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家常家的族地坐落在天海省省府武林城西麵的鬥葉山上。常家數代勵精圖治下,族力鼎盛,能夠買下整座靈氣充沛的鬥葉山作為族地。
但隻有常家自己心裏清楚,在魏國的律法和資源上限的框定下,他們已經觸及實力的天花板,多年不得寸進便是證明,於是少壯派漸漸心生怨恨。
而這鬥葉山之中卻隱藏著一個連常家多數核心成員都不知的隱蔽之處。
從大公子常無忌的修鍊之處,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密道,逐漸深入到鬥葉山的內部深處,在如此深邃之處,竟然還開闢出了一間規模不小的密室。
這間密室裡佈置著頂尖的隔絕陣法,它不僅可以有效地阻擋絕大多數追蹤法術,更厲害的是,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遮蔽因果追溯,顯然這陣法是那元嬰老鬼佈置的。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擺放蘊養著一件重寶,正是那望月城獸亂爆發的根源之一:三光龍涎玉露。
其形非水非玉,似凝非凝,外層覆著一層龍鱗紋光暈,隨呼吸般明滅,隱有龍吟細響。有赤金灼亮,有銀白溫潤,有碎彩流溢,三色交纏化作七彩流光,緩緩旋動如星河倒卷,令人目眩神迷。
而且,從這件重寶上散發出來的水韻清靈之氣,彷彿其中包含了億萬頃波瀾的滄海,蘊含著無盡的海洋韻味。
此刻,常無忌與姬師德二人正盤坐靈氣之中貪婪地汲取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終於,當最後一絲靈氣被他們瓜分之後,常無忌率先煉化靈氣。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一旁仍在全力煉化靈氣的姬師德身上,嘴角意味深長地微微上揚,卻並沒有出聲打擾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姬師德也慢慢睜開了雙眼。他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的靈力,臉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這時,一直關注著他的常無忌開口問道:“表弟,怎麼樣?你的經脈如何了?”
姬師德受師言突破的刺激,曾多次嘗試衝擊結丹期,卻均以失敗告終,多次天劫更是給他帶來了沉重打擊,使得他的經脈受到幾乎無法挽回的損傷。
然而,吸收了重寶所散發出來的水韻清靈之氣後,不僅讓姬師德的傷勢痊癒,經脈也得以重塑,加之師言被逐,念頭通達,竟僥倖突破成功。
姬師德聞言,轉頭看向常無忌,感激道:“多謝表哥掛念,我那殘破的經脈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比以前還要強韌許多,這寶貝果然神奇,對我如同再造!”
【是啊,僅僅是散出來的靈氣就有此等功效,若是此寶為我所有,我定能突破元嬰!常無忌,你算是什麼狗屁天才,不過是佔了重寶而已,說是我倆一起享用,鬼知道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煉化。】
而姬師德不知道的是,常無忌身邊的元嬰老鬼將他心中所想一字一句不落地轉述給了依舊麵露欣慰之色的常無忌。
【你這老表還真是泥古不化!】尤老鬼評價道。
【他總是這樣,從來見不得身邊人比他好,但,沒了姬師言,恐怕也隻剩下我了。】
“我們兄弟之間,定然是要相互扶持的!”常無忌狀若誠懇道。
兩人調息一番之後離開密室,回到常無忌的修鍊之處,便談起兩日之後的地級邀請賽決賽,談起了決賽對手陳宇。
姬師德擔憂道:“表哥我跟他鬥過法,那雞妖實力著實深不可測!我曉得你的水行法術在結丹境中當屬最強,但他不僅身懷太陽真火,還能吞江斷流,尋常法術法寶恐怕根本難以應付!我家那件祖傳的法寶須彌火雲袋···”
【表哥,來,求我!就像當初你上岸求我時那樣!哼哼···】
常無忌搖頭道:“那件法寶啊,有所耳聞,但那豈是你能輕易請動的,現在的姑父啊,對我這個侄兒防得緊,莫要讓這小事惹得你難做!”
姬師德麵色陰晴不定,最後露出極其不滿的神情:“我爹啊,哼,真是瞻前顧後,這姬家不終究還是我的嗎?”
送走姬師德後,常無忌收起所有虛假的客套,麵無表情地枯坐房內。
【那小子該早做打算,否則遲早會壞了你我大事!】尤老鬼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尤老,除去姬師德易如反掌,卻會惹惱我那姑父,尤老您也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件護體法寶,那些高階符籙,時刻提防著我呢!而且,即便謀劃著將這父子倆一起送走,我懷疑,姬君威依舊有後手。】常無忌彷彿是在討論無關外人的生死一般,隨意擺弄著他人的生死。
【你的謹慎是對的!哎,終究是這貧瘠之地限製了你,你若是能生在聖地,定然已是天下矚目的聖子!】尤老鬼先是惋惜,接著鼓勵道:【放心,隻要你獲得頭名,得到那件空間靈材,我便親自操刀煉製法寶,到時,這真龍重寶就可以隨身攜帶,便是你宏圖大展之時!】
也是我重生之時!
房間內依舊寂靜無聲,良久常無忌才接著道:【尤老,我反覆推演,僅憑水行法術,是無法戰勝那雞妖的!】
尤老鬼難得沉默。
【老夫縱橫百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異類的雞妖,若是他有鳳凰血脈,也就罷了。可我探查過他,確實是尋常家鳳,這太過反常,莫非也是大能轉世不成?可大能轉世能投到一隻家鳳身上嗎?】
【尤老,您也拿不準嗎?】常無忌麵露遺憾之色,接著他若有所思道,【先不管這家鳳的來路,尤老,決賽中,我能不能用空間神通?】
尤老鬼毫不猶豫道:【望月城中偵察預警陣法之多,即便是修真界的大宗門也不過如此!以老夫之見,絕對不可輕舉妄動,你的安全最為重要!】
你的完整最為重要!
不過常無忌沒有半分輸贏的焦慮:【隻是,我怕辜負了尤老的期望!不過,我倒要看看,這世家的百年底蘊和鄉下家鳳究竟誰能取勝!若是連隻家鳳都勝不了,這點血脈牽絆,要之何用?】
尤老鬼聞言甚是欣慰!
宋家酒樓
展常春時不時衝進後廚,報上四五個菜名後,扭頭就走。老宋咬牙切齒地將切配菜的刀都揮出殘影,說是江湖刀客都無人質疑。那邊小宋一人控了一排爐灶外加一排砂鍋、燉鍋,感受著不同的火氣,應著陳宇的要求,隻恨不得現在就修鍊出分身。
整個後廚漫天懸停著等待下鍋的食材,鐵鍋中鍋氣十足。難得,劉天莫和任守儉這倆修鍊狂人,能抽出空來拜訪陳宇,竟被這般景象鎮住。
“別愣著了,兩位小仙師搭把手啊!”見送上門的牛馬陳宇毫不客氣道。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