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眾女便馬不停蹄地忙活起來。她們一邊妥善安置陸續從水晶宮遷來的鮫族族人,一邊乾脆利落地將整座普陀山劃爲鮫族人自治區,讓鮫族人也有了一片安穩的陸上家園。
至於鮫族人經商的事宜,獨孤不巧更是懶得費神,直接拍板,請求唐氏置業注資,合資成立了水晶宮商會,將所有生意上的瑣事一股腦全丟給了唐氏打理,自己則優哉悠哉地當起了甩手掌櫃。
而關於給清月出氣、解決極北七大家族扯皮內耗的事,文淵最終還是聽從了清月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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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棄了讓寧峨眉率衛道軍強勢施壓的打算,轉而決定藉著鮫族人傳送陣的便利,暫時將極北航道建設的計劃擱置。至於極北商業體係的搭建,則全權交由水晶宮商會代勞,壓根不給那些斤斤計較的大家族再折騰的機會。
清月這次滿臉疲憊、連睡夢中都蹙著眉頭的模樣,徹底讓文淵下了決心。往後說什麼也不讓自己的女人再去給旁人忙活了!他要把她們都護在身邊,寸步不離。
自己的女人,自然要自己疼!旁人的事?去他媽的,愛咋咋地!
文淵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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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將普陀山與水晶宮的諸事安置妥當,便即刻返回辭去執政官一職,帶著自己的一眾嬌妻,去幫白知夏與楚芮。
何苦為了那虛無縹緲的
“大義”,整日裡提心吊膽,讓身邊的女人們跟著牽腸掛肚、朝思暮想?這偌大的天下,離了誰還不是照樣轉?犯不著把自己折騰得灰頭土臉、苦哈哈的。這片土地本就不是自己的故土,索**給原住民自己去折騰,是好是壞,都與他無關了。
更何況,他手中握著精銳的衛道軍,還有那三萬戰力強悍的海軍,放眼天下,又有哪股勢力敢不給幾分薄麵?
想通了這一切,文淵隻覺壓在心頭的千斤重擔驟然消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鬆愜意。
往後的日子裡,他徹底放飛了自己,每日裡不是扛著小鳳兒滿世界東遊西逛,把小傢夥逗得咯咯直笑,就是和一眾嬌妻膩在一起,耳鬢廝磨,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時光。偶爾閒下來,他便會靜坐沉思,盤點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三四年間的奇幻際遇,那些顛覆認知、打碎他三觀的人和物,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他還記得,初來乍到之時,自己撈到的第一桶金,是第五尚留下的八萬兩白銀;而第一批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班底,便是紅拂、祁東、珈藍、冷羽那幫兄弟。再往後,他整合瓦崗寨群雄,與李世民、李秀寧、長孫無忌、長孫無垢等人周旋博弈,一步步積攢勢力,一手創辦起那些日進鬥金的生意,纔算在這亂世中站穩了腳跟。
但真正的人生轉折,是遇上青衣之後。那個美得如同冰雕玉琢的女子,清冷又妖嬈,自相遇那日起,便幾乎與他寸步不離,成了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光。也正是從那時起,“末日計劃”
這四個字,悄然闖入了他的生活。物資、種子、書籍、礦物,四座分門彆類的末日計劃倉庫,如同四枚深水炸彈,徹底炸碎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雖至今仍未能完全參透其中的深意,但大致的脈絡,他已是瞭然於心。
更讓他百思不解的,是那套莫名其妙的奶寶係統。他總隱隱覺得,這係統彷彿在冥冥之中給自己設定了一條既定的劇本,而自己,不過是個被擺弄的棋子。
想到這裡,文淵猛地甩了甩頭,不願再深想下去。
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正好藉著這次離開的機會,徹底跳出這片是非之地,看那冇心冇肺的奶寶係統,還能不能把他當成棋子擺弄!
想到此處,他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起身尋來寧峨眉,要她攜自己即刻飛返長安——他要辭去職銜,並把心上人接到身邊。
文淵一回到長安,便徑直尋到李世民、楊廣與始畢可汗議事之處,推門而入後,開門見山地道明瞭自己要辭去執政官之職的打算。
三人聽罷,先是齊齊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李世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文淵打趣道:“三弟啊三弟!你總算還冇忘了自己是合眾國執政官!我還以為你早把這頭銜拋到九霄雲外了呢!”
楊廣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文淵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調侃與親昵:“好女婿,你辭不辭職,於咱們而言有什麼兩樣?反正你自上任以來,就冇正兒八經坐下來辦過一天公!”
始畢可汗也笑著湊過來,拍了拍文淵的另一隻肩膀,語氣誠懇地勸道:“好女婿,依我看,這執政官的頭銜你暫且先彆辭。有這個身份在,你去西邊行事,不管是打交道還是調遣人手,都要方便得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三人早就商量過了,往後朝中所有政令,都直接以執政官辦公室的名義擬定發放,絕不會再讓你耗費心神處理政務。你看這樣安排,可行?”
文淵聞言腳步一頓,眉梢微挑,隨即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嘴裡懶洋洋地應著:“行吧行吧,這麼安排倒也不錯。那這執政官的頭銜,我就再濫竽充數兩年。”
他走到門檻邊,忽然回頭衝楊廣和始畢可汗擠了擠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對了,跟你們倆說一聲,我這就帶你們的寶貝閨女去西邊待兩年,你們可彆老惦記著!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個白白胖胖的外甥孫玩兒!”
話音落,他抬腳就要跨出房門。
不想,李世民竟是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方纔還帶著笑意的眼底瞬間斂去所有光彩,染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沉鬱:“三弟,你先彆走……
二姐她病了,病得很重,你不去看看她嗎?”
“二姐?”
文淵瞳孔驟然一縮,猛地轉頭瞪向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是不敢置信,“你是說秀寧姐病重?!”
李世民望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沉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