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下沉,窗外的景物被揉成模糊的影子。
不知是天公有意作弄,還是巧合,遠處忽然滾過一聲悶雷,緊接著細密的雨絲便斜斜地飄了下來,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而客廳裡卻暖融融的,趙姨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桌菜她檢查了三遍,連醬油裡是否含海鮮提取物都確認過,絕無半分可能觸碰到顧潯野的禁忌。
顧潯野剛在餐椅上坐下,餘光便瞥見身旁的趙姨神色不自然。
雙手絞著圍裙邊角,眼神幾次往他臉上瞟,又飛快地移開。
他指尖搭在冰涼的杯壁上,沒等趙姨開口便先聲奪人:“趙姨,我知道你想替他求情。”
話音落地,趙姨的肩膀明顯頓了一下。
“我不會讓他進來。”顧潯野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上次的事要是再嚴重些,我這條命交代出去了,這個責任,你們誰都擔不起。”
趙姨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求情話,像是被這幾句話堵在了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她轉頭望向窗外,雨已經下大了,雷聲也更近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屋簷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動,司機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濕意。
他看了眼顧潯野,又看了眼窗外,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少爺,他……還在外麵站著沒走。”
顧潯野夾菜的手沒停,筷子尖挑起一粒米飯,語氣裏帶著幾分冷意:“讓他受著。”
他抬眼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路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敢拿“失憶”當幌子,把他當成任人糊弄的傻子?
他承認,起初沒看穿對方眼底深藏的情緒,那茫然無措的模樣演得足夠逼真,幾乎能騙過所有人。
可他顧潯野是誰?
見過的虛情假意比吃過的飯還多,這點拙劣的伎倆,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救了他一命,原以為是救了個懂得感恩的人。”顧潯野喉間溢位一聲冷笑,在他麵前耍這些小把戲,他可不是女主。
窗外的雨聲還在淅瀝,顧潯野眼底的寒意,卻比那雨夜更甚幾分。
窗外的雷聲又響了,這一次格外近,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
雨幕裡,隱約能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路燈下,任憑雨水將衣服澆透。
幾個小時後,客廳的暖光早已熄滅,整棟房子沉入寂靜的黑,隻有走廊裡還留著一盞微弱的夜燈,在門縫下暈開細窄的光帶。
顯然,顧潯野已經睡下了,自始至終沒出來看過一眼。
而門外的雨還沒停,朝陽站在台階上,渾身早已被雨水浸透。
濕冷的布料緊緊貼在麵板上,風一吹,刺骨的寒意便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裏鑽。
他一直站到現在,起初還能攥著拳頭硬撐,賭顧潯野哪怕有一絲心軟,會推開門讓他進去。
可隨著時間流逝,體溫一點點流失,額頭卻燙得發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二樓那扇徹底陷入黑暗的窗戶。
那是顧潯野的房間。
臉色在雨幕裡顯得格外暗沉,指尖因為用力掐著掌心而泛白,心裏卻還在盤算,他就是要賭,賭顧潯野的底線究竟在哪裏,摸清了這條線,才能知道往後怎麼做,才能真正討得他的歡心。
可此刻,隻有冰冷的雨水不斷砸在臉上,將他的意識泡得發沉,也將那點微弱的期待,一點點澆得發涼
雨水順著朝陽的發梢往下滴,砸在台階上暈開小小的水花,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念頭。
他無力的靠在冰冷的門框上,燒得發昏的腦袋裏反覆盤旋著一個疑問。
他原以為,顧潯野是那種嘴硬心軟的人。
畢竟他見過,他會護著趙姨還有司機,會和他們輕言細語的說話,趙姨生病請假他也會讓她不用著急來工資照樣開,司機開錯路他隻會說兩句可還是心軟不去怪罪,這些都是這段日子裏發生的他看得真切。
可為什麼,這份“心軟”偏偏落不到自己身上?
明明他也隻是想靠近,他賭上了身體硬撐著淋雨,卻連顧潯野推開窗看一眼的機會都得不到。
額頭的滾燙和身上的冰冷形成尖銳的對比,朝陽望著那扇漆黑的窗戶,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滿心都是解不開的困惑與委屈。
他到底哪裏不一樣,才會被顧潯野這樣徹底地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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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散盡,趙姨提著菜籃子推開大門,目光剛掃過門口,便猛地頓住。
朝陽蜷縮在台階角落,渾身濕透地昏在那裏,臉色白得像張紙。
她心頭一緊,忙轉身叫上司機,兩人輕手輕腳地將人抬上車,一路往醫院趕,生怕驚動了還在熟睡的顧潯野。
此刻的顧潯野,還陷在柔軟的被褥裡,呼吸均勻。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卻沒驚擾他半分,他對門口那場悄然發生的救援,渾然不知。
醫院的急診室裡,體溫計的數值還在往上跳,最終停在40度的紅線以上。
朝陽昏昏沉沉地燒了許久,再睜眼時,隻看見司機侷促地站在病床邊,手裏還攥著個沒削完的蘋果。
“你終於醒了。”司機搓了搓手,斟酌著開口,“小陽啊,我勸你一句,少爺說過的話從來不會收回,你也別再固執了,好好找份工作,比在這耗著強。”
朝陽眨了眨眼,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瓶,輕聲道:“麻煩你了,我知道了,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司機看了他兩眼,終究隻是嘆了口氣,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
病房裏剛安靜沒兩分鐘,門卻突然被推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湧了進來,一個個腰彎得極低,對著病床上的朝陽恭敬地頷首,語氣裡滿是急切:“家主,你終於醒了!”
朝陽靠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剛退燒的嗓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卻沒了半分先前的脆弱。
見他們進來,他連眼神都沒抬,直接問道:“讓你們查的事,怎麼樣了?”
為首的人立刻上前,雙手捧著平板遞過去,語氣恭敬:“家主放心,都查清楚了,他的身世、家人、朋友,國內所有資訊都整理好了,非常詳細,還附了照片。”
朝陽虛弱地抬起手,指尖劃過平板螢幕,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顧潯野的資料。
從上學時的履歷,甚至連他常去的餐廳,偏愛的菜品都記錄在冊。
越往下翻,螢幕上出現的名字越多,傅家、秦家、費家那些在國內商圈裏響噹噹的家族,竟都與顧潯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看了片刻,手指一鬆,平板便被隨意扔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家主,你還不打算回去嗎?”旁邊的黑衣人猶豫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擔憂。
朝陽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怎麼?我不回去,你們就解決不了麻煩了?”
這句話剛落,那黑衣人立刻彎下腰,頭垂得更低:“不敢。”
朝陽收回目光,看向他,語氣驟然冷了幾分:“給我在vesinet買一套房子,越快越好。另外,我在這裏的所有資訊,不準泄露給任何人,之前留下的痕跡,全部處理乾淨。”
黑衣人連忙應下:“是,家主,我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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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就是此時國內。
辦公室裡的空調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秦彥明周身的低氣壓。
他捏著遞來的追蹤報告,目光死死盯著紙上“位置丟失”的字樣,陰沉著臉開口,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昨天你還說鎖定了位置,怎麼今天就沒了?我讓你們盯著顧老爺子那邊的動靜,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站在對麵的下屬頭垂得更低,手心沁出冷汗,慌忙解釋:“少爺,昨天顯示的位置在國外,我們立刻派人追查,可那訊號很快就被徹底隱去了,對方是個頂尖的科技高手,手法乾淨利落,明顯是故意在隱藏蹤跡,我們根本跟不上。”
“砰!”秦彥明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檔案被震得跳起,咖啡杯裡的液體濺出幾滴。
“肯定是顧老爺子搞的鬼!”他咬牙道,眼神銳利如刀,“查到了嗎?還有誰在追蹤小野的下落。”
下屬連忙拿出另一份資料,語速飛快地彙報:“少爺,目前查到的還有秦家、費家和傅家,秦家的秦望、費家的費振,他們是顧二少爺以前學校的同學以及朋友,一直在找他去國外後的行蹤。至於傅家……我們暫時沒摸清,不知道傅燼寒為什麼會追查顧二少爺。”
秦彥明的眉頭緊皺,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傅燼寒?又是他,他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但秦彥明總覺得傅燼寒和他的目的一樣。
想到這秦彥明眼神一暗,眼神透露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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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音樂早已停了,酒吧包廂裡隻剩下絢爛燈光在空氣中晃蕩,將滿地狼藉的酒瓶、零食袋照得格外紮眼。
費振躺在沙發上,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直到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眼,才渾渾噩噩地醒過來。
偌大的包廂裡,此刻隻有他和秦望兩個人。
秦望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沒沾半滴酒,他是被人打電話叫過來的,說費振喝多了,他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而此刻秦望臉色冷得像覆了層冰。
自從顧潯野離開後,費振就徹底變了,從前在他爸麵前唯唯諾諾,喊他往東不敢往西,如今卻敢頂嘴反抗,還天天跟著以前的那群狐朋狗友泡在酒吧。
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夜不歸宿,費振他爸氣得直罵“不成器”,也隻有秦望,還能把爛醉的他從酒局裏帶走。
費振盯著頭頂旋轉的燈,眼神渙散,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呢喃:“秦望,找到他了嗎”
秦望的目光落在桌上空了的酒杯上,聲音沒什麼起伏,隻吐出兩個字:“沒有。”
這句話像根針,紮破了費振最後一點偽裝。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飛快地轉頭埋進沙發靠背,不想讓秦望看見。
“怎麼就找不到呢……”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是故意躲著我們的吧。”
包廂裡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燈光還在無聲地閃爍。
秦望沒再說話,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裏的煙盒,那張本就沉靜寡言的臉,此刻更添了幾分讓人望而生畏的冷硬。
兩個人都知道,“顧潯野”這三個字,像根不能碰的刺,一提及,便是滿心的空落與無力。
而渾然不知的另一邊國外。
夕陽正將天空染成暖橙色。
顧潯野靠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按著電視遙控器。
螢幕上的畫麵不停切換,他卻沒怎麼看進去。
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這部手機從未響過,顧潯野心頭一動,也就隻有女主才會打這個電話。
“瀟瀟,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期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電話那頭卻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應。
這短暫的停頓讓顧潯野瞬間收起了輕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很快,柳瀟瀟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小野,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太忙了,都忘了給你打電話。”
“沒事,我知道你忙。”顧潯野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聽著依舊輕快,臉上卻沒半分笑意,眼神沉了沉,“何況你剛入職,肯定要花時間熟悉業務。”
電話那頭的柳瀟瀟似乎鬆了口氣,又說道:“我最近終於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出來吃頓飯吧?我們公司樓下有一家特別好吃的店。”
“好啊。”顧潯野答應得乾脆,指尖卻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我們確實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你最近怎麼樣。”
“見麵再說吧,我過得挺好的。”柳瀟瀟的聲音頓了頓,聽著有些飄忽。
顧潯野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裡的閃躲,心頭的疑慮更重,她分明心情不佳,卻在刻意掩飾。
但他沒有戳破,隻是放緩了語氣:“那好,你把位置發給我,時間你定,我隨時都有空。”
“那就明天吧。”柳瀟瀟的聲音快了些,“明天下午我再把具體時間告訴你。”
“行,我等你的訊息。”顧潯野應下,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名字,眼神漸漸深了下去。
顧潯野將手機放在茶幾上,指尖還殘留著螢幕的微涼,他抬眼望向虛空,聲音帶著幾分思索:“101,你覺不覺得女主剛才的語氣有點不對勁?”
101的電子音帶著疑惑,在他腦海裡響起:“沒有啊宿主,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沒多想。”顧潯野靠回沙發,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畫麵裡的劇情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聽她說話的調子,像是藏著事,說不定是被人欺負了。”
“欺負女主?”101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不可思議,“誰會欺負她啊?她現在一個人在公司上班……”話音頓了頓,它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急促地追問,“難道是她公司的職員欺負她?”
顧潯野沒接話,指尖輕輕劃過茶幾邊緣,眼神沉了沉。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是不是被欺負,明天見了麵就知道了。”
顧潯野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思緒轉得飛快。
起初他本打算站在男主那邊,幫著解決些麻煩,可現在看來,這想法得徹底推翻,他要換個立場,牢牢站在女主這邊。
“以什麼身份呢?”他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心裏的計劃早已清晰成形。
正想著,玄關處傳來開門聲,趙姨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菜籃子,臉上帶著幾分猶豫,還是開口道:“少爺,朝陽管家早上暈倒在門口,我和司機把他送醫院了,他發燒了。”
顧潯野抬眸看了她一眼,麵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隻是淡淡糾正:“他已經不是管家了,不用再叫朝陽管家。”他頓了頓,語氣裡沒什麼溫度,“而且‘朝陽’這名字是我取的,如今他人走了,也不必再用這稱呼,更不用對他客氣。”
他心裏清楚,必須和男三徹底劃清界限,能趕多遠就趕多遠。
好在目前男三和女主還沒遇上,隻要後麵牢牢守住女主,別讓兩人有見麵的機會,就能徹底斷了這層牽扯。
趙姨站在廚房門口,回頭看了眼客廳裡顧潯野冷硬的側臉,到了嘴邊的勸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她不是不心疼朝陽那孩子,也知道自家少爺這次是鐵了心要趕人,可她不過是個幫工,靠這份工作養家餬口,哪裏有資格過多乾涉主子的決定。
輕輕嘆了口氣,趙姨轉身重新拿起抹布擦拭灶台,心裏暗自想著: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少爺的脾氣倔,朝陽那孩子也擰,這事兒她管不了,也不能管,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活計纔是正經。
而大家都以為朝陽或許經過淋雨暈倒的事,顧潯野那樣狠心地趕他走,朝陽該徹底死心,不會再回來了。
可就這半天時間,玄關處傳來司機開門的動靜,緊接著便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司機換鞋時,語氣裏帶著幾分複雜:“少爺,他…他又來了。”
顧潯野刷手機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了眼窗外,沒說話,隻是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司機揉了揉眉心,在心裏暗自嘀咕,現在的小年輕,性子怎麼倔得跟頭驢似的?
明明知道自家少爺心腸硬,還偏要往跟前湊,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攤上自家少爺這樣油鹽不進的主,朝陽這孩子,也真是夠倒黴的。
顧潯野指尖劃著手機螢幕,眼神卻沒落在內容上。
“倒是夠犟。”他低聲嗤笑一聲,眼底沒半分鬆動,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想站就站,就算站到天荒地老,也別想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他隻當對方是在做無用的消耗,卻沒料到這份“堅持”背後,藏著另一番算計。
顧潯野不知道,就在他們所在的園區裡,一棟全新的房子已悄然易主,成了朝陽的新住處。
這場看似慘烈的僵持,從頭到尾,都隻是朝陽精心演給顧潯野看的一場戲。
第二天下午,他按照女主約定的時間出門。
顧潯野收拾妥當,一推開門便頓住,院子裏,朝陽依舊站在那裏。
不同於往日雷打不動的管家服,他今天穿了一身私服,布料看著粗糙劣質,可顧潯野掃了一眼便看穿了,這是故意裝出來的落魄。
男三的身份他這裏可是寫的明明白白,家裏也是個有錢的主,而且男三不同於男主男二,男三可是個玩命的主,身後勢力錯綜複雜,他能活到現在可想而知這個人有多狠厲背後有多會算計。
“倒是個倔驢,還在這杵著。”顧潯野走近,語氣裡的調侃與嘲諷毫不掩飾,“我們家不需要免費站崗的,你要是閑得慌,不如去飯店門口應聘,好歹能掙口飯吃。”
朝陽卻沒惱,隻是抬眸看著他,開口依舊法語:“我可以照顧你。”
顧潯野臉上的笑意淡了,語氣冷了幾分:“謝謝你的好意,但我說過,我不需要。”他頓了頓,眼神裡添了絲警告,“你已經被我辭退了,再在這糾纏,我不介意找人把你趕出這個園區。”
“你要出門?”朝陽沒接話,目光落在顧潯野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審視。
往日顧潯野出門,穿得都隨意,今日卻換了身挺括的新衣服,像是特意收拾過。
顧潯野皺著眉,語氣變得不耐煩:“少管我的事,別在這礙眼。”
說完,他沒再多看朝陽一眼,轉身徑直往外走。
朝陽站在原地,盯著顧潯野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沉重與猜忌再也藏不住。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路口,他立刻拿出手機,指尖飛快撥通一個號碼,隻簡潔地說了三個字:“跟著他。”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會意,恭敬地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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