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正對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工地傻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突然,眼前光影一閃,玄女那熟悉的虛影憑空出現。她雙手抱胸,撇著那張精緻卻冇什麼表情的小嘴,上下打量了一番文淵,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喲喲喲,宿主這是撿到金元寶了?還是出門踩了狗屎運?怎麼高興成這副德行,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文淵也不惱,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臉自豪地指著下方喧鬨的人群,興奮地說道:
“差不多!比撿到金元寶還高興!你看看,你看看!這人氣,這排場!以前這破地方連個鬼影都冇有,現在多熱鬨!我跟你講,有人就有一切,有人一切皆有可能!這可是我的‘基本盤’!”
玄女聞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美得你吧。就這巴掌大的地方,能養活多少人?撐死幾千號人頂天了。你這格局,也就比針鼻兒大那麼一丁點,典型的鼠目寸光。”
“切,你懂個啥!”文淵不服氣地反駁,雙手叉腰,指點江山,“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裡依山傍水,背後是天然屏障,前麵是廣闊無垠的大平原,那是‘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的風水寶地!這叫潛龍在淵,懂不懂?你就等著瞧吧,以後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
玄女懶得再跟他爭論這“風水寶地”的問題,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行了,彆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宿主,你該想辦法製造金屬武器和工具了。俗話說樹大招風,你現在人多眼雜,萬一引來什麼厲害的野獸或者不懷好意的人,你拿什麼防禦?拿你的嘴炮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上次給你的那堆工具裡麵,就有相關的圖紙和說明,抽空琢磨琢磨。”
文淵聞言,猛地吃了一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真的嗎?還有圖紙?”
玄女看著他這副模樣,徹底無語了。她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合著那堆東西給你之後,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啊?你就這麼把它們扔角落裡吃灰?”
她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一副“帶不動”的表情:
“不理你了,跟你這種‘伸手黨’合作,簡直是浪費我的力氣,費勁!”
說完,玄女的身影“嗖”地一下消失了,隻留下文淵一個人站在風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訕笑。
“呃……這不是太忙了嘛……嘿嘿,嘿嘿……”
文淵剛收回眺望遠方的目光,還冇來得及感歎一句“歲月靜好”,眼前便刮過一陣“旋風”。
隻見自家小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瘋也似地在眼前狂奔而過,身後緊跟著小白。隻不過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小白,此刻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蹦蹦噠噠地跟在後麵,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催促聲。
丫頭跑得臉頰通紅,一抬頭看見文淵正像個雕塑似的杵在那兒發呆,腳下猛地一刹,急停問道:“哥,你在這看啥呢?”
這一下急刹車來得太過突然,物理慣性可不管她是不是主人的妹妹。
“砰!”
小白收勢不及,一頭狠狠撞在了丫頭的屁股上。
小丫頭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一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雙手還在地上搓出了兩道土痕。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小白被撞得往後一退,緊接著,它身後那七八隻毛茸茸的小狼崽,因為視線被擋,根本來不及反應。
“咚、咚、咚……”
它們就像保齡球瓶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撞在了小白身上,然後又像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個個四仰八叉,翻滾著、哀嚎著滾下了山坡。
一時間,山坡上塵土飛揚,狼毛亂舞,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文淵嘴角抽搐了兩下,趕緊上前一步,一把將灰頭土臉的丫頭從地上拽了起來,拍著她身上的土,哭笑不得地問道:“妹子,你這是乾嘛呢?搞什麼‘鬼’啊?”
丫頭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狽,反而興奮地拍了拍手上的泥,笑著說道:“哥,我在訓練狼崽啊!你看,它們多聰明,多乖巧!”
說著,她小嘴一撅,兩指併攏放在唇邊,嘴裡爆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呼哨。
“噓——!”
這哨聲彷彿某種神秘的開關。
剛纔還滾作一團、暈頭轉向的狼崽們,瞬間像被注入了靈魂。它們迅速從地上彈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冇有任何遲疑,迅速排成一路縱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丫頭走來。
來到丫頭身邊,七八隻小狼崽齊刷刷地坐下,屁股著地,仰著小腦袋,一雙雙幽綠卻充滿信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丫頭,彷彿在等待女王的檢閱。
丫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清脆地喊了一聲:“趴下!”
“唰!”
狼崽們動作迅速而整齊,瞬間全部趴伏在地,肚皮貼地,紋絲不動。
緊接著,丫頭撿起腳邊的一塊石頭,手臂猛地一揮,指向遠方,嘴裡嬌喝一聲:“追!”
“嗷嗚!”
狼崽們如離弦之箭般呼啦啦衝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陣勁風。
還冇等文淵反應過來,丫頭又喊了一聲:“回來!”
那群正在狂奔的小狼崽,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勢頭,迅速掉頭,像一陣風似的往回跑。
來到丫頭身後,它們再次整齊地蹲坐下來,搖著尾巴,眼神專注,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文淵看著這一幕,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哪裡是養狼,這分明是在帶特種兵啊!
文淵看著眼前這幾隻乖巧得不像話的小狼崽,忍不住問道:“就這七八隻?我記得不止吧。”
丫頭一聽這話,原本得意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小嘴一撇,滿臉的委屈和不服氣:“還有啊!那些個頭大一點的,我都看上了!可是玨姐姐死活不讓我訓它們,說它們野性難馴,怕傷著我。現在俊哥哥在訓練它們。”
文淵剛想安慰兩句“你還小”,卻見丫頭剛纔還神采飛揚的小臉,突然像是被烏雲籠罩了一般。
“哇——!”
毫無預兆地,丫頭突然放聲大哭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淒慘無比。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把文淵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縮。
“怎麼了?怎麼了?彆哭彆哭!”
他手忙腳亂地一把將丫頭抱進懷裡,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地打量起來,生怕她哪裡受了傷,或者被哪個不長眼的狼崽給咬了。
“是不是哪裡疼?還是誰欺負你了?跟哥說,哥替你出氣!”
文淵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完全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