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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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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野打定主意,放學必須去柳瀟瀟的學校認認人,不僅是為了後續做任務方便,更要摸清這位女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一天在學校過得渾渾噩噩,他幾乎全程在睡覺,好不容易熬到放學。

家裏派來的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顧潯野卻擺了擺手讓對方回去,今天他要自己去“踩點”,親眼看看原劇情裡處處不如妹妹、在家在校都受委屈的女主,到底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他心裏清楚,同是女兒,家裏一碗水端不平,所有的委屈卻都壓在了姐姐柳瀟瀟身上。

按照101給的位置,顧潯野朝著柳瀟瀟的學校走去。

路程不算遠,他故意放慢腳步,想嘗嘗“逛街”的滋味,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宿主,你怎麼總往人多的地方湊啊?”101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疑惑。

顧潯野望著街邊喧鬧的人群,語氣輕得像嘆息:“我其實不喜歡熱鬧,但以前沒體會過這些。我以前的生活裡,全是利益、金錢,連自己的命都攥在別人手裏,時刻要提防,時刻繃著弦。

我總想,要是能像個普通人就好了,就是那種隨便走在大街上,沒人會多看一眼的普通人。可我偏偏不是。”

人總是越得不到什麼,就越渴望什麼。

他也一樣,渴望能毫無防備地走在街頭,而不是出門必有保鏢跟隨,甚至時常要應對突如其來的暗殺。

想到這裏,顧潯野的心頭泛起一絲苦澀,連腳步都慢了些。

可沒走多久,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回頭瞥了一眼,居然是秦望。

顧潯野納悶,秦望家在這邊?這個時候不是該被家裏司機接走了嗎,還是說專門來跟蹤他?這人整天陰魂不散的,到底圖什麼?

他沒聲張,悄悄繞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不過兩三分鐘,就把秦望甩得沒影。

顧潯野站在巷口拐角,看著秦望在巷外急得東張西望,顧潯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心裏嘲諷:就這點本事還想跟蹤我?

再多活十幾年都未必能追上。

他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可剛走出巷子,顧潯野就又皺了眉,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車,在這條普通的街道上格外紮眼,而且車速慢得反常,顯然是在等人。

他心裏嘆氣:換了個身份,還是逃不過被人惦記的命,就不能讓他安生幾天?

他當機立斷,躲進了路邊一家雪糕店。

看著冰櫃裏五顏六色的雪糕,選了一支,拿到手裏時,像見了稀奇物件似的,盯著看了半天。

直到店員提醒,他才付了錢,趁人不注意從後門溜了出去。

車裏的傅燼寒等了許久沒見人出來,司機上前彙報:“傅總,顧二少從後門走了。”

傅燼寒指尖敲了敲膝蓋,眼底滿是疑惑。

他調查過顧潯野,這人向來不愛上學,每天放學就會先去電玩城,今天怎麼會特意跑到這片區域來?

另一邊,顧潯野捏著手裏漸漸融化的雪糕,雪糕汁順著指縫往下滴。101急忙提醒:“宿主!再不吃就化光了!”

顧潯野卻沒動,隻是盯著雪糕,輕聲說了句:“好神奇。”

“什麼神奇啊?”101不解。

“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神奇。”顧潯野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我沒吃過這樣的雪糕。”

101在係統空間裏沉默了,心裏莫名發酸。

它總覺得自家宿主很可憐,像被關了太久的鳥,連吃一支普通的雪糕都覺得新鮮。

顧潯野盯著手裏的雪糕,最終還是沒咬下去,直到冰涼的甜水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才抬手將空了大半的雪糕扔進路邊垃圾桶。

“宿主,為什麼要扔啊?”101的聲音帶著急意,滿是不解。

顧潯野的目光還落在垃圾桶上,語氣沒什麼起伏:“不知道怎麼下口。”

101噎了一下,瞬間沒了聲音。

顧潯野擦了擦手上的甜漬,晃悠悠走到柳瀟瀟學校門口。

兩校放學時間一致,他不確定女主走沒走,先打量起這所學校,不算破舊,卻遠沒有他就讀的貴族學校那般奢華,學生們穿的校服也很普通,款式顏色都比不上他身上那套精緻。

“101,查下女主走了沒。”他在腦海裡吩咐。

“收到!”101立刻響應,下一秒,顧潯野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藍色光屏,光屏上兩個小點格外清晰。

藍色代表他,紅色旁邊標著“女主”二字,正穩穩停在校園裏。

“宿主,女主還在學校呢。”

顧潯野挑眉,指尖虛點了下光屏:“還挺高階。”

“那當然!”101的聲音透著得意,“係統出品必是精品,我這兒的東西都是你們沒見過的高階貨!”

顧潯野笑了笑沒接話,目光落回校門口湧動的人流:“那就在這兒等,看看這位女主到底長什麼樣。上次救她時太急,臉都沒看清,這次得好好瞧瞧,跟柳音音像不像。”

頓了頓,他突然想起什麼,又問:“上次第一次見女主,你怎麼沒給她加氛圍感特效?男主怎麼就有?”

101愣了愣,才後知後覺想起那茬:“上次是救人現場嘛,給女主加特效跟你沒關係啊,那是男主的劇情線,又不是你的人……”

“那男主就是我的人了?”顧潯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語氣裏帶著點嘲諷。

“也不是這個意思!”101急忙解釋,“主要男主是世界主角,有金手指還自帶氣運,出場加特效不是很正常嘛(*^▽^*)”

顧潯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隨後也沒再追問,目光重新鎖定校門口。

隨著人流漸多,一個穿校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正是柳瀟瀟,至於他是怎麼認出來的,頭上女主兩個字太大了=????(???*)。

他想不看見都難。。

柳瀟瀟的校服穿得工工整整,領口紐扣都扣到最上麵一顆,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氣色不太好。

顧潯野一眼就看直了——這女主長得比柳音音可漂亮何止十倍,明明是親姐妹,氣質卻天差地別。

柳音音滿身都是嬌生慣養的高傲跋扈;而柳瀟瀟看著像株柔弱的小白花,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顯然不像表麵那般好拿捏。

更讓顧潯野記起的是,她背上還揹著一個畫板。

上次救她的時候,她懷裏也抱著一個畫板。

看來這女主是真的喜歡畫畫。

顧潯野隻在遠處的小巷裏多望了柳瀟瀟兩眼,沒敢靠太近——現在還不是他出麵的時候,得等女主和男主先認識,他再找機會接觸,這樣纔不打亂後續任務節奏。

他看著柳瀟瀟上了一輛車,想來是柳家專門來接她的司機。

顧潯野心裏冷笑,這柳家倒會做表麵功夫,在外人看來對女兒百般周到,可誰知道家裏給柳瀟瀟住的是小房間,缺這少那,活像個寄人籬下的灰姑娘。

可灰姑娘麵對的是後媽,柳瀟瀟麵對的卻是親爹親媽,這般涼薄,比後媽更殘忍。

確認看清了女主模樣,顧潯野才轉身離開。

他忽然想起這本書的名字——《豪門太太非她莫屬》,心裏琢磨著,這女主恐怕不像表麵看著那麼嬌弱,能從那樣的家裏爬成豪門太太,肯定很厲害,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接下來的幾天,顧潯野每天放學都繞遠路往柳瀟瀟的學校走,隻為遠遠看她一眼。

101實在忍不住,在他腦海裡追問:“宿主,你怎麼天天來啊?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女主了吧?”

“喜歡你個大頭鬼!”

顧潯野皺緊眉頭,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你知道劫匪搶銀行前會做什麼嗎?提前踩點,摸清楚銀行裡有多少人手、誰管專櫃、誰知道密碼,我現在做的就是這個道理。”

101頂著它的燈泡腦袋,似懂非懂:“那宿主的意思是,提前踩點女主,然後‘搶’了她?”

“哎,你這笨蛋!”顧潯野嘆了口氣,沒好氣道,“跟你說不清,你又不是人,不懂這些。”

“那宿主你跟我好好說說嘛!”101纏著他追問。

顧潯野耐著性子解釋:“想幫一個人呢,得先瞭解她吧?知道她是什麼性格、為人怎麼樣、近況好不好,才能知道該怎麼幫,不然豈不是瞎忙活?”

“宿主你要幫女主啊!”101瞬間拔高了音量。

“不然呢?”顧潯野反問,“我不幫她,她怎麼順利當上豪門太太?劇情怎麼推進?原劇情裡沒寫她一路吃了多少苦,也沒說有沒有人幫她,我現在多瞭解、多搭把手,讓劇情走快點,我也能早點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

101琢磨了半天,才慢悠悠道:“宿主,你說得好像挺有道理。”

顧潯野瞥了眼腦海裡那盞亮著的小燈泡,癟了癟嘴,眼神裡滿是嫌棄,這係統,反應也太慢了。

而這幾天,顧潯野每次往柳瀟瀟學校走,半路上總能撞見秦望。

他猜不透秦望到底想搞什麼名堂,三兩下就把人甩得沒影。

至於上次跟蹤他的那輛車,他也查清楚了,是傅燼寒。

顧潯野心裏犯嘀咕,自己好像沒怎麼得罪這位傅總吧?

頂多第一次見麵時說了兩句不客氣的話,難道對方這麼小氣?

況且後來還一起吃過飯,犯不著揪著這點事不放。

他又琢磨,難道傅燼寒和顧墨聯手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傅家勢力那麼大,根本不需要靠顧氏撈好處,跟顧墨合作半點便宜占不到。

但眼下還不能得罪這個傅燼寒,起碼在他出國之前,如果他是隻身一人,他就算殺了這個傅燼寒眼睛也不會眨一下,但他現在用的別人的身份,在暴露實力之前還不能輕舉妄動。

一個優秀的狩獵手等待獵物上鉤要有足夠的耐心。

而今天,他還是跟往常一樣,半路拐進便利店買了支雪糕。

這次他沒再盯著發獃,熟練地咬了一口,甜涼的味道在嘴裏化開,比想像中好吃些。

可沒吃幾口,前方小巷裏突然傳來叫罵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架。

顧潯野皺了皺眉,順著聲音走過去,一眼就看見被幾個人按在地上打的費振,對方嘴角破了,鼻血順著下巴往下淌,看著狼狽得很。

顧潯野捏著雪糕,甜膩的奶油順著蛋筒邊緣往下滴了兩滴。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就那麼站在巷口,冷眼看著費振被幾個人按在地上打。

那幾人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衣服鬆鬆垮垮歪在身上,一看就是校外的小混混,畢竟學校裡的小混混可不敢對費振動手。

“操!上次被你揍了,這次非得把你打出屎來!”領頭的黃毛踹了費振一腳,嘴裏罵罵咧咧的,儘是些惡毒話,“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王!”

費振被打得後背撞在牆上,卻沒求饒,隻是用手背抹了把流到下巴的鼻血,抬頭盯著那幾個混混,聲音啞著還在挑釁:“有本事就真打死我,今天打不死,以後你們幾個一個都跑不了。”

混混們被他這硬氣模樣唬得頓了兩秒,隨即更怒了:“還敢嘴硬!先揍到你服軟再說!”拳頭又雨點似的落下去。

顧潯野就這麼看了兩分鐘,眼看著費振臉上添了新的淤青,嘴角也破了,卻沒半點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他轉身想走,身後卻突然傳來費振的聲音,帶著點喘,又有點急:“喂!顧潯野!你看見我被打怎麼不幫?還在那兒看笑話?”

顧潯野捏著雪糕,嘴角勾出一抹涼絲絲的笑,眼神掃過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的費振,半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你有今天,不是純屬活該嗎?”

他轉頭對著那幾個混混擺了擺手:“你們繼續,我就當沒看見。”

領頭的黃毛瞥了他一眼,惡狠狠地啐了句:“算你小子識相,趕緊滾!”

顧潯野剛轉身要走,身後突然竄出一道人影。

他腳步一頓,心裏滿是震驚:這秦望從哪兒冒出來的?走路沒聲沒響的,跟個鬼似的衝出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望已經衝上去,一腳踹在黃毛肚子上,冷聲道:“趕緊滾!”

黃毛捂著肚子踉蹌後退,看清來人後,頓時怒了:“又來個多管閑事的?媽的,給我上!”幾個混混立馬揮著拳頭朝秦望撲過去。

顧潯野站在原地,手裏的雪糕都快化了,心裏隻剩吐槽:瘋了吧?秦望湊什麼熱鬧!怎麼最近老是跟費振、秦望這兩個人撞上?

他們仨該不會是五行不合吧?

這種情況是不是要來一把糯米啊……

顧潯野掃了眼纏鬥的場麵,一眼就看出那幾個混混是練過的——拳腳間帶著跆拳道的架勢,可惜在他眼裏,不過是些花架子。

秦望雖然也是練過的可細胳膊細腿,被這幾個人個人圍著打,明顯有些吃力,拳頭落在身上時,都能看見他後背微微一僵。

突然,一個綠毛混混往後退了半步,手往腰後一摸,竟掏出了把彈簧刀。

顧潯野眼瞳一縮,嘴裏罵了句“臥槽”,也顧不上看戲了,幾步衝上去,一腳踹在綠毛膝蓋上。

那人吃痛跪倒,顧潯野又補了一拳,正打在他嘴角,隻聽“哢”的一聲輕響,綠毛捂著嘴倒在地上,鮮血混著碎牙從指縫裏流出來,疼得嗷嗷直叫。

“媽的,還敢動手?”領頭的黃毛見兄弟吃虧,紅著眼朝顧潯野撲過來,腿風帶著跆拳道的橫踢架勢。

顧潯野嗤笑一聲,側身避開的同時,單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擰,再順勢踹向他肚子。

不過三兩下,黃毛就被揍得蜷縮在地上,臉腫得像個豬頭。

顧潯野甩了甩手,低頭看了眼另一隻手裏化得一塌糊塗的雪糕,奶油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皺著眉,隨手將雪糕扔在地上,語氣裡滿是不爽:“該死的,怎麼化這麼快。”

剩下的幾個混混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顧潯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人左手還捏著半化的雪糕,就靠一隻右手,沒費多少勁就撂倒了兩個兄弟。

尤其是綠毛,牙都被一拳打掉了,那力道根本不像正常人能有的。

而那個黃毛捂著肚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喉結滾了滾,連狠話都不敢說了,隻覺得剛才還囂張的自己,在顧潯野麵前跟紙糊的似的。

一旁的費振撐著地麵剛想爬起來,如今卻眼神跟見了鬼似的黏在顧潯野身上。

他怎麼也不敢信,以前那個被自己堵在巷子裏欺負的顧潯野,居然有這麼狠的身手。

一隻手捏著雪糕,另一隻手就能把人揍得牙都掉了。

費振喉結髮緊,甚至忘了身上的疼,隻覺得後頸冒著涼氣,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他以前到底是在惹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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