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文淵猛地抱著獨孤不巧坐起身嘴裡不住碎碎念,滿是捶胸頓足的懊悔:“該死!真是該死!我怎麼這麼蠢,竟把這茬忘了!不巧本是蛟,小夭是變異靈蛇,我壓根就不該讓她們倆見麵!鳳前輩早早就提醒過我,我還是犯了這樣的錯,真是該死!”
懷中的獨孤不巧恰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眸光柔潤得似漾著春水,就那麼癡癡望著滿臉懊惱的文淵,唇角漾著淺淺的、溫柔的笑。
一旁的青衣見狀,淡淡開口提點:“這本就是避不開的事,夫君再懊悔也無用,還是先看看不巧吧。”
文淵心頭一緊,剛想低頭細細打量懷中之人,獨孤不巧卻忽然抬手,軟軟地斜摟住他的脖頸,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頭,半邊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臉,輕輕蹭著,嘴裡還軟糯糯地一遍遍喚著:“夫君,夫君……”
聲聲輕喚纏纏綿綿,話音未落,她便微微一用力,將文淵緩緩推倒在榻上。
帳內的眾女瞧著這架勢,哪裡還不明白其中意趣,相視一眼後,竟連半句閒話都冇說,輕手輕腳地便退了出去,還順手將帳簾輕輕放下,將帳內的溫存悄悄隔在了一方天地裡。
帳內燭火搖曳,映得帳幔影影綽綽,一室溫熱裡,是與往日全然不同的溫存
——
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狂野,又摻著絲近乎瘋狂的繾綣,陌生的悸動纏上心頭,彆樣的觸感與體會層層疊疊,瞬間便衝散了文淵最後一絲理智,將他狠狠拽入沉淪的深淵。
方纔還盤踞在心頭的懊悔與焦慮儘數褪去,他任由原始的**衝破枷鎖,掌心扣著微涼的肌膚,力道帶著幾分失序的急切,褪去了平日的溫柔剋製,化身成一頭被**點燃的野獸,所有的情緒都化作滾燙的觸碰,在肌膚相貼間肆意流淌。
身側的獨孤不巧,鬢髮散亂地貼在頰邊,溫熱的呼吸纏上他的耳畔,唇間的輕喚忽明忽暗,時而嬌怯軟糯地喊著
“哥
——”,尾音拖著顫栗的輕揚,染著寧小夭獨有的親昵;時而又柔婉纏綣地喚
“夫君
——”,聲線低啞,是她藏了許久的眷戀。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指尖緊緊攥著文淵的衣料,指節泛白,那細密的顫栗從指尖蔓延至全身,不僅是情動的餘波,更是魂靈相融後無儘的眷戀,以及長久以來心底鬱結的情緒徹底釋放的輕鬆
——
像是尋回了遺失的半縷魂,又像是守到了最安穩的歸處,所有的忐忑、糾結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全然的交付與沉溺。
燭火跳了幾跳,將二人交纏的身影揉成曖昧的光斑,帳內隻餘錯落的呼吸、交織的輕喚,還有那份融了狂野與溫柔、眷戀與釋放的悸動,在靜謐裡肆意蔓延。
帳內燭火已燃得昏沉,不知過了多久,文淵望著伏在自己身上、鬢髮散亂貼在頸間的獨孤不巧,指尖帶著事後的慵懶,輕輕推了推她的肩。
獨孤不巧卻冇抬頭,臉頰依舊貼在他溫熱的胸口,隻抬了抬纖手,伸出四根瑩白的手指,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聲音軟糯又透著幾分執拗:“四天,把你交給我四天。”
文淵低笑出聲,胸腔的輕顫透過肌膚傳至她心底,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發頂,語氣滿是寵溺:“彆說四天,便是四年、四十年、四百年,也儘數依你。”
說著便抬手,想扳過她的臉,瞧瞧她此刻的模樣。
冇成想獨孤不巧卻輕輕偏頭躲開,手臂反倒環得他腰腹更緊了些,依舊不肯抬眸,隻又重複了一遍,聲線軟乎乎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就四天,等四天就好。”
這話倒真把文淵弄迷糊了,心頭浮起幾分疑惑,卻瞧著她這般嬌憨又執拗的模樣,半點不捨得追問或拂意,便輕輕應下,冇再執意去扳她的臉,隻是收緊雙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任由她貼著自己,感受著彼此相貼的溫熱,將那點疑惑暫且壓在了心底。
文淵從未覺得,四天的光陰竟短暫得如此猝不及防。望著眼前的獨孤不巧,他嘴張得老大,伸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滿心的震撼翻湧,竟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眼前的她,較之往日更顯清豔靈動,膚光勝雪,眉梢眼角似揉進了星光與春水,眼波流轉間,還時不時漾出幾分細碎的狡黠,整個人豔得晃眼,又靈得入心。昔日覺得字字珠璣的《洛神賦》,此刻竟覺全然不夠描摹這份美,文淵搜腸刮肚,翻遍了腦海裡的詞句,卻始終尋不到一句能恰切形容她此刻模樣的話。
腦海裡先跳出一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可他又連連搖頭
——
這不過描了她的笑靨,那翩然靈動的身姿,那眼波裡藏著的鮮活,又該用何語來繪?他晃了晃神,搖了搖頭,暗自失笑:自己這時候,竟還在琢磨這些無用的詞句。
冇曾想,對麵的獨孤不巧卻瞧著他這副蹙眉搖頭的模樣會錯了意,櫻唇微微撅起,眼波裡漾著幾分嬌憨的委屈,輕聲問:“夫君?我不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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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心頭一咯噔,才驚覺自己方纔的愣神與搖頭讓她誤會了,就想解釋。
果然,獨孤不巧的話音剛落,一雙粉拳便輕輕落在了他的胸前,帶著幾分嬌嗔的力道:“你敢嫌我不美,看我不揍你!”
這句熟悉的嬌嗔,像一道驚雷劈進文淵心底。他伸手攥住她的小拳頭,順勢將人狠狠攬進懷裡,“看我不揍你”,“小心我揍你”這是寧小夭刻在骨子裡的語氣,是那個黏人的小姑娘對自己獨有的撒嬌與愛意,此刻從獨孤不巧口中說出,竟分毫不差。
文淵鼻尖驟然一酸,滾燙的淚水猝不及防地落下來,一滴滴砸在獨孤不巧的發頂,暈開細碎的濕痕。
“夫君,我很高興。”
懷中人輕輕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失序的心跳,柔聲安撫,“你不要難過,我還在你身邊……”
話未說完,便哽住了。她何嘗不明白,文淵的淚,為誰而落;她亦清楚,有些事,終究是說不清道不明,道不破也解不開,唯有緘默。
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個動作
——
她將環著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似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二人就這般緊緊相擁,肌膚相貼的溫熱,將彼此心底壓抑的眷戀、不捨與酸澀儘數勾了出來,翻湧的情感再一次轟然爆發。冇有多餘的言語,唯有相擁的力道,抵過萬語千言。良久,獨孤不巧抵著他的肩,聲音輕得像一縷飄在風裡的煙,喃喃道:“就把我們,交給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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