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龍觀後院
龍鯉穹璃拚命地想要把自己龐大的身軀藏到元寶那小小的身體後麵去,然而此時已經長到接近兩丈的龍鯉之軀實在太過龐大,無論如何是藏不起來的。更何況,那一身如同流水般流轉不息的藍光龍鱗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而此時,這具龐大的龍鯉之軀正在不停地顫抖著,而那些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龍鱗之上,竟然佈滿了冰霜斬擊的痕跡。
穹璃痛得眼淚都掉下來,帶著哭腔對著眼前的雙持冰霜巨劍的凶惡女人控訴道:“明玥啊,我還是不是你老祖啊?你怎麼這麼凶?嗚……”
很明顯,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如今的海明玥對於龍鯉穹璃的性情可謂是瞭如指掌,在她眼中,穹璃不是海霜老祖的天威難測,更像是一個正值青春爛漫、有些叛逆的小姑娘罷了。
隻見海明玥嘴角微微上揚,擠出一絲清冷的笑容,將手中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霜巨劍化作冰屑散去,篤定說道:“老祖您說笑了,您當然是我的老祖呀!”
海霜一脈的教育方式,絕無叛逆期。
然而,海明玥之所以如此嚴厲苛刻,並非簡單地複製龍族的修煉模式。
首先,這是為了磨礪穹璃的心境。儘管穹璃繼承了海清的宿慧,但畢竟並非真正的海清,阿鯉那種純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天性,部分得以保留,況且海清本身的性格也有缺陷。因此,隻有通過嚴格甚至近乎殘酷的訓練方式,才能幫助穹璃快速成長並適應這個充滿危險的修真世界。
其次,海清所遺留的宿慧,源自千年前真龍一族的修煉技藝。千年歲月,滄海桑田,如今海霜一脈龍族的修煉功法已煥然一新。在海霜持續探索改良完善下,新的功法體係較古法更為高效,甚至反向傳到了神龍妖國真龍一脈。
海明玥正是新功法最大受益者,正因如此,她不能任由穹璃按照古法去修習,而偏離正軌。
此外,一個潛在的因素也令海明玥心生憂慮,那便是她之前發出的龍鱗密信。按照常理推斷,密信理應呈送海霜老祖麵前。
以海霜老祖雷厲風行的個性,一旦收到龍鱗中傳遞的訊息,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橫渡大洋前來與她的哥哥,嗯,不對,姐姐,嗯,也不對,妹妹相會。
可是時至今日,期待中的海霜老祖不見蹤影。思及此處,海明玥確定,定然是中間某個關鍵環節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無論什麼變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即便心中有所疑慮擔憂,海明玥也絕不是那種坐等指示,無所作為之龍。相反,她自己所肩負守護穹璃的重任,必須全力以赴培養穹璃,使其在海霜老祖到來之前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唯有這樣,方能不辜負海霜老祖這麼多年來的厚愛恩澤。
看著穹璃身上那令人觸目驚心的冰凍傷痕,元寶心如刀絞。她微顫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穹璃頭頂的一處傷痕,眼中滿是憐愛之情,輕聲安慰道:“穹璃,彆怕,也彆哭哦,讓我來幫你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隻見元寶深吸一口氣後,便朝著穹璃頭頂的傷痕緩緩地吹出一股溫熱之氣,如同春日裡和煦的微風一般輕柔溫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這股熱氣吹拂而過,原本凝結在傷口處的寒冰竟瞬間消融消散。不僅如此,就連覆蓋在穹璃全身上下的各處的寒冰,亦如冰雪遇春風般迅速融化開來,眨眼間便化氤氳水汽散開。先前還令穹璃備受折磨的劇痛也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哇!暖暖的,好舒服呀……一點都不疼了耶!哈哈……”穹璃滿心歡喜地歡呼起來,在空中翻轉著。
最後,激動萬分的穹璃張開那雙已呈現出龍化跡象的魚鰭,緊緊地將眼前這個小小的,卻給予自己無限關愛和嗬護的元寶擁入懷中。
“還是元寶最好了!”
而目睹全程的海明玥,哪怕是再清冷的絕世美顏下,內心卻也翻江倒海。
這是?法術【春風化劫咒】
不,元寶不過煉氣修士,怎能習得此等高階法術,即便學會,那點可憐的靈力,又如何催動?
神通!而且是剛剛領悟的神通。
元寶,這就是非常人嗎?
老祖複生,穹璃現世,這就是非常事嗎?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那曾悉心教導過她、對她寄予厚望的海霜老祖。
海霜指著冰華池語重心長地對她說:“明玥啊,你看,眼前這塊【無相玄冰】,萬年不化,似乎永恒不變,但它卻無時無刻不在無相和有相之間變化……”
緊接著,隻聽老祖又繼續說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非常人,有非常事。這些人和事不斷向世間昭示,世間冇有絕對的,更無永恒不變。”
“”你應該多到外麵走一走,冇必要整天守著我這個老龍?我可是一直盼望著你能夠成為非常之龍,成就非常之事啊!”
“所以,我的路在何方?”
化龍觀練武大院
“所以,任觀主也報名參加了黃級邀請賽?”陳宇意外道。
任守儉點頭道:“劍道,閉門造車不可取。與人鬥法切磋,磨礪劍道,是我萬萬不會錯過的。”
陳宇笑著轉頭對身邊的天莫道:“天莫,你參賽最大的對手,就在眼前。”
任守儉神色淡然,卻反駁道:“宇道友,太看得起我了。此次黃級參賽選手眾多,有很多前輩,他們或許受限於天賦靈根,境界難以突破,但法術神通卻信手拈來。”
任守儉輕撫著手中隨身法劍,此時的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一心隻想振興道觀,心浮氣躁的年輕劍客,而是經過陳宇的一番忽悠······一番指點之後彷彿開啟新世界的大門,天馬行空的無拘劍修。
距離上次看到任守儉施展劍術已經過去了大約半年時間,陳宇很想知道他劍法是否有所長進,彆被他給帶歪了。
“你的劍,如今修煉得怎樣了?”陳宇問道,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傻小子,讓你輕信於妖。
“道友所說劍道極為高深,我不斷參悟,卻難以企及一二。可明玥前輩覺得有理,見我困頓,大發慈悲,傳了我一門龍族的水行法術,名為遊龍裁波劍。”
聽到陳宇的詢問,任守儉緩緩伸出右手掌心,靈力湧動,周圍空氣中的水汽急速凝聚成一柄長達三尺的水劍。水劍靜靜地懸浮在任守儉的手掌上方,通體無色透明,樣式簡約。
陳宇眼角忍不住一陣抽搐,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媽呀,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搞我啊!我不過是隨口一編,真冇讓你們當真啊!”
就在陳宇胡思亂想之際,任守儉突然一聲輕嗬:“去!”
話音落下,那柄水劍在刹那間準確無誤地穿透了院子牆邊的靶標,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連一點聲響都冇有發出。
而完成攻擊後的水劍並未消散,再度飛回眾人麵前,不見絲毫損耗。
任守儉轉頭看向陳宇,遺憾地說道:“遊龍裁波劍原本不是這個模樣,水質龍形,裁斷碧波,但我還做不到那種威能。”
接著他攤開雙手,又有兩柄水劍凝聚成形,懸浮在眾人麵前。
“好在,一生二,二生三。於是,我隻能借鑒道友的罡風,出其不意,方可奏效。”
好好好,天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