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與肖老爺子攀談甚歡,兩人的交談聲最終還是引起了那些精神萎靡、哈欠連天的醫師們的注意。
陶醫師滿麵憔悴,可此刻心中依舊被兩件煩心事糾纏著。
首先,解毒藥方的研發再次遇到了瓶頸,無論他如何絞儘腦汁地優化藥方,都無法擺脫對陳宇的依賴。
陳宇的羽毛似乎是藥引,而他的報曉聲則像是藥引的開關,好似雙重加密。醫師們都知道其中必定有聯絡,就是苦於找不到這聯絡是何原理。
正因如此,醫師們唯有持續嘗試,每日淩晨便需開始實驗,起得比雞早。
知曉此情形後,陳宇露出欣慰的笑容,對陶醫生等人的辛勞讚不絕口。
另一件事則讓陶醫師感到特彆鬨心。
無論他們如何精心治療,高司正傷勢的恢複速度異常緩慢,這讓陶醫師感到十分困惑和無奈。
要不是之前用三副藥成功治癒了肖老爺子,恐怕陶醫師的道心就要破碎了。
見陳宇自投羅網,陶醫師一再請求他展示月華形態。
看著滿頭白髮漆黑眼圈的老頭兒,陳宇實在無法拒絕。
陶醫師近距離觀察陳宇由普通的形態切換到月華形態的全過程,這一次甚至親自上手用靈力去細細感知,最後感歎道:“我在法術修煉上冇有天賦,用種子催生草木都千難萬難,而道友神通當真是神奇,原本正常的羽毛瞬間化作銀羽,甚至具備了月華銀的特性。”
“不瞞道友,我翻遍了鎮妖司中的所有醫書,都不見月華銀入藥的方子和案例。煉丹房的老康查了手中的丹書也冇有收穫。倒是煉器房的老孫從一本法寶圖鑒中查到一件以月華銀為主材煉製的護身法寶,這才確定月華銀有解毒的功效。”說完連連歎氣。
這個陶醫師真是個負責且謹慎的人。
倒是他的孫子陶濟時依舊乾勁十足:“爺爺,翻遍醫書也不見痛煞之毒啊!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醫書上不曾有的大事!”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嘛,現在就想著杏林揚名了,”陶醫師口中責怪,卻是寵愛地點了一下孫兒的小腦袋,又向陳宇行了一禮:“可是我等實在不知,道友的報曉與這羽毛是何聯絡!也請道友告知,好讓我等徹底降服這痛煞之毒。”
“實不相瞞,我這神通得來全憑機緣,雖妙用無窮,卻難以言明,但究其根源皆在我身~”陳宇搖頭遺憾道。
一切的根源在於他身上的係統!但他能說嘛?
所以陳宇經常說,他很少說假話,其實是有的時候不得不說假話罷了。
陳宇見醫生們神色暗淡便岔開話題:“冇有幾日就到元日了,你們不放假嗎?”
陶醫師詫異道:“放假?鎮妖司不存在放假一說,越是重要節日,鎮妖司越是繁忙,而我們這些醫師自然不能擅離職守。”
······
伴隨著陳宇的報曉聲,整個縣城彷彿被注入了無限活力,煙火氣如晨霧般漸漸瀰漫開來。
鞭炮聲此起彼伏,那硝煙的味道在空中經久不散。有人說,這鞭炮的顏色看了喜慶能夠提振陽氣;有人說,這聲響可以驅逐妖魔鬼怪;還有人說,這硝煙味具有消毒除瘟的功效。
東洲曆年1月1日,這是新的一年,也是陳宇在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二個元日。
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在忙著上香祈福,忙著祭拜先祖追思亡人。
然而,陳宇既無香可上,也無祖可拜,卻趕場不斷,恨不得能當場領悟一門分身的神通。
三天前,金波河君派遣使者來到斷口堡下,邀請陳宇在元日正午前往河君洞府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
金波河君作為妖丹中期的強者,如此給陳宇麵子,他自然不能拒絕。
河君宴會結束後,陳宇立即趕往白明三的小院。
原來白明三他們這幾人裡,除了王大刀有家室外,其他像鬼見秋、六妹這些人在曲河縣無親無故。於是,他們幾人一商量,決定就在白明三的院子裡拉上陳宇好好地吃一頓豐盛的北方美食。
即便得知陳宇在中午有一場重要的宴會需要去參加,他們幾個人還是堅持說一定要等陳宇回來一起吃。
陳宇雖然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也拗不過他們的好意,隻好答應了下來。
於是,他在空中以驚人的高超音速沿著河道急速飛行。
即便如此,當陳宇趕回白明三的院子時,時間也已經到了下午。
不過,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桌上的菜肴是熱的,酒壺中的美酒也是溫的,顯然是熱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在等著他的到來。
陳宇連忙告罪,和大家一起圍坐下來。幾人廚藝有限,做好的菜又經過多次加熱,也已失去色、香、味,但依舊美妙不可言。
酒足飯飽之後,白明三走到院子門口,送彆了六妹等人。
然後,他轉過身來,麵帶微笑地對陳宇說道:“宇兄,我們也該出發了,張大哥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冇錯,當得知陳宇的安排後,張紹依然親自邀請陳宇和白明三到縣衙後宅共進晚餐。
白明三抬起手輕輕叩響了縣衙後宅的院門。隨著敲門聲響起,院門立即開啟,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張紹本人。
“張大哥,怎麼是你?”白明三有些驚訝地看著張紹,他原本以為開門的會是個仆從。
張紹微微一笑,將白明三和陳宇迎進後宅,邊走邊解釋道:“你嫂子前天把後宅的仆從都放回家過節去了。她覺得大家辛苦了半年,也該是讓他們回家好好與親人共度佳節。”
白明三聽了,不禁笑道:“哈哈,嫂子真是體貼人啊!”
張紹接著說:“對了,今天可是你嫂子親自下廚!”
“哦?”白明三眼睛一亮,“那今晚可一定要多陪張大哥喝幾杯!”
張紹也笑了起來,對走在最後的陳宇道:“宇兄,這些時日你在明三兄弟那裡住,小晚見不到你,到現在還生你氣呢!”
果然,陳宇還未反應過來,就遠遠地見著小晚抱著尺玉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
“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