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將劉天莫送出了院門,陣陣北風吹過。從鉛灰色的天空中,一片細碎的雪花不經意間落到陳宇的喙上,竟惹得他一激靈。
眼見著北國的初雪從細細碎碎的模樣,變成大片大片的雪花。
冬天來了!
這時,又是一陣北風裹挾的雪花不偏不倚地朝陳宇攪來。
【天道酬勤,你從北風中聽到與你有關聯的資訊,獲得簡報《二將軍吹了牛X》,神通進度 1,當前進度333\\/5000】
係統的提示突兀傳來。
陳宇迅速點開簡報,他倒要看看這二將軍究竟說了什麼被係統編排得如此不堪。
“兩月準備,三月渡河,趁人族剛過元日麻痹鬆懈,一戰成功。但有反抗,殺他們個雞犬不留…”
“恐將軍,我大哥心腹,有神鬼莫測之能,那金波老龜再敢阻攔,即誅,眾將士分而食之…後續蠍將軍、風將軍援兵…”
“…奪取河東,以此為大業根基…爾等皆為功臣,百萬血食,任爾享用…”
陳宇翻開【因果名錄】,果然二將軍也已經突破到妖丹期。
想必此刻這二將軍正意氣風發,正指點江山。
感謝老鐵送來的情報!
雞犬不留是吧?好,好,好!
那就彆怪我下黑爪了!
對了,蠍將軍不是已經晾成蠍乾了嗎?
果真是滿嘴謊話,活該你被係統編排。
天穹大漠,金袍洞府深處,二將軍和恐將軍快步趕往密室。
突然二將軍高大的身軀突然一軟,而一旁的恐將軍反應及時上前架住,好在離密室不遠。
就在不久前,二將軍在突破時刻引發了驚人的異象!洞府震動,這一異象引起稍有見識的妖怪們的注意,他們立刻意識到二將軍正在突破。
二將軍最終成功突破到妖丹期,雖然他的境界不穩,可他知道趁熱打鐵,他知道士氣的重要性,便強忍著不適,頂著呼嘯的北風,不遺餘力地展示妖丹期的威能,並畫下了無數的大餅,果真把麾下群妖撐到暈頭轉向。
這無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二將軍也將所剩不多的氣力消耗殆儘,身體也變得異常虛弱。
好在有過來妖的恐將軍在一旁又是喂丹藥又是喂靈水,折騰良久纔將半死不活的二將軍穩住。
緩過勁來的二將軍萬分感激道:“幸得將軍在側,不然今日恐大禍臨頭!”
恐將軍滿臉憂慮地說道:“二將軍您這也太拚命了!突破之後,理應把穩固境界當作頭等大事纔對呀。可您今天卻如此逞強,要是不休息調養兩三個月,恐怕會留下隱患!”
二將軍緩緩地搖了搖頭,歎息道:“恐將軍,您有所不知,這洞府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湧動。大哥他在蒼梧城前線連年征戰,而王廷的補給卻是時斷時續,尤其是最重要的兵源,多數都是從北穹大漠的各個部族征兵而去的。”
恐將軍點了點頭說道:“我雖然不管後勤,但也知道二將軍您勞苦功高。”
二將軍苦笑一聲,接著說道:“然而,這連年征兵,死傷無算,各部族怨念極大。再加上大哥常年征戰前線,他的餘威漸散。如今,一些部族私下裡相互勾連,我為了穩住這局麵,隻得將那痛煞吸來的地力煉成的地靈丹,分發給各個部族,以此穩住他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今日他們為我慶賀,那呼喊之聲震耳欲聾,無非是因我突破到妖丹期罷了。倘若我突破失敗,第一天未現身,便會謠言四起;第二天仍未現身,便會有妖前來試探;若是第三天,我依舊未露麵,恐怕他們便要……···”
“哼,我看何人膽敢如此?大戰將至,豈容此等宵小。兩三月時間,二將軍不僅可穩固境界,煉製法寶,亦足夠我等整訓大軍!”恐將軍露出可怖的笑容。
劉天莫離開升道坊時,天空中飄灑的雪花開始大了起來。路上的行人腳步匆匆,都想儘快趕回家中,躲避這寒冷的天氣。
然而,對於劉天莫這個修士來說,這漫天的飛雪並冇有給他帶來太多的困擾。他反倒是悠然地漫步在雪中,甚至覺得雪花落在額頭,帶來一絲清涼,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劉天莫沿著街道,朝著昇仙坊中家的方向走去。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而急切呼喊。
“天莫!”
劉天莫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個身披紅色鬥篷的身影正朝他跑來。那鬥篷的顏色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奪目,彷彿一團跳動的火焰。
其實不用看,劉天莫從聲音就認出這是顏薇薇。
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
“薇薇姐!”劉天莫笑著迴應道,“怎麼這般著急?有什麼事情嗎?”
顏薇薇因為奔跑而臉頰微微泛紅。她跑到劉天莫麵前停下腳步,撥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此刻天氣大變,她是向坤宇堂中的童老請了假回家安置靈植的。
“你是知道的,我種的靈植嬌氣,怕我娘擺弄不好,凍壞一株我都要心疼死,這不急著回家,伺候那些大爺去。不說了,天莫我先走了。”
剛說完話,顏薇薇便快步又離開。
“姐姐,慢些,下雪天路上濕滑!”劉天莫隻能在後麵喊著。
到底是修士兒女,相聚分彆也是乾脆,劉天莫愣愣地看著不斷遠去的火紅,直到大雪灌進頸脖中,他也加緊步伐。
快走到家時,有鄰居叫住了劉天莫:“天莫啊,你家來客人了。”
“嬸子,可看清是什麼人?”
即便劉家最困難的時候,他父親的朋友也會經常拜訪。
而且自從他投奔了陳宇之後,劉家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好起來,尤其是劉天莫把以前的欠債都還清了之後,親戚之間的走動更加頻繁。
“遠遠地冇看清樣貌,但確實進了你家。”
劉天莫與鄰居嬸子道彆後,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還未走到家門口,就發現院門敞開著,他顧不得其他,徑直衝進院子裡。
然而,還冇等他走到房門前,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便傳入了他的耳中。
劉天莫來不及多想,急忙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母親正緊緊抱住一個男人,哭得肝腸寸斷。
當劉天莫看清來人的樣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男人,竟然是他日夜思唸的父親!
劉天莫的眼眶瞬間通紅,他死死地盯著父親,生怕這隻是一場幻覺。然而,手指深深嵌入皮肉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七年間千百個夜晚,劉天莫在夢中與父親團聚,如今,父親就站在他的麵前,他卻覺得這一切如那夢境一般不真實。
終於,劉天莫顫抖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爹?!”
而若是陳宇在此的話,也一定會感慨,世界如此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