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注意到林劍和黑犬之間短暫的沉默,很快林劍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好在,那副嚴肅的神情很快消失不見,林劍的麵容恢復了平靜。顯然,藉著宴會的機會,林劍和黑犬已經完成了一次秘密對話。
從林劍的神情變化中,陳宇可以肯定黑犬所需要的東西定然極其珍貴。然而,從林劍的反應來看,至少魏國還是有能力滿足黑犬需求的。
顯然這樣的交易已經超出了林劍的職權範圍,這應該是京城的總司,甚至是魏皇需要頭疼的事情。
敬完酒之後,林劍向眾人告辭,他還有其他的雅間需要拜訪,與更多與會的修士進行當麵交流,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溝通和落實。
陳宇看著林劍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
這麼多修士,這麼多看似毫不相乾的事務,如同野火一般,都可能照亮到整個望月城修真界的未來,哪怕隻是落實其中的一半,整個望月城的修真界都將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同時,林劍如此低姿態,何嘗不是一次對望月城甚至沿海兩省修士忠誠度的甄別。
行之未必忠,不行則必定不忠,不可託付大事。
想到這裏,陳宇意識到自己需要認真思考協助鎮妖司恢復外海航線海下秩序的可行性。
宴會結束後,賓客們陸續走出。陳宇本想趁著人多趕緊離開,卻不想剛走出大門,就被一波又一波的熟人給攔住了去路。
眼睛最尖的當數萬寶閣的人,熱情到陳宇都難以招架,接著,朝海宗、霞浦宗的眾多修士又圍了上來。然而,這還沒完,城中的幾大商行不知是不是得了什麼風聲,圍著陳宇遞上名帖,比章鈞的金板名帖還要貴重的名帖。
就在陳宇感到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黑犬的突然出現解了陳宇的圍。隻是臨走之前,黑犬用盡全力地嗅了一口陳宇。這一嗅,讓陳宇渾身抖了三抖,渾身都酥了。
陳宇終於擺脫了眾人的糾纏,如釋重負地離開了漱玉館。
出城之後,陳宇和小宋並沒有選擇與元寶二人一同返回化龍觀,而是在山腳下與眾人道別後直接回遊龍湖山莊。
回到小院,小宋見庭院內有枯枝落葉,便帶著傀儡打掃衛生。陳宇見狀,笑著對小宋道:“小宋,我聽說再過七天就是你們鎮妖司學徒考覈的日子了,你現在的修鍊得如何了?”
小宋聽到陳宇的詢問,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回答道:“這幾天在化龍觀裡清修,我的境界已經穩固下來。而且,我還從觀裡學到了兩門新法術,分別是【粉石術】和【石彈術】!”
陳宇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嗯,你也確實應該多學一些法術了,沒有法術神通傍身,是萬萬不可的。你之前修鍊的火行法術現在怎麼樣了?”
小宋連忙回答道:“我的【火球術】一直都有在修鍊,可能是因為沾染了您的真火氣息,我感覺它的威力比以前大了很多!”
陳宇聽後鼓勵道:“你的境界稍稍趕上了一些,這是好事,卻也隻是開始,以後更要合理分配精力,多多修鍊法術纔是。”
他接著道:“考覈前一天我放你的假回去報到,考覈完之後你就直接回家,跟你父母過元日,過完元日也不用急著回來,待你們鎮妖司學徒開學報到之後,你再來我這裏。我已經跟你們司監打過招呼了。”
小宋一聽,陳宇為他安排得如此周到,立即拜了拜,激動道:“一切,聽從宇爺您的安排。”
時間如流沙一般自指間散落,送小宋下山的陳宇獨自一妖在小院中打磨著自己的妖力,修鍊著禦物之術。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元日前夕。
早在南下之前,陳宇就已經和張紹、小晚說過,今年他將會在南方獨自度過這個人間最重要的節日。
他想要親身感受一下在青燈小院的滋味。畢竟,總有人說,修真之路漫漫,孤獨往往是常態。
在元日前七天,日山莊的毛司務特意來到小院,熱情地邀請陳宇到他的小院共度元日,自然,陳宇婉言拒絕了他的好意。
毛司務在客廳中與陳宇閑聊一會兒,有些落寞道:“山莊中越發冷清了,那幾位在此休養的老兄弟們,先後歸隊了,沒想到我成了守莊人。”
“哦,怪不得好些天都沒有見到那幾位道友。”陳宇道。
看來,鎮妖司的人力確實緊張,連後方休養的人都逐漸起用了。
“成為司員的那一刻起,我便有了覺悟,奮戰至死的覺悟,死於病榻纔是最大可悲,隻可惜,···”
元日前五日,元寶騎著水靈靈的鯉魚翩然而至,確實是鯉魚,不需要水在空氣中自由呼吸的鯉魚。可即便是淬體中期的鯉魚也要講道理吧,你還沒化龍吶!
陳宇甚至第一時間懷疑自己的雙瞳是不是出錯了。
她帶來了一大包吃的用的,卻見陳宇對著一個破葫蘆在說話,心生憐憫,於是便邀請他隨自己入觀一起過節。
元寶談起了她的見聞,苦悶道:“前輩,你知道嗎?那慈幼院裏哦,有好多好多的小孩子,臉上手上乾乾淨淨地,可眼睛都灰濛濛地,看不到一絲生氣。師兄讓我選二十個孩子,我真很難選···哎~”
“觀中最近新添的這二十個孩子,前輩或許可以抽空去看看,他們是聽了前輩的報曉之後纔有些心氣的。我相信,我能帶好他們。就像師兄帶好我們一樣!”元寶信心大振。
元日前三日,朝海宗內門弟子肖開送來了一箱箱的宗門特產。
“你換新飛槎了?”陳宇看著停在小院中帶著星月光影特效的飛槎問道。
肖開喜氣洋洋道:“托您的福,宗門賺了一筆。我們的月例不僅漲了,入場券的分紅也一次性結清,手頭上有了多餘的靈石,也就咬牙拿下了。”
“天莫還好吧?”
“好著呢,天天拉著諸位師兄弟們鬥法。這小子,天賦強得可怕,實力稍差點的都不敢應戰了。”
“對了,天莫讓我捎句話,說是元日過後十天左右就回到您的身邊。”
“我曉得了。”
元日前夕,書生閑玉親自驅車至小院外。他下了馬車,幾步來到院門旁,抬手輕叩院門。
“來了!”院中傳來陳宇的聲音。
陳宇開啟院門,見是書生閑玉,疑惑問道:“不知司監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閑玉笑道:“特來邀請道友,夜遊元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