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在我這。”陸離的聲音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瀾。
炎燼的嗤笑凝固在臉上,隨即化作被輕蔑點燃的暴怒:“不在你這?那就在你身上找!給我搜!”他身後的兩名金丹護衛如同得到敕令的惡犬,獰笑著欺身而上!左邊一人五指箕張,赤紅的火係靈力在指尖凝聚成爪,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抓陸離肩胛!右邊一人則並指如刀,一道凝練的赤紅刀氣撕裂空氣,狠削陸離雙腿!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完全是要廢人奪寶的架勢!
灼熱的爪風與鋒銳的刀氣瞬間臨體!周圍看熱鬧的修士發出驚呼,彷彿已經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築基散修筋斷骨折、哀嚎倒地的場景。
陸離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玄黃心焰在紫府中無聲怒燃,右眼龍瞳深處暗金流火驟然一縮!對方看似兇悍的招式軌跡、靈力流轉的薄弱節點、乃至那灼熱刀氣中隱含的一絲後繼乏力…如同掌上觀紋,纖毫畢現!
就在赤紅爪尖即將觸及肩頭、刀氣即將斬中腿骨的千鈞一髮之際!
陸離動了!動作並不迅若雷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準與流暢!
他上身如同柔柳拂風,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向左後方側滑半步!赤紅的爪影帶著灼風,擦著他胸前的衣襟掠過,隻在青衫上留下幾道焦痕!
同時,右腿如同未卜先知般,在刀氣及體的瞬間,膝蓋微曲,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借力如同陀螺般向右後方半旋!那道凝練的赤紅刀氣,貼著他的小腿外側呼嘯而過,狠狠斬在後方堅硬的青石地麵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
毫釐之差,生死之別!
兩名金丹護衛誌在必得的一擊,竟同時落空!兩人臉上獰笑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避開金丹修士的聯手合擊?!
“好滑溜的泥鰍!”左側護衛怒喝一聲,反應極快!落空的爪勢不收反進,五指赤芒暴漲,化爪為掌,帶著焚金熔鐵的恐怖高溫,狠狠拍向陸離麵門!掌風過處,空氣扭曲!
“給我躺下!”右側護衛刀氣落空,羞怒交加,低吼一聲,雙掌猛地一合,赤紅刀氣瞬間化作一片翻滾的烈焰火浪,如同怒海狂濤,封鎖陸離所有閃避空間,兜頭壓下!
“炎浪掌!焚海刀!”離火宗招牌術法!威勢遠超之前!
麵對這前後夾擊、烈焰焚身的絕境,陸離眼中卻無半分慌亂!玄黃心焰奔湧,右眼龍瞳鎖定那看似洶湧、實則因倉促變招而靈力銜接略顯滯澀的“炎浪掌”核心!
他不再閃避!右手閃電般抬起,五指微屈,並非握拳,而是如同拈花拂柳!指尖不見靈光閃耀,卻引動周遭大地之氣急速匯聚!
“《玄黃經》·地脈引·凝!”
一麵厚僅三寸、卻凝練如精鋼、流轉著厚重土黃色光暈的——玄黃石盾,瞬間在陸離身前凝聚成型!石盾表麵並非光滑,而是佈滿細密的、如同大地龜裂般的天然紋路,散發出不動如山的沉穩氣息!
轟……!
炎浪掌狠狠拍在玄黃石盾之上!赤紅烈焰與土黃光芒猛烈對撞!石盾劇烈震顫,表麵細密的龜裂紋路瞬間擴大、蔓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終究沒有碎裂!硬生生擋住了這足以重創金丹初期的一掌!狂暴的氣浪將陸離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就在石盾擋住炎浪掌的瞬間!陸離藉著反震之力,身形不退反進!如同遊魚逆流,險之又險地從那焚海刀氣火浪的邊緣縫隙中一穿而過!火浪的高溫舔舐著他的後背,留下灼痛,卻未能將他吞噬!
“什麼?!”兩名護衛驚駭欲絕!他們聯手全力一擊,竟被一個築基修士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那麵突然出現的土黃石盾,質地堅硬遠超想像!
“廢物!”炎燼的怒罵聲響起,陰鷙的臉上殺機畢露!他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通體赤紅、纏繞著暗金火焰紋路的——離火旗!旗幡一揮,一股遠比兩名護衛強大、帶著焚滅萬物氣息的恐怖熱浪,如同火山噴發,瞬間籠罩陸離!炎燼雖紈絝,修為卻實打實是金丹中期!
熱浪未至,那恐怖的高溫已讓陸離呼吸一窒,麵板傳來灼痛!玄黃石盾在離火旗威壓下光芒急劇黯淡!境界的絕對差距,如同天塹!
避無可避!硬抗必死!
就在這生死關頭!
“住手!”
一聲低沉、威嚴、如同悶雷滾過的喝聲,猛地從萬寶樓方向傳來!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強大的神魂震懾之力,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喧囂!
一道身穿玄黑色重甲、肩甲上銘刻著流雲城徽記的魁梧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場中!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一股如同山嶽般沉重、帶著鐵血殺伐氣息的威壓便轟然降臨!赫然是一位元嬰中期的強者!
那焚滅萬物的離火熱浪,在這股威壓衝擊下,如同撞上無形堤壩,瞬間潰散、倒卷!炎燼悶哼一聲,手中離火旗光芒一黯,踉蹌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兩名金丹護衛更是如遭重鎚,悶哼著連連後退,看向那玄甲身影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玄甲衛副統領,石剛!”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帶著敬畏。
石剛目光如電,掃過場中。在炎燼那蒼白驚怒的臉上停留一瞬,又在陸離身上那麵佈滿裂痕、卻依舊頑強懸浮的玄黃石盾上多看了一眼。最後,他目光落在萬寶樓門前一塊不起眼的石碑上——上書“萬寶樓百丈內,禁絕私鬥”幾個大字。
“炎少主,萬寶樓的規矩,你離火宗是要帶頭破壞嗎?”石剛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炎燼臉色青白交加,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但在元嬰中期玄甲衛副統領的威壓麵前,他再狂妄也不敢放肆。“石統領誤會了!隻是這刁民衝撞本少主,護衛出手教訓一二罷了!”
“教訓?”石剛濃眉一挑,目光轉向陸離,“小子,可有此事?”
陸離心念電轉,壓下翻騰的氣血,散去玄黃石盾,對著石剛抱拳一禮,聲音平靜:“回統領,在下隻是路過。離火宗少主欲強奪在下之物,一言不合便命護衛出手傷人。萬寶樓前,眾目睽睽,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他刻意點出“強奪”二字,又將地點鎖定在萬寶樓前。
石剛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人群,又看了看地麵那被刀氣斬出的焦痕和陸離衣衫上的灼痕,心中已有判斷。他冷冷看向炎燼:“炎少主,他說的是否屬實?”
“他…”炎燼語塞。他總不能說因為對方競價讓自己不爽所以要搶吧?那隻會更丟人。
“哼!”石剛冷哼一聲,聲如金鐵交鳴,“既是事實,便是爾等尋釁滋事!念在初犯,又是離火宗少主,本統領不予深究!若再有下次,休怪玄甲衛律法無情!帶著你的人,滾!”
最後一聲“滾”,如同驚雷炸響,帶著元嬰修士的威壓!炎燼和兩名護衛渾身一顫,臉色更加難看。炎燼死死盯了陸離一眼,那目光如同毒蛇般陰冷,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裏。最終,他怨毒地一甩袖袍,帶著護衛,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狼狽地擠出人群,迅速離去。
一場風波,在玄甲衛的強勢乾預下,戛然而止。
石剛的目光再次落到陸離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小子,身手不錯。築基修為,能擋住金丹修士的合擊,那土係防禦術法,頗有門道。叫什麼名字?”
“晚輩陸離。”陸離恭敬回答。
“陸離…”石剛重複了一遍,濃眉下的虎目精光一閃,“流雲城居,大不易。有本事是好事,但也得懂規矩。離火宗睚眥必報,你自己小心。”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你根骨凝練,應變不俗,可願來我玄甲衛效力?守城衛民,搏個前程,總好過在這外城廝混,朝不保夕。”
玄甲衛?陸離心中微動。這無疑是流雲城最強大的官方武力,若能加入,不僅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更能藉助官方資源快速提升實力,甚至可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資訊。但…束縛必然也多,而且離火宗勢力盤根錯節…
“多謝石統領抬愛!”陸離抱拳,語氣誠懇,“晚輩初來乍到,修為低微,恐難當重任。待晚輩安頓下來,略作準備,定當前往玄甲衛駐地,聆聽統領教誨!”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既給了石剛麵子,又為自己爭取了緩衝時間。
石剛深深看了陸離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勉強,哈哈一笑:“好!是個有主見的!玄甲衛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記住,想通了,帶著本事來‘點將台’!”說完,他不再停留,玄黑色重甲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人群見無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但看向陸離的目光,已多了幾分複雜——有同情(得罪離火宗),有好奇(那神奇的石盾),也有幸災樂禍。
陸離默默離開。後背被焚海刀氣邊緣灼傷的地方隱隱作痛,經脈中因強行催動“地脈引”而傳來陣陣滯澀感。他回到青竹巷的小院,緊閉門戶,開啟簡易防護法陣。
盤膝靜坐,玄黃心焰流轉,緩緩修復著灼傷與經脈的損傷。炎燼那怨毒的眼神、石剛招攬的話語、以及那遙不可及的山河社稷圖殘卷…種種思緒在腦海中交織。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陸離握緊了拳頭。元嬰初期巔峰,在這流雲城,依舊隻是稍大些的螻蟻!離火宗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拍賣會的失利更讓他看清了現實的冰冷。
他取出了那塊刻著“庚酉”字樣的粗糙鐵牌。守城任務…雖然酬勞微薄,卻是目前唯一能穩定獲取靈石、磨礪實戰、甚至可能接觸到玄甲衛的途徑。而且,經歷了昨夜鐵背妖猿的襲擾,他知道西城牆並不平靜。
“瘴雲森林…鐵背妖猿王…”陸離想起任務榜上那個甲字任務。五十塊中品靈石和玄甲衛預備役資格…若能完成…念頭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
但風險巨大!連金丹修士組成的“血狼團”都近乎團滅!他雖有元嬰境界和龍瞳之力,但手段單一,對敵經驗不足,更無強力法寶護身。
“需做萬全準備。”陸離壓下躁動的心思。當務之急,是恢復傷勢,穩固修為,同時儘可能提升戰力。
接下來的幾日,陸離深居簡出。白天在院中練習《玄黃經》中的基礎術法——“地脈引”(凝盾、塑矛、陷地)、“浩然劍氣”(以文廟正氣催動,鋒銳內斂)、“玄黃護體罡氣”(融合大地厚重與正氣守護)。他將玄黃心焰的力量融入每一次施法,力求精準、凝練、消耗最小化。右眼龍瞳在練習中不斷微調,洞察術法軌跡的細微瑕疵。
夜晚,則盤膝修鍊,汲取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以玄黃心焰淬鍊元嬰,穩固境界。儲物戒中僅剩的十幾塊中品靈石被迅速消耗。
五日後,灼傷痊癒,經脈滯澀感消失,修為徹底穩固在元嬰初期巔峰。幾種基礎術法也運用得更加純熟。但靈石,再次告罄。
陸離再次來到了西城牆任務廣場。他徑直走向那麵巨大的“流雲榜”。甲字九十八號獵殺鐵背妖猿王的任務依舊高懸榜首,酬勞未變。他目光掃過,最終停留在旁邊一個新增的任務上:
【甲字一零三號:清剿“瘴雲森林”外圍東南區域新出現的“鐵背妖猿”大型巢穴(疑似妖猿王直屬),摧毀其孵化地。要求:至少擊殺三頭金丹期妖猿頭目。酬勞:中品靈石一百塊,城主府貢獻點三百點(可兌換玄甲衛製式裝備或功法),玄甲衛預備役考覈資格一次!限金丹期以上修士組隊(需驗明實力),隊伍人數不得超過五人。】
摧毀大型巢穴?酬勞更高!還有貢獻點和裝備功法!這比單獨獵殺妖猿王似乎更“務實”一些!陸離心動了。
他走向任務登記處。這次,那位打瞌睡的老修士沒在,換成了一個麵容冷峻、穿著玄甲衛製式皮甲、修為在金丹後期的中年軍官。
“接任務?”軍官頭也不抬,聲音冰冷。
“甲字一零三號。”陸離遞上自己的身份鐵牌(上次守城任務後,在登記處簡單登記了姓名和修為——偽裝為築基初期)。
軍官接過鐵牌,神識一掃,眉頭立刻皺起:“築基初期?小子,你眼瞎嗎?那是甲字任務!最低要求金丹期!滾一邊去,別在這搗亂!”
“在下雖境界不足,但自問有些手段,願接受實力檢驗。”陸離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手段?”軍官抬起頭,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陸離,帶著審視與不屑,“就憑你?甲字任務不是兒戲!死在妖猿爪下的金丹修士不知凡幾!你…”
“讓他試試。”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打斷了軍官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玄甲衛副統領石剛,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他依舊一身玄黑重甲,抱著膀子,饒有興緻地看著陸離。
“石統領!”軍官立刻站直行禮。
石剛擺擺手,走到登記台前,目光落在陸離身上:“小子,我記得你。陸離是吧?你說你有手段…光靠嘴皮子可不行。”他指了指廣場角落一處被強大符陣籠罩的黑色石台,“那是‘試力台’,能承受元嬰初期全力一擊。你去,用你最強的攻擊,打一拳。若能撼動石台,激起三層‘震靈波’,我便破例允你加入一支接取此任務的隊伍。”
試力台?三層震靈波?周圍等待接任務的修士們頓時議論紛紛。
“三層震靈波?那起碼要接近金丹後期的攻擊力吧?”
“築基初期?開什麼玩笑!能激起一層波紋就不錯了!”
“石統領這是故意刁難吧?”
“我看是給這小子一個台階下,讓他知難而退。”
陸離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他走到那黑色試力台前。石台通體黝黑,不知是何材質,表麵光滑如鏡,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檯子中心鑲嵌著一圈共九枚晶瑩剔透的玉珠,此刻全部黯淡無光。
他深吸一口氣。玄黃心焰在紫府中奔湧,力量瞬間流轉全身!他沒有動用龍瞳,也沒有施展華麗的術法。隻是將心焰之力、大地之氣、以及一絲凝練的浩然劍氣,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
拳頭表麵,不見光華閃耀,隻有一層極其內斂、凝若實質的土黃色罡氣包裹!罡氣之中,隱隱有細微的金色紋路流轉!
“喝!”一聲低沉的吐氣開聲!陸離擰腰送胯,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沉悶爆鳴,毫無花哨地狠狠砸在試力台中心!
咚……!!!
一聲彷彿巨錘擂動天鼓的沉悶巨響轟然炸開!整個廣場的地麵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黑色石台紋絲未動!但枱麵上那九枚玉珠,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第一層玉珠:瞬間全亮!
第二層玉珠:緊隨其後,光芒刺眼!
第三層玉珠: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最終頑強地穩定在明亮狀態!
第四層玉珠:微微亮起一絲微光,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三層震靈波!穩定!第四層初顯!”
死寂!廣場上落針可聞!所有修士,包括那個金丹後期的軍官,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試力台上穩定亮起的三層玉珠,以及第四層那一閃而逝的微光!
築基初期?!打出接近金丹巔峰的攻擊力?!這…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石剛的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喜與讚賞!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小子!果然沒看走眼!”他大步走到登記台前,對那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軍官命令道:“給他登記!甲字一零三號!另外,傳令下去,讓‘磐石小隊’的趙大鎚,立刻來見我!”
軍官如夢初醒,看向陸離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與不可思議。他手忙腳亂地記錄著。
石剛轉過頭,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陸離肩膀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悶響,震得陸離氣血一陣翻湧(石剛顯然忘了控製力道)。“哈哈!好!陸離是吧?從今天起,你就是‘磐石小隊’的臨時成員了!跟著趙把頭,好好乾!要是這次任務表現好,老子親自給你申請玄甲衛預備役的考覈!”
陸離壓下翻騰的氣血,抱拳道:“謝統領提攜!晚輩定當儘力!”
不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正是守城那晚的趙大鎚!他顯然已經接到命令,看到陸離,銅鈴大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後怕(想起自己那晚的態度),隨即化作豪爽的大笑:“哈哈哈!陸兄弟!原來是你!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走走走!咱們小隊就差你了!任務緊急,路上細說!”
趙大鎚不由分說,拉著陸離就走。陸離最後看了一眼那高懸的流雲榜,目光在“山河社稷圖”殘卷的虛影上停留一瞬,隨即轉身,跟著趙大鎚魁梧的背影,大步走向西城門那高聳入雲、符文明滅的城牆方向。新的征程,伴隨著未知的風險與可能的機遇,已然開啟。瘴雲森林的陰影深處,鐵背妖猿的咆哮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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