖枝，顧潯野卻毫不動心。
以他們品牌現在的實力，在國內獨立撐起一片天綽綽有餘，根本無需合作。
他當然清楚其中的風險，獨樹一幟必然會引來同行的聯合打壓。
但顧潯野非但不怕，反而正中下懷。
他有足夠的自信和實力，無論多少人來挑戰，他都能從容應對。
忙完手頭的緊急事務，顧潯野纔有了時間去醫院看朝陽。
再次踏入了那間熟悉的病房。
推開門，他一眼就看到朝陽正站在窗邊，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甚至已經能下床走動。
而顧潯野早就覺得這人是在裝病。
趙姨明明說過，朝陽的傷不算嚴重，能醒得那麼快，卻偏偏賴在醫院不走，八成又是想在這裏賣慘博同情，等他主動找上門來。
聽到開門聲，朝陽猛地轉過頭，看到顧潯野的瞬間，眼裏立刻迸發出難以掩飾的欣喜。
但顧潯野對此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就像上次一樣。
但這次他手中拿著一份紙質合同，隨手扔在了麵前的桌子上，從頭到尾，連一個正眼都沒給朝陽。
朝陽卻毫不在意這份冷淡，快步走到顧潯野麵前，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合同上，伸手便要去拿。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顧潯野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但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可以把你留在身邊，也可以讓你進我們公司。”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朝陽，眼神銳利如刀：“但在這期間，你要做我的秘書。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惹了任何麻煩，甚至讓我們陷入危險……”
顧潯野的話沒說完，但其中的威脅已經不言而喻。
他隻給朝陽這一次機會。
要是朝陽還是和以前一樣，哪怕是違反這個世界的劇情，他也絕不會手軟，一定要把這顆定時炸彈徹底除掉。
他當然清楚世界規則不允許他直接殺了朝陽，但把一個人徹底藏起來，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像朝陽這種仇家遍地的人，就算突然消失，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
朝陽拿起合同，看到“秘書”兩個字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潯野：“我真的能留在你身邊了嗎？”
他還以為顧潯野不會再來了，以為自己又一次被拋棄。
這幾天在醫院裏，失望一點點累積，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還好對方還是來了。
朝陽急切地找來筆，剛要簽字，顧潯野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我要你的真實姓名。”
朝陽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心中一凜。
果然，顧潯野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背景。
他也不再隱瞞，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本名，Eldric埃爾德裡克。
顧潯野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現在你是我的秘書。以後到了公司，你要跟著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給了你這次信任的機會，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再騙我。我要從你嘴裏聽到實話，否則，你就像之前一樣消失。”
朝陽乖巧地點著頭，像一隻溫順的寵物。
顧潯野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命令：“還有，在公司裡，離柳瀟瀟遠一點。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們走得太近。”
聽到“柳瀟瀟”這個名字，朝陽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不解地問道：“她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為什麼不允許我接近她？”
顧潯野抬眼看向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她心思單純，像你這種人接近她，難免不會有什麼壞心思，你覺得呢？”
在顧潯野心裏，朝陽就是個心理扭曲而且擅長偽裝、喜歡博同情的騙子。
聽到顧潯野的嘲諷，朝陽沒有反駁。
他心裏清楚，自己騙了顧潯野太多次，對方早已對他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
顧潯野把他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監視他，這一點他比誰都明白。
但顧潯野似乎還不放心，語氣冰冷地再次威脅：“兩年前我就跟你說過，要是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到時候你這張臉可不會像現在這樣乾淨了。”
“現在這句話我依然說給你聽。”
顧潯野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裏麵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飾。
朝陽被這個眼神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那漠視生命又帶著絕對掌控的眼神。
他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他的父親。
他這輩子隻記住了一句話，一個人要有足夠的野心，野心越大，權力就越大；權力越大，你坐的位置就越高。
他的父親，那個冷漠的男人，即使在他母親生病去世時都未曾回來看望一眼。
朝陽一度覺得，父親根本不愛母親，而自己，不過是家族培養的殺戮工具。
他曾經無比害怕父親的眼神，如今卻在顧潯野身上看到了驚人的相似。
他不明白，顧潯野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眼神。
在他的調查裡，顧潯野以前在顧家雖然常被欺負，但性格絕不是這樣的，對方雖然囂張跋扈，但就是個頑固的富家少爺。
而且顧潯野放棄了家族遺產，獨自來國外發展，這足以證明他並非那種為了權力和野心不擇手段的人。
可眼前這人不管是氣質還是手段，都如同一個經常在高位摸爬滾打經驗豐富的老手。
而這也讓朝陽清楚的意識到，顧潯野就像一團迷霧，你永遠在這團迷霧裏看不清他的真實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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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朝陽便跟著顧潯野一同出現在了公司樓下。
他一出現，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那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臉，典型的法國男人輪廓，深邃的藍色眼眸，搭配著一頭柔軟的長發，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童話王子般的精緻與優雅，任誰看了都會眼前一亮。
而他身邊的顧潯野，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顧潯野周身的氣場極強，彷彿自帶一個無形的結界。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了幾分。
那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柳瀟瀟。
她看到朝陽的瞬間，臉上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是那個法國男人？”她指著朝陽，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朝陽看到柳瀟瀟，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用中文打招呼：“好久不見，柳小姐。”
“你會中文？”柳瀟瀟更加意外了，“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裏？”眼前這個人，正是兩年前突然失蹤、杳無音訊的那個漂亮法國男人。
他的出現，讓柳瀟瀟心裏充滿了疑惑。
“我現在是顧先生的秘書。”朝陽側身，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顧潯野。
“秘書？”柳瀟瀟震驚地看向顧潯野，眼神裡充滿了不解。
顧潯野立刻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容，對柳瀟瀟解釋道：“瀟瀟，忘了跟你說。我最近手頭的事情實在太多，忙不過來，所以就找了個秘書。我在簡歷上看到了他，所以就把人招進來了。”
柳瀟瀟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隻是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可是……你不是說過，你不需要秘書的嗎？”
這話倒是不假。
顧潯野以前確實跟柳瀟瀟提過，他習慣凡事親力親為，從不屑於用秘書。
那時候，柳瀟瀟還心疼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主動提出想給他當秘書，卻被顧潯野以“不想讓你太累”為由拒絕了。
可現在，他不僅帶了秘書來公司，還是一個她認識的人。
柳瀟瀟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看向朝陽，繼續問道：“那……兩年前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了？”
而此刻朝陽的心中卻莫名升起一股嫉妒。
顧潯野對柳瀟瀟的態度，和對他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剛才對他還是冰冷疏離，轉頭對柳瀟瀟就變得溫柔耐心，這變臉的速度，讓朝陽心裏很不舒服。
但他還是壓下了情緒，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表情，解釋道：“對不起，柳小姐。兩年前我生病了。”
“我一直在養病。直到前段時間身體纔好利索，後麵也換了新的手機號，本來以為不會再和大家有交集了，沒想到會這麼巧，我投了簡歷到你們公司，被顧先生看見了，顧先生他人真的很好，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來做他的秘書。”
“那你的中文……”柳瀟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記得兩年前你根本不會說中文，現在怎麼說得這麼流利？”
“這兩年養病的時候，沒什麼事做，就對中國文化產生了興趣，所以私下裏一直在學中文。”朝陽笑著回答，語氣自然，彷彿一切都合情合理。
一旁的顧潯野聽著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說辭，心裏冷笑連連。
果然是又能編又能演，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但這一次，柳瀟瀟臉上沒有了初見朝陽時的欣喜與激動。
兩年前，她還滿心期待著能說服這個驚艷的法國男人加入公司，成為她們公司的模特。
可如今，她看向朝陽的眼神卻隻剩下平靜。
並且柳瀟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朝陽在和她說話時，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顧潯野那邊看。
這個細微的舉動，顧潯野本人或許覺得沒什麼，但落在柳瀟瀟眼裏，卻讓她心裏升起一絲異樣。
更讓她心驚的是，朝陽看顧潯野的眼神，那裏麵翻湧的複雜情緒，她很清楚。
柳瀟瀟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潯野是不可能喜歡男人的。
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過男人向顧潯野示好，可顧潯野從來都把那些當成是單純的欣賞，從未領會過其中的深意。
今時不同往日。
柳瀟瀟的心境早已不是兩年前那個單純的設計師了。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眼神暗沉地瞥了朝陽一眼，隨即臉上又綻開一個得體的微笑。
她伸出手，聲音溫和地說道：“朝陽，歡迎你加入我們公司。”
朝陽也伸出手，與她輕輕交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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