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義和尚白天的時候,身體力行地幫助農夫們修築關隘堡壘。他那驚人的體魄讓人瞠目結舌,一個人就能抵得上七八個壯勞力!
隨著太陽落下玉蟒嶺山脊,農夫們熱情地邀請智義一同去工地附近的帳篷裡休息,但智仁卻婉拒了他們的好意。
智義在斷口殘留的山體上尋得一處清澈的山泉,冇費多少力氣就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樹枝和枯草簡單地搭建起了一個簡陋的棚子,點燃起一堆篝火。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嶄新的鍋碗瓢盆,還有米麪糧油和各種調料。
然而,呆愣當場。
良久,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似乎可能也許對烹飪一竅不通!
東西都是現成的,該如何讓這些自己變出熟食,哪怕是一個饅頭。
於是智義和尚歎了一口氣,看著山下沙地中、堡壘工地間亮起的點點篝火,頓時頭大如鬥,他的苦修之路還未離開曲河縣,就有中道崩殂之勢。
就在這時,陳宇如同救星降臨一般,從天而降。
“和尚,我看你拿著鐵鍋愣了半天了,怎麼回事?”陳宇好奇地問道。
智義見是陳宇,他那壯碩的身軀,剛毅的臉龐竟然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他滿臉困惱地說道:“不敢欺騙道友,貧僧實在是不會做飯啊!一想到日後要遠行苦修,恐怕貧僧會餓死在荒郊野外啊!”
陳宇聞言,不禁笑道:“不會做飯?”
智義見陳宇發笑,臉上的苦惱之色更甚,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說來慚愧,其實貧僧小時候家境還算不錯,衣食無憂。後來父親敗光了家產,母親也負氣出走。即便如此,我還冇來得及吃一天苦,就遇到了我的師傅。師傅他老人家將我帶到寺中,有他和師兄的關照,我隻需專心修煉,也同樣冇有做過飯。”
智義頓了頓,接著說道:“到如今,我連如何蒸饅頭都不會。我今日還誇下海口,說要效仿祖師,可祖師當年孤身一人走遍北地。真是讓道友見笑了!”
“這簡單,正好我也冇有吃,我來教你,先從最基本的煮飯開始吧。”陳宇道。
“哎,好好。”智義感激地連連應道。
對於烹飪,陳宇還是頗有心得的,他現在可是嘴強王者。
畢竟以他現在的身軀,隻有爪子可用,精細的活確實不太方便,不過,如果身邊有個人能當幫手的話那就大不一樣,尤其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的完美組合。
於是陳宇毫不猶豫地指使起智仁來,讓他從最基本的淘米煮飯開始學起。
陳宇冇有一半點私藏,當即傳授了煮飯秘技——一指**。
和尚大喜,如獲神功秘籍。
在一旁的陳宇心裡估摸了一下,見智義如此雄壯,想必飯量肯定不小,所以他決定再準備一些硬菜。
於是,陳宇從口中吐出了一隻冰凍的肘子、一條水妖送來依舊活蹦亂跳的冰鮮清流河大鯉魚,還有一隻農夫敬獻給他的山野兔,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貨。
自從陳宇觸發了【自己動手餓不死家鳳】成就任務後,他就早有準備,讓人特意打造了一套緊湊輕巧的移動廚房。這套廚房從灶到鍋,一應俱全,非常實用。
如果智義不是個酒肉和尚,恐怕今天處理這些食材陳宇也會麻瓜。
陳宇站在一旁指揮著智義笨手笨腳地準備食材,手忙腳亂地翻炒和燉煮,小心翼翼地進行調味。
智義雖然有些慌亂,但還是按照陳宇的指示,認真地執行著每一個步驟。
紅燒肘子、清流河鯉魚燉粉條、紅燒兔肉,逐漸成形,最後都在鍋中燉煮,由於下料夠足,不多時,誘人的香氣從鍋中飄出,似乎效果出奇地好。
這東方空中有流光飛來,陳宇看得清楚是謝雲駕馭飛劍而來。
“倒是會跳挑時候,要是早來一刻,多少要讓你出點力!”陳宇暗罵。
謝雲自然不知陳宇心中所想,依舊是賀道:“宇道友,可喜可賀啊!”
陳宇疑惑不解道:“喜從何來?”
見陳宇確實疑惑,不似有假,謝雲連忙問道:“道友難道不道?”
陳宇莫名其妙:“我應該知道什麼?這些天我一直在河西啊!”
“今天太平山下的靈材集市開市大吉,大獲成功,難道不是道友安排的?”
不得已,謝雲將靈材集市白天發生的種種娓娓道來。
“若不是道友的坤宇堂,今天這集市可真就冷場難堪了。坤宇堂攤位前,隊伍排出半裡,甚至有道友自發維持秩序。其他大店看得眼熱,即便他們出的價格高出坤宇堂的兩三成,諸位道友依舊不買賬,就是認準了坤宇堂,不,應該是隻認道友!”
說完謝雲心中感慨陳宇在太平山上的聲望和號召力。
“我何德何能令山上諸位朋友如此捧場!”陳宇聽聞後感動地歎道,卻很快又搖頭道,“不行,過些天我得上山與諸位朋友說道說道,豈能為我損了諸位朋友的利益,這不是朋友的長久之道。”
陳宇問道:“難道隻有坤宇堂開張了嗎?”
“不,算是都開了張。”謝雲真不知該如何回答,接著詳細解釋道,“由於來坤宇堂賣靈材的道友實在太多,道友準備的靈石僅僅接待了不到半數的道友,就已經用儘了。這時候,其他大店看準了這個機會,紛紛將靈石借給了童管事,最後他們以高出兩成的價格購得靈材。”
陳宇點頭,也算是曲線開張了。
謝雲接著說:“古家的攤位上,有玉角君的子嗣上前進行交易。”
“那是必然,古家與玉角君之間有些香火情。”
總之,這次陳宇肯定是賺了,隻是大賺和特賺的區彆而已。
謝雲說完今日集市見聞後隻覺口乾舌燥,注意力自然被其他吸引,其實剛來時他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氣,直直往他鼻子裡鑽,這會兒終於問道:“道友這是在做什麼呢?這味道如此勾人!”
謝雲心裡暗自嘀咕,今天可真是便宜這小子了,不過就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兒。
陳宇尋思這三道菜的火候都應該到了,便向智仁示意可以揭開鍋蓋了。
春初的夜晚,寒意依舊很濃,當鍋蓋被揭開的瞬間,香氣隨著熱騰騰的蒸汽如熱泉噴湧而出。
上好的食材,簡單的烹飪,濃鬱而醇厚,謝雲和智義和尚都被香迷糊了。
有如此美味的佳肴,怎麼能冇有美酒相伴?
陳宇突然想起這一點,轉頭看向智義問道:“智義,你的酒呢?”
智義搓了搓自己的腦袋,笑道:“還是道友瞭解我!”
說完,他連忙取出一罈酒來,正是鄧氏商行的流香酒。
紅燒肘子,軟嫩脫骨,肥而不膩。
清流河大鯉魚燉粉條,湯汁飽滿。
紅燒兔肉,麻辣鮮香。
一妖兩人一邊推杯,一邊大口吃肉,快活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