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疑問如亂麻般瞬間交織在他腦海,翻來覆去,揮之不去。
首先,這些簡體漢字與周遭流轉的符文之間,究竟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絡?是符文演化成了漢字,還是漢字本就源自這些古老符文?亦或是漢字演化出來了符文?二者之間,是否藏著跨越時空的傳承密碼?
然後,是誰將這部簡體漢字書寫的《方物誌異》放在此處?難道真的是雷神前輩?可雷神乃是上古時期攪動天地的大能,怎會知曉後世才普及的簡體漢字?這根本不合常理,除非……
雷神的來曆,本就超乎他的想象?
再者,雷神、火神鳳、水神龍這三位上古赫赫有名的反骨仔,到底是哪個年代的存在?他們絕非尋常的靈獸或精靈,可若說是神隻,又為何會有拆分神魂、遺留傳承的舉動?他們究竟是以何種形態存在於這天地之間?
最後,這三位大能當年拆分神魂、留下傳承,是不是刻意隱瞞了什麼?那些他們不願被後人知曉的,又是什麼樣的驚天真相?是關乎他們自身的來曆,關乎上古時期的隱秘紛爭,還是關乎這天地的本質?亦或是……
還有什麼更可怕、更超出他所有認知的隱秘,被他們死死掩蓋在歲月深處?
文淵僵坐在座椅上,目光死死盯著光屏上的簡體漢字,腦海中一片轟鳴,無數個猜測與疑問撞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心底的震撼,早已遠超初見水晶宮、知曉神魂拆分之時。
文淵指尖微顫,點開標有
“靈犀”
的檔案夾,一段關於靈犀獸的文字赫然躍入眼簾:
靈犀獸
南極冰雪之地,有獸焉,名靈犀,亦號「踏雲犀」。其狀如鹿,皎潔勝雪,肩高四尺,通體凝月華霜色,夜泛幽藍清輝。蹄若琢玉,行不踐塵,離地三寸踏虛而行,故得踏雲之名。
首生獨角,非骨非玉,乃靈犀晶所化,螺旋中空,內有光絡如江河脈絡。靜則溫瑩似初陽映雪,動則流光若星漢迴轉,可照心緒、通幽冥,感百獸悲喜,攝天地清愁。目如熔金,瞳似冰裂,視之可見彼者情愫浮彩:喜為鎏金,憂作沉碧,怒化赤焰,懼成灰霧。自額至脊生銀紋,似水痕霜跡,共鳴時紋絡昭昭,如河圖洛書顯於皮骨。
其異能有三:
一曰通感,角輝所及,生靈皆可心意相映,無聲之言、無淚之泣儘化光影;
二曰共鳴,雙犀相向開靈域三丈,域內生靈同嘗甘苦,暫忘形骸之彆;
三曰淨濁,角芒澄狂亂之心,其角凝「晶淚」,可煉還魂丹,然千年僅凝一滴,得者甚稀。
居處習性
常棲南極靈脈純澈之地,或匿冰潭映月處,或遊雪原聽風時,偶現於「念隙」——
浮生夢境與現實交疊之狹間。不食五穀,獨飲情愫餘韻:朝露之恬、暮靄之思、鬆濤之寂、殘棋之惘,故至情至性之地,或能窺其蹤。
雄雌相逐,角紋漸生對稱雲雷圖,終生不二;能驅螢火布星圖,引冰精遞尺素。唯心境澄明者得見:幼童不諳世故,隱士忘機山水,大悟之僧道。若與其目相對而無懼,角中必現此人畢生最深渴念。
秘聞
以誠心伴其甲子(六十年),人額生淺紋,可暫通草木之語,然需立血誓守山川靈樞,違者紋消目盲。其角偶脫碎晶,名「犀照石」,佩之可辨真偽言,然久佩則虛實難分,易溺幻境。
異變記載
一曰影犀,生於執念未銷之冰雪寒地,角紫如燼,專食遺恨,能渡徘徊之魂;
一曰木犀,角生虯枝,與南極千年冰鬆同壽,通曉年輪所藏天地舊事。
讚曰
《稽聖堂筆記》有載:「靈犀一點,非在角,在心。此獸乃天地情魄所鐘,聚則成形,散則化霧。非捕可獲,非力能馴,唯至誠者,偶遇於冰雪清音間。」
文淵定了定神,逐字逐句將這段文字緩緩讀罷,而後轉過身,望向圍攏在身後的眾人。
室內一片寂靜,眾人皆是麵露怔然,神色間交織著震驚與茫然
——
震驚的是,這主控台內的文字晦澀難辨,文淵竟能這般輕易地讀出來;而茫然的是,眾人遍尋腦海,竟全然不知這
“南極冰雪之地”,究竟是何方天地。
而這一切,在文淵眼中卻算不得什麼。
他的心思早已凝在這段文字的種種矛盾之上,甚至心底篤定,這靈犀獸本就是絕無可能存在的生靈。隻因在他的認知裡,南極是世間最遙遠、最酷寒、最乾燥且風力最烈的大陸,荒寂無垠,從無居民生息,唯有周邊海域生機勃發,繁衍著企鵝、海豹、海獅與各類鯨類罷了,何來這般靈秀奇異的瑞獸?
這時燕小九掃了圈眾人,直愣愣開口:“誰曉得這南極冰雪之地是哪?”
文淵語氣淡淡:“清月老家對麵。”
“那還磨嘰什麼?走!”
燕小九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衝。
文淵伸手一把拽住她,無奈道:“小姑奶奶,你就不會動動腦筋?就地球這個大圓球的的對麵,是啥地方?有多遠?”
“合著你故意往錯了引我!看來是皮癢了是吧?”
燕小九猛回身,叉著腰不依不饒,又睨著他道,“看你這模樣,怕是早知道了?那還在這耗著糾結個啥?”
文淵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我確實曉得一處叫南極的地方,那地界遠得很,還極寒、極乾,風更是大得離譜。單說那風,一息之間就能把人刮出去二十多步;再論那冷,要比清月老家冷多了;最冷時比咱們這兒要寒上十倍還多,便是一塊精鐵,往那撂著也能被凍得脆硬崩裂。”
眾人聽罷,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咂舌,滿臉皆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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