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好的神通!”
了無生機的護欄,結出鮮甜可口的果子。
“猴仙是使用這門神通擊敗了整個宣南省鎮妖司?”
猴仙指尖泛出漣漪,兩指憑空拈出一片花瓣,指尖鬆開花瓣起舞翩然飄至陳宇麵前。
陳宇伸出翅膀用羽毛輕輕觸碰著花瓣。就在這一剎那,陳宇的視角發生劇變,他不是站在去往東台的石路上,而是突然置身於高空之上。
不遠處,猴仙單薄的軀體卻如同擎天之柱般穩穩地站立在一朵巨大桃花之上,身後是那敬鳴山。
在猴仙的下方,是一片混亂不堪的景象。敬鳴山腳下的各個角落都傳出激烈的喊殺聲,火焰和雷霆不斷爆炸,燃燒的樹木致使整個敬鳴山烏煙瘴氣。
猴仙強壓著怒火,麵對強敵喊道:“諸位就此退兵,如何?”
然而,他的對麵卻是四艘巨大的浮空飛舟。這些飛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是天空的主宰,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和不安。
毫無疑問,這些飛舟擁有著強大的武力,數十管符文靈炮已經完成蓄力,它們可以輕而易舉地伐山摧城。更不用說,飛舟上還站滿了人族的修士強者,他們手持法寶神兵,身上閃爍著各種防禦陣法的光芒,這些全是宣南省鎮妖司的精銳。
所有的火力,所有的修士都鎖定了那單薄的渺小的膽敢阻攔艦隊的身影。
旗艦上傳來一聲怒喝:“大膽猴妖,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狂妄!若不想敬鳴山化作焦土,還不快快跪降!”
話音剛落,符文靈炮的炮口中靈光閃爍不安,顯然已經準備好發動致命一擊。
猴仙眼見局勢已無法挽回,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地將手掌托舉到嘴邊,輕輕一吹,一股清氣便從他口中撥出。
陳宇的視角也隨著這股清氣一同轉移,最終落在了那四艘飛舟之上。令人驚奇的是,清氣竟然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飛舟周圍的防護法陣,吹遍了四艘飛舟以及所有的修士。
就在這一剎那間,飛舟的龍骨、甲板、樓梯、船艙等各個部位,紛紛開出了鮮艷的花朵,結出了豐碩的果實。
然而,更為可怕的是,不僅飛舟如此,所有的修士們也同樣未能倖免。他們的渾身各處,無論是頭頂、麵部,還是胸口、四肢,都在瞬間長出了最為茁壯的嫩芽,抽出了清新的綠葉,開出了最為艷麗的花朵,結出了最大的果子。
眨眼之間,飛舟和修士們便身處充滿扭麴生機的可怖煉獄。
“【花開頃刻】!快,這神通正在奪取我們的氣血和靈力,快快凈化!”
終於,有識得此神通的修士驚恐地叫出聲來。
其他修士們也紛紛麵色大變,因為他們都看到這詭異一幕,看到同伴的麵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即便是結丹期的修士,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和虛弱,體內的靈力正被這些的果實急速吞噬。
不過,飛舟上的修士們畢竟都是身經百戰之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立刻紛紛施展出各種護體神通法術、丹藥和符籙,試圖抵禦這毒辣的神通。
“拔穢丸、萬應解毒丹無效!”
“試一試,三味凈身丹!”
“有效!”
“五行護體符無效!”
“枯榮劫雷符,快!”
“能凈化的自行凈化,火行、雷行法術可壓製!”
“火行的護身法寶有效。”
“離火金剪有效。”
“離火金剪快去剪除飛舟上寄生之物。”
四艘飛舟在空中已然失控,甚至其中的一門符文靈炮誤觸激發,光彈直接將敬鳴山的一座山頭削去。
陳宇看向爆炸的位置,果然,那就是現在的東台。
顯然,猴仙以前從未施展過這門神通,以至前來討伐的修士們猝不及防。
好在,這些修士們全是精銳,經過短暫的混亂後,他們試圖重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擊。
猴仙見狀,哪能讓他們如意,緊接著,又是吐出一口清氣。
很快艦隊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墮入新生與腐朽的輪迴,所有的修士都命懸於生與死的一線之間,直麵大恐怖。
然而,猴仙並沒有趕盡殺絕,他隻是將這一切都停留在了果熟蒂落之前。
所有的修士都在極度的虛弱中感受到那些身上結出的果子蘊含了他們的全部生機。一旦這些果子掉落,那麼他們必定身死道消。
猴仙踏著花朵飛向了艦隊的旗艦。就在他即將登上旗艦的瞬間,畫麵中斷,陳宇的視線也隨之回到了東台之上。
東台上,好不熱鬧。
一眾妖修們或交頭接耳,或是呼朋引伴,而少數的幾名人族修士則顯得有些拘謹,他們低聲交談著。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青色身影輕盈地遊上了東台。
那是青衣娘娘,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嘩聲漸漸止住。緊接著,猴仙也走上了平台,而他的身邊則緊跟著一隻完全陌生的家鳳。
所有人和妖的目光都匯聚到陳宇身上。
“這是哪裏來的家鳳,竟然能與猴仙並列?”
“從未見過!”
陳宇不緊不慢地走在東台,目光掃過,哈,這東台之上,竟然有不少他的熟人和熟妖,比如妖修集市前的書記猴。
一路上,他的目光先是在了妖群中找到了花角和通通,見他們被安排在前排,這才放下心來。而花角和通通也見到陳宇立即站起向他招手,兩妖精神不錯,顯然投奔猴仙後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陳宇來到座位,隔壁儘是龐夫子,立即恭敬地向他行禮:“夫子安好!沒想到夫子又受到猴仙的邀請!”
龐夫子回禮後感慨道:“我就說道友異乎尋常,僅僅兩年不見,道友便成了猴仙的座上嘉賓!”
“夫子謬讚!對了,”陳宇取出一封信,接著道,“本來是要拜訪夫子的,沒想到竟在此處相遇。我這有封張紹的書信,正好交於夫子。”
龐夫子接過信封,關心起北方的張紹來:“張紹現在怎麼樣了?”
“夫子,死中求活,絕地翻盤,張紹正領著兩岸百姓,枕風宿沙,再造北地江南!”
龐夫子聽後遙望北地,撫須慨嘆:“善!”
猴仙來到台上向著所有嘉賓介紹道:“諸位道友久等了!老猴頭我今日見到這麼多朋友,心中真是歡喜得很吶!今日,我要與諸位介紹一位新朋友,他便是這幾日聲震方圓百裡的宇道友!”
陳宇聞言,立刻站起身來。他在萬眾矚目之下,毫無怯場之意,反而顯得自信昂揚。他環顧四周,然後朗聲說道:“吾乃敬鳴山下一家鳳,宇,見過諸位道友,今日能在猴仙寶地與諸位道友相逢,實乃今生一大幸事!”
兩年前,猴仙大宴,他不過是山下籍籍無名的家鳳,現如今,他在萬眾矚目之下,有屬於他的一席之地,自然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