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聞言,更是一臉茫然,連連搖頭:“晚輩也不知曉,峨眉她是接受的衛道者道祖柏希寶的傳承。”
龍並未過多糾結此事,擺了擺手,朝著殿後陰影處朗聲道:“犴,出來吧,見過你的主人。”
話音剛落,他忽然拍了拍腦門,笑道:“倒是忘了,老夫還未問過小友的姓名。”
“晚輩複姓第五,名文淵,大家平日裡都喊我文淵便可。”
文淵連忙拱手應答。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殿後陰影中緩步走出。來人身著玄色短打,麵容剛毅,眉宇間竟與老龍有幾分相似,周身氣息沉凝,帶著一股久經修煉的沉穩。他走到文淵麵前,雙膝跪地,恭聲行禮:“犴,拜見主人。”文淵急忙去扶,並說道:“犴,我們是兄弟,冇有主人之說。“
龍看著二人,也不管二人的正在謙讓,緩緩解釋道:“方纔長江斷流,便是這小子以控水之術配合陣法之力所為。六百年來,他未曾得我過多指點,全憑老夫當年留下的法門自行修煉,如今已是小成之境,往後隨行在小友身邊,想必能幫上不少忙。”
“好了,多餘的話便不再說了。”
龍一擺手,語氣果斷,“老夫便當文淵小友接下了這樁買賣。”
他抬手一揮,幾道柔和的瑩白光束射向石台上昏迷的青衣、寧峨眉等人,“現在,老夫便將這幾個女娃喚醒,再送她們一份大禮,權當是老夫給小友的添頭。”
瑩白光束落在幾人身上,瞬間融入體內。原本昏迷的青衣等人睫毛微動,很快便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剛甦醒的迷茫,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才漸漸恢複了清明。
文淵見狀,心中一鬆,連忙上前幾步,關切地問道:“你們都還好嗎?”
幾人走到文淵身後,青衣低聲說道:
“夫君,我們無礙,隻是體內氣血稍稍震盪,現在已經平複了。”
寧峨眉握緊手中寶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殿內的陌生二人,顯然還對先前的突襲心存戒備。
龍看著幾人戒備的模樣,淡淡一笑,抬手一揮,又是幾道蘊含著精純能量的光束射向姬瑤三姊妹與寧峨眉、青衣:“此乃老夫凝練的本源能量,可助你們淬鍊經脈,提升修為,算是老夫的賠罪與賀禮。”
光束融入幾人體內,幾人頓時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在經脈中流轉,先前戰鬥留下的疲憊與暗傷瞬間消散,修為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臉上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幾人尚沉浸在修為精進的驚喜中,老龍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惋惜:“寧姑娘,老夫能幫你的便隻有這些了。你身負雷神傳承,此乃天命所歸,老夫的本源能量與雷霆之力屬性相悖,不敢貿然乾預。”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寧峨眉手中的無量劍上,眸色深沉:“但有一言贈你
——
你的無量劍並非完整,其本源應為九柄成套,如今顯然是被人為拆分。若能尋回其餘八柄,集齊九宮之數,你必將突破桎梏,臻至大成之境。”
寧峨眉心頭巨震,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鄭重頷首:“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謹記在心。”心道,是我自己把它們分開的。
“至於姬瑤、姬芳二位姑娘,”
老龍看向姐妹二人,指尖凝出淡金色符文,“老夫可助你們修複開天斧的斧靈與無垢劍的劍靈。待靈韻歸位,它們將解鎖上古威能,給你們帶來天大的驚喜。”
話音未落,兩道符文隔空射向開天斧與無垢劍。斧身驟然爆發出雄渾的金紅光暈,斧刃之上似有遠古巨獸的咆哮聲隱隱傳出;無垢劍則泛起清冽白光,劍身符文流轉,彷彿有靈韻在其中甦醒,原本略顯滯澀的劍氣瞬間變得靈動非凡。姬瑤、姬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老龍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姬真,笑道:“姬真姑娘,觀你周身氣息凝練,卻似無趁手兵器,老夫這裡有一柄幽冥劍,便贈予你吧。”
說罷,他掌心憑空浮現一柄劍
——
劍身漆黑如墨,毫無紋飾,看似平平無奇,卻隱隱透著一股幽冷的寒氣,彷彿能吞噬周遭光線。老龍屈指一彈,幽冥劍便化作一道黑影,穩穩落在姬真手中。
“此劍乃幽冥之地的陰寒之精所鑄,需以自身真氣溫養,意沉丹田,神念探入劍身與劍靈溝通,建立意念羈絆,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老龍叮囑道。
姬真握緊劍柄,隻覺一股冰涼氣息順著掌心蔓延,卻並不刺骨,反而與自身水屬性功法隱隱契合,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前輩厚贈!”
處理完幾人之事,老龍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獨孤不巧身上。
獨孤不巧見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與好奇。老龍眉頭微蹙,探出神念仔細感知,卻發現眼前這姑娘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竟半點氣息也探查不到,彷彿被一層無形屏障徹底護住。
“咦?”
老龍驚訝出聲,語氣中滿是疑惑,“這女娃好生特殊!老夫的神念竟無法穿透她周身的屏障,連她的修為深淺、屬性都探查不出,這屏障絕非尋常法門所能鑄就。”
文淵聞言,心中瞭然
——
這應該是千機變的緣故。他上前一步,笑道:“前輩稍候,晚輩或許知曉其中緣由。”
說罷,他走到獨孤不巧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獨孤不巧聞言,捂著小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抬起左手腕,露出一隻泛著溫潤瑩光的白玉鐲。
獨孤不巧緩緩取下玉鐲,遞到文淵手中。
就在玉鐲離腕、文淵指尖觸及鐲身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突然撲麵而來
——
他看向獨孤不巧的眼神,竟瞬間變得無比熟悉,彷彿跨越了時空的羈絆在這一刻覺醒,一股血脈相連的溫熱感在胸腔中激盪,讓他鼻尖微酸。
而殿內的老龍與犴,早已呆立當場,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
老龍的目光死死盯著獨孤不巧,眼眶驟然泛紅,神念不受控製地席捲而出,這一次,再無任何屏障阻隔
——
他清晰地感知到,這姑娘體內流淌的,正是他的本源血脈,與他、與犴一脈相承!
萬載的思念、愧疚、期盼,在這一刻儘數爆發。老龍嘴唇哆嗦著,良久,才發出一聲沙啞卻飽含無儘深情的呼喊,帶著跨越萬古的激動與哽咽:
“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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