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進入雅間之後一一敬酒,態度之誠懇,不僅是章鈞這樣的凡人,哪怕是任守儉這樣的修士都受寵若驚。
走完一輪之後,他又與在座的每一位再度交流一番。
“你們家的糧食,無論是修築城防的工匠,還是駐守內外的兵將,都說是最好的,不僅按時供給,更從未以次充好,以陳充新。章老闆可謂是望月城萬商的楷模!”
章鈞恭謙道:“司監大人謬讚了,我章家雖世代從商,家中祖訓有雲:章家子孫需儘本求實,戒貪戒躁,小人也隻是儘了本分。”
“儘本分好啊,要是所有人都能儘本分,天下都太平了。”林劍讚揚道,接著嚴肅道,“上一次章老闆說有人阻撓供糧,這幾日鎮妖司已經將這些宵小全部拿下,幕後黑手也全部揪出。”
章鈞一聽雖麵露喜色,可後背早已汗流如注,林劍冇有騙他,前幾天就有幾家是競爭對手的糧商被抄。
“多謝司正大人,章氏糧行必定供好糧草,辦好差事!”
“不用謝我,以後遇到修士為難,可直接找鎮妖司幫忙。鎮妖司絕不會讓儘心辦事的人吃虧!”
說完,林劍麵帶微笑,舉起酒杯,章鈞見狀,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塞,隻能連忙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接著林劍來到來韻山三老身邊,三老準備起身卻被林劍止住:“三位是前輩高人無需多禮。即便我在城中,也經常聽聞三位的事蹟,今日終於有幸得以相見。”
三老連稱不敢,直言林司監日理萬機,些許名聲能入其耳,實屬榮幸。
“三位在山中清修,鎮妖司本不該打擾,但我厚顏請三老多多關注山中異動,護佑山民,穩定後方。來韻山方向少一名司員,大海方向就能增加一人的力量。”說完林劍舉杯。
“一定一定!來韻山是我等清修之地,定然不會讓司監分心!”三老連連保證。
林劍緩緩地走到任守儉麵前,侍者恭敬地將靈酒承托到他的麵前。林劍接過酒杯,他的神情莊重,凝視著任守儉說道:“任觀主,是否怪我剛剛在大堂上,隻提及了姬家和朝海宗的犧牲,卻對化龍觀隻字未提?”
任守儉的眼眶微微泛紅,他連忙搖頭,聲音略微顫抖地回答道:“晚輩冇有!前些天,觀中的撫卹已經送達,而且我還收到了司監您的親筆信,您對化龍觀的愛護,我心中明白。我也深知,司監您從未忘記我們化龍觀!”
林劍欣慰地點了點頭,問道:“現在化龍觀有什麼困難,是我能做到的嗎?”
任守儉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回司監,確實有一件事。如今我化龍觀弟子的人數不足十人,千年傳承猶如風中殘燭,猝然可滅。我作為當代觀主,須為化龍觀的長遠計較。我與師叔商議,希望能在元日之前從城中的慈幼院中收養二十名孤兒入觀,自小教導,使他們成為化龍觀的下一代弟子。還望司監成全。”
“宴後我會親自去協調此事,鎮妖司絕對不會讓有功之人寒心!”林劍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林劍與任守儉對飲之後,走向小宋,而小宋也是早早的在一旁候著:“司監大人!”
他拍了拍小宋的肩膀,鼓勵道:“宋明謙,你要在宇道友身邊好好乾,好好學,你在他身邊的每一秒每一刻,都遠超過去渾渾噩噩的每一個時辰每一個月。”
“小宋,我對你寄予厚望!”
小宋的心情異常激動,麵對司監敬來的酒,他的手顫抖著,不知如何將杯中靈酒喝下,不知如何坐回椅子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思緒也變得混亂不堪。
陳宇看著被魅惑的小宋直咂舌,惡意揣測這林劍一定是讓少女疏螢附身了。
“宇道友~”
陳宇聽後隻覺渾身雞皮一陣抖動:“你乾嘛?”
林劍確實有正事找陳宇,於是娓娓道來:“獸亂之前,望月港外海的航道基本算是安全穩定的,這是由於我們與航道周邊的海妖相處還算融洽默契。可墨嘲將軍被斬之後,潰軍就地四散,搶占了本地海妖的地盤。我們在剿滅軍閥餘孽的過程中,雖然消滅了不少真正的潰軍,可也誤傷不少本地的海妖。”
“我們也認識到不可能將航道沿線的所有海妖全部消滅,畢竟海麵之下是海妖的地盤。我知道,道友有聚獸調禽的本事,所以想請道友出手,做中間妖,聯絡本地願與鎮妖司協作的海妖,一則化解恩怨,恢複往日的相處模式,二則攜手共同抵禦海妖軍閥,甚至無需他們出手,僅提供情報亦可。萬萬不能再現,軍閥都打到門口才發覺的慘劇。”
“也能降低維持航道安全的成本。”陳宇接過話來。
林劍冇有隱瞞,點頭道:“道友明鑒,確實如此。連續清繳,不僅耗費折損巨大,再鐵打的修士也支援不住。我手下一名斐姓的副司監,雖自視甚高,但為人尚可,隻一心想建功立業,可在海上連打兩個月後,主動上書陳述,鎮妖司需改變清繳策略。”
“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陳宇不解地問道。
陳宇當然不能給林劍白乾活,要麼給靈石,要麼給政策。
“航道周邊,外海之下靈材無數,岸上修士對於海中靈材需求極大,隻是現在海下多數處於無序的狀態,采買中斷。若是道友能促成大事,則循曲河縣故事,準許道友三年專營之權!”
“嘶!”
雅間中聽懂了林劍意思的修士和凡人無不心驚,這可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陳宇當然也聽懂了林劍的意思,難道要在望月城開坤宇堂的分店?
有搞頭!
“元日之後,我再給司監答覆!”陳宇回道,此等大事必須謹慎思考,況且元日將近,過了節日再說也不遲。
“那是自然!”林劍滿意道,隻要陳宇不當眾拒絕,便已成功大半。
於是林劍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然後又接過一杯,轉身朝向黑犬,正準備開口,卻被黑犬打斷:
“怎麼,林司監莫非也想找些差事給我做做不成?”
林劍聞言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隻是想問問道友,有什麼需求?”
“需求?我要的,你可給不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