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目光【洞察】四周,心中暗自懊惱又失去了壁虎的蹤跡,然而,那隻巨大的蟾蜍竟然直接將後背暴露在了他麵前。
陳宇冷哼一聲,這蟾蜍妖也太小瞧自己,不就是誘他近身放毒嗎?
他也不慣著,兩道加強版的罡風呼嘯而出,如彎月又如巨斧,帶著淩厲的氣勢狠狠地犁開了河底,掀起滾滾泥沙。
蟾蜍又即刻轉身,以為憑藉自己鼓脹至極的腹部能夠抵擋住陳宇的攻擊。可當它真正感受到那兩股強大的罡風時,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隻聽兩聲沉悶的響聲,蟾蜍發出一陣淒厲的哀鳴,整個身軀被擊飛出去足足十丈之遠。
陳宇沒有給蟾蜍絲毫喘息的機會,正準備乘勝追擊之時,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氣機從頭的右側急速襲來。他反應極快,揮翅格擋,火花四濺。
陳宇成功擋下了這次偷襲,甚至使用【嚴距】反擊,卻並未擊中。
雖然他的羽毛還是受到了一些損傷,但在【強愈】的作用下,迅速恢復如初。
而發動襲擊的正是之前消失不見的壁虎。一擊未能得手,壁虎便又一次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從某個方向傳來了一聲呼喊:“老蜍,這傢夥就是個鐵公雞,別讓他近身!”
聽到這話,陳宇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施罡風,將聲音傳來的區域完全覆蓋。
“你這壁虎,確實好手段,既然你躲躲藏藏,那我就斷你臂膀!”
陳宇也不管那壁虎的偷襲,直撲快要掙紮爬起來的蟾蜍。
嗯?竟然紋絲未動!
斷口堡
此時堡壘兩側的青壯也在加高加固防洪牆,雖然不如雙馬村危急,但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始終在觀測水位的河官一臉肅穆地記錄著仍在緩慢上升的水位,忽地河官悚然一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即刻高聲喊道:
“大人,不好了,水位異常降低,流速減慢,上遊出現問題了!”
張紹大驚,連忙來到河官身邊,就這油燈一看果然如此,立即回到堡壘,跳上馬匹高呼:“所有弓兵聽令!”
包括郝典官在內的弓兵齊聲回應,張紹連日來以身作則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聽令!”
張紹揮動馬鞭,調轉馬頭:“立即出發,向上遊支援!”
“得令!”有馬的弓兵打馬跟隨,剩餘則徒步前進。
他們出發沒多久,駐守斷口堡的司務於逸聽聞上遊有不明險情,立即駕馭飛劍朝向上遊追去。
清流河雙馬村段河底。
“定,定!”
定身法!!
顯出身形的壁虎妖,不斷催動體內靈氣維持定身法的效果,在感受到陳宇反抗的巨大力量後,幾乎是吼出聲道:“老蜍,三息!”
這兩隻妖怪彼此之間配合良久。剛剛才緩過神來的那隻蟾蜍聽到指令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張開大口,一顆碩大無比的油彈從中激射而出,砸向陳宇。
不到三息,陳宇便憑藉著自身力量成功掙脫了定身法所帶來的束縛,卻依舊沒能避開那顆精準的油彈。油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陳宇的身上,並應聲爆開。一時間,油彈裡蘊含的大量蟾蜍油以及毒液四處飛濺,盡數沾染到了陳宇的全身以及周圍。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壁虎妖瞅準時機猛地張嘴,一股烈焰噴湧而出,精準無誤地擊中了行動僵硬的陳宇。當這股烈焰觸及陳宇身體時,瞬間就引燃了他身上沾滿的蟾蜍油。伴隨著一陣令人揪心的慘叫聲響起,陳宇整個身軀都被烈火徹底吞沒。
蟾蜍油熊熊燃燒,迸發出刺目灼人的光與熱,火焰迅速點燃了附著在河底的油,火勢愈發兇猛,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變形,仿若能夠燒融萬物。
此時的陳宇跌跌撞撞地朝著壁虎妖撲過去,大有一副想要與對方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架勢。
站在近處的壁虎妖竟然不為所動,雖然因大火遮擋無法看清陳宇此刻的具體慘狀,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心中那份得意,甚至沒有立即隱去身型。
畢竟,這套組合招式隻要成功命中目標,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任何人和妖怪能夠在這樣出其不意的攻擊之下存活下來,誰能想到明明是水妖怎麼會用火呢?
就在壁虎妖得意的瞬間,一股強勁無匹的龍捲風毫無徵兆地從大火之中橫著席捲而起。龍捲風將那些原本附著在陳宇身上的熾熱毒火油也被一併捲入其中。
於是,原本普通的龍捲風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道擇妖而噬的火龍捲。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在這距離之內,不給壁虎妖任何反應機會,火龍捲將其吞沒其中。縱使這壁虎妖擁有著令人驚嘆的隱身遁術,但在此刻卻毫無用處,根本無法逃脫。
攻守之勢,轉瞬之間。原本得意忘形的壁虎妖被蟾蜍油燃燒的烈焰,無情地撕咬著他的身軀,而那毒更順著他的殘破之軀瘋狂地侵蝕著每一寸肌膚和筋骨。
最終火龍捲將那壁虎妖徹底化為一片飛灰,消散於無形之中。
一旁的蟾蜍妖目睹了這副慘狀,眼看他們這支號稱“四缺一”的水妖小隊如今隻剩下他一隻妖怪,就連隊伍中的老大都被燒到灰飛煙滅,不由得嚇到肝膽俱裂。
從遠處河道傳來的洪水的轟隆聲,此刻的蟾蜍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意誌,他渾渾噩噩地連滾帶跳地試圖逃離陳宇。
此刻依舊身披烈焰的陳宇振翅而飛,火焰揮灑之間,如鳳凰展翅,烈焰當空。
“都說了,此地是我罩著的,豈是爾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陳宇盤旋俯衝【驚風】加速,如火鳳一般撲向蟾蜍妖。
回首偷看的蟾蜍妖看到這一幕,當即四腿一軟栽倒進河泥中,還未起身便,便感受到有雙爪扣住後背脊骨,有烈焰舔灼他粗糙的皮囊。
平時如有人或者妖膽敢站在他的背上,定叫他嘗嘗什麼是蟾蜍酥,可此時此刻······
“家鳳爺爺饒命啊!!”
雙馬村段河堤上,村民仍然在竭盡全力地加固防洪堤,其實剛剛就有人見到刺眼的火光,直到···
“快看那是什麼?”
“火鳳凰!!!”
“怎麼會有火鳳凰?”
“不對,那是雞仙大人!”
“雞仙保佑啊!”
不隻是雙馬村民,連雙馬村兩側村子的人都遠遠看到,不少人當即跪下祈福。
於逸將飛劍的速度催到極致,親眼看見了陳宇騰空,烈焰如赤霄的模樣,還有那乾涸地河道,無不讓他震驚不已,但腳下飛劍速度不減。
陳宇看到前方湧來洪水以及後方飛來的於逸,抬頭朝著河西方向,將剛剛吞下的五裡洪水盡數吐出,於河西化作大雨。
其實此刻,早有成百上千的痛煞鑽出沙子,同樣震驚地看著滴水不剩的河道。那些淬體期的痛煞似乎想法更多,意圖試探一番,可突然下起了大雨,讓他們立即打消了意圖。
陳宇現在則麵向上遊河道,洪水的前鋒已經逼近不足百丈。
那與他相熟的龜妖浮在浪頭狼狽喊道:“我的雞爺爺哎,這江河斷流是你做的嗎?”
“是!”
“道友勿急,請稍等片刻,我接待一下鎮妖司的朋友。”
【吞江】
陳宇轉身,不理會身後數以百計水妖、無數魚蝦和雜物墜入河底連綿的聲音,便看到駕馭飛劍而來的熟人於逸。
“於司務,來得正是時候。”
周身火焰未熄的陳宇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