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血色遁光劃破綠洲上空氤氳的光霧,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直撲陸離所在方位。血鷲祭司沖在最前,猩紅的長袍在高速飛行中獵獵作響,他深陷的眼窩中精光爆射,死死鎖定著陸離手中那依舊散發著璀璨星輝的“星芒之握”。
“小賊!這次看你往哪裏逃!”血鷲的厲喝如同夜梟嘶鳴,隔著數十裡清晰傳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那龐大如山嶽的吞噬者已然做出了反應。
對於這尊以“吞噬”為本能的怪物而言,那三道急速逼近、散發著濃鬱血肉氣息和汙穢能量的血光,無疑是比陸離等人更加誘人的“大餐”。更重要的是,陸離刻意放出的那道混合訊號中,摻雜的汙穢血煞氣息,在某種程度上“欺騙”了吞噬者的感知,讓它將那三股正在接近的能量波動,誤認為是與之前吞噬過的“深紅軍團”修士同源的“美味”——而且更加新鮮、更加強大!
呼——!!!
數十根粗大如巨蟒、佈滿倒刺和吸盤的觸手,如同驟然暴起的群蛇,不再理會近在咫尺的陸離,而是齊齊調轉方向,撕裂空氣,帶著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向著那三道血光抽擊而去!
“什麼?!”血鷲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這頭恐怖的怪物會突然放棄近在嘴邊的獵物,轉而攻擊自己!
“血鷲大人小心!”佝僂老嫗尖聲厲喝,手中白骨杖猛地一頓,一片灰濛濛的怨魂霧氣瞬間在三人身前凝聚成數道厚重的屏障。
轟!轟!轟!
觸手與怨魂屏障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那看似陰毒的怨魂屏障,在吞噬者觸手的蠻力抽擊下,竟然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洞穿!老嫗悶哼一聲,口噴鮮血,氣息萎靡,顯然遭受了不輕的反噬。
背刃青年臉色鐵青,猛地拔出背後那柄誇張的鋸齒血刃,淩空斬出一道長達百丈、蘊含著無盡殺戮意誌的血色刀罡,正麵斬向緊隨其後抽來的數根觸手!
嗤——!
刀罡與觸手交鋒,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那觸手雖然堅韌無比,但背刃青年化神初期的全力一擊,終究在其表麵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黃色的粘液如同瀑布般噴灑而下。然而,觸手並未被斬斷,反而因受傷而更加狂暴,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量,狠狠抽在青年身上!
噗!
青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護體血光破碎,口中狂噴鮮血,胸前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他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這東西,根本不是他們能正麵抗衡的!
“該死!這東西的目標是我們!那小賊故意引我們來的!”血鷲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得可怕。他畢竟活了上千年,瞬息間便想通了其中關鍵。但想通又如何?吞噬者已經徹底盯上了他們,那狂暴的觸手攻擊,那恐怖的吞噬場域,已經將三人牢牢鎖定!
“分頭跑!引開它!”血鷲厲喝一聲,當機立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虹,朝著與陸離等人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老嫗和重傷的青年也拚命催動殘餘靈力,各自選了一個方向瘋狂逃竄。
然而,吞噬者的反應更快!那龐大的血肉之山猛地一震,竟從地麵“站”了起來——或者說,它那看似臃腫的身軀下方,突然伸出數十根粗大的、如同巨腿般的觸手,支撐著它那龐大的身軀,以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向著逃竄的三人追去!同時,它身上那無數鑲嵌著的頭顱、器官、殘骸,紛紛發出淒厲的、意義不明的嘶吼,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讓元嬰修士神魂崩潰的恐怖精神衝擊!
一場單方麵的追殺,在綠洲上空轟然展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離,此刻正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著。剛才硬抗吞噬者觸手的兩次抽擊,讓他本就因強行催動星火而透支的身體雪上加霜。但他顧不得這些,強撐著站起,對身後的同伴低喝:
“走!趁現在!”
淩清霄早已做好準備,他攙扶著玄璣子,墨衡扶著幾乎無法站立的幽泉,一行人用盡最後力氣,繞過正在瘋狂追殺“深紅軍團”的吞噬者所在區域,沿著之前轟開的那條焦黑道路,向著東北方——生命之泉的方向,艱難挺進!
身後,吞噬者的咆哮、觸手的抽擊聲、“深紅軍團”修士的慘叫聲、以及老嫗那怨魂霧氣的爆裂聲,交織成一曲混亂而慘烈的死亡交響。血光、怨氣、汙穢能量漫天飛舞,照亮了半邊天空。
陸離沒有回頭。他知道,這短暫的混亂,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約莫狂奔了小半個時辰,身後的戰鬥聲漸漸遠去、變得隱約。前方的地形再次發生變化——那些詭異的荊棘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了大大小小、如同鏡子般平靜的水窪的區域。
水窪中的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空中那層疊的菌蓋和微弱的光霧,顯得格外寧靜。水窪邊緣,生長著一些從未見過的、散發著柔和銀光的低矮植物,葉片纖細,如同用最純凈的水晶雕琢而成。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腐朽與血腥味,在這裏驟然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新、微涼、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生機!
“是……是這裏!生命之泉……就在這附近!”幽泉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他指著前方,“烙印中描述的……就是這種……銀光植物!它們隻生長在……被泉水滋養過的區域!”
眾人精神大振!腳下彷彿也憑空生出了幾分力氣,加快了速度。
穿過那片水窪區域,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直徑約百丈、呈現完美圓形的巨大湖泊,靜靜地橫亙在他們麵前。湖水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介於碧綠與銀白之間的色澤,表麵氤氳著淡淡的、彷彿活物般的霧氣。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中那透過菌蓋縫隙灑下的、斑駁的微光,美得不似凡間。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由晶瑩剔透的白色岩石構成的島嶼。島嶼中央,一道約三尺高的泉眼,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更加濃鬱的、呈現出純銀白色的泉水,泉水順著岩石流淌,匯入湖中。
“生命之泉”!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湖中與湖邊的景象。
湖水中,浸泡著許多身影!有人類,有妖獸,還有一些形態奇特、穿著早已腐朽服飾的異族。他們有的漂浮在水麵,有的半沉半浮,有的則靜靜躺在湖邊淺水處。所有人(生物)都雙目緊閉,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緩而綿長——他們,都活著!
“這是……被吞噬者捕獲後,送到這裏‘豢養’的?”墨衡喃喃道,眼中滿是震撼,“還是……這泉水有讓生命‘永存’的神奇力量?”
“都有可能。”玄璣子沉聲道,目光掃過那些沉睡的身影,心中警惕不減,“但對我們來說,重要的是……這泉水,能否救月璃姑娘。”
陸離沒有猶豫。他抱著月璃,沿著湖邊,小心翼翼地向湖心那座小島走去。湖水很淺,最深的地方也隻及腰。水溫清涼,卻沒有寒意,反而有一種溫和的能量,緩緩滲透進身體,讓人感覺通體舒坦。他能感覺到,體內殘存的傷勢,竟在這湖水的浸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好強的生機!”陸離心中暗驚。這“生命之泉”的療傷效果,遠超任何丹藥!
踏上湖心小島,來到泉眼旁。那湧出的銀色泉水,散發著比湖水中濃鬱百倍的生機氣息。陸離輕輕將月璃放下,讓她半躺在泉眼邊的白色岩石上,將凈世青燈小心地放在她身側。
他取出一個玉瓶,正想接取泉水喂月璃服下。
“別急。”身後傳來玄璣子的聲音。他也在淩清霄的攙扶下,艱難地來到島上,“月璃姑娘情況特殊,她是燃燒本源導致的道基受損、生機流逝,光喝泉水,恐怕效果有限。需要……讓她浸泡在泉眼中,讓泉水直接從本源層麵滋養她。”
“可是……”墨衡擔憂道,“這泉眼是此地的核心,貿然進入,會不會觸發什麼禁製?”
“管不了那麼多了!”陸離一咬牙,輕輕抱起月璃,就要將她放入泉眼。
就在這時——
轟!!!
遠處,那已經隱約的戰鬥聲,驟然變得清晰、狂暴起來!一道血色遁光,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如同流星般,向著湖泊的方向狂飆而來!遁光之後,是吞噬者那龐大如山的身影,以及它那瘋狂揮舞的數十根觸手!
血鷲!他沒死!而且,他竟然把吞噬者引向了這邊!
“該死!”淩清霄臉色大變,古劍出鞘,擋在眾人身前。
“快!救月璃姑娘!”玄璣子急喝。
陸離再不猶豫,抱著月璃,輕輕將她放入泉眼之中!
銀白色的泉水,瞬間淹沒月璃的身軀。她蒼白的臉色,在接觸泉水的剎那,似乎微微有了一絲血色。懷中的凈世青燈,那原本隻剩米粒大小的燈焰,猛地跳動了一下,光芒微微亮起!
但,來不及欣喜!
血鷲的身影,已然沖入湖泊區域!他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右臂齊肘而斷,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才從吞噬者的追殺中掙脫。他血紅的雙眼掃過湖心小島,看到泉眼中的月璃、看到陸離、看到那柄插在岩石旁的“星芒之握”,眼中閃過瘋狂而猙獰的凶光!
“聖物!還有……生命之泉!哈哈哈!天不絕我!”他狂笑著,不顧一切地向著湖心衝來!身後,吞噬者那龐大的身軀,也緊隨而至,恐怖的觸手,已然向著湖泊掃來!
“保護月璃姑娘!攔住他!”玄璣子嘶聲厲喝,不顧重傷,青銅尺再次亮起!
淩清霄長嘯一聲,劍光如虹,正麵迎向血鷲!兩人瞬間戰在一處!淩清霄雖傷勢未愈,但劍意淩厲,血鷲重傷之下,竟一時無法突破!
幽泉掙紮著站起,將最後一枚“解構爆雷”握在手中,盯著那掃來的觸手,眼中滿是決絕!
墨衡則衝上前,試圖扶起陸離,卻被陸離一把推開。
陸離站起身,看著那緊隨血鷲而至、已然將恐怖的觸手掃向湖泊的吞噬者,又看了一眼泉眼中正在被銀色泉水滋養、氣息漸穩的月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到極致的冷光。
他伸手,握住了身旁的“星芒之握”。
混沌道胎,瘋狂旋轉!合體神識,不計代價地瘋狂燃燒!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連同剛剛吸收的、尚未完全消化的生命泉水生機,盡數灌注於手中的長矛!
矛身之上,星紋次第點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那光芒,照亮了整片湖泊,照亮了那些沉睡的身影,甚至讓那瘋狂掃來的吞噬者觸手都為之一滯!
“星火歸真——碎星!”
陸離怒吼一聲,人矛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銀色光柱,不是射向血鷲,也不是射向觸手,而是——
狠狠刺入湖心小島下方,那塊最大的白色岩石之中!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小島劇烈震動,湖水掀起滔天巨浪!那塊白色岩石,在“星芒之握”的鋒芒和陸離搏命一擊之下,轟然碎裂!
岩石之下,竟然另有乾坤!
一道更加濃鬱的、純粹到近乎粘稠的銀色光柱,從岩石碎裂處衝天而起!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如同符文般的金色光點,在瘋狂流轉、組合!
這,纔是“生命之泉”真正的核心——那個古代文明留下的、用於控製整個綠洲凈化係統的“能量中樞”!
而陸離這一擊,並非為了破壞,而是……啟用!
他用“星芒之握”中蘊含的純凈星辰真意,和他合體神識對能量結構的精準把控,強行以蠻力“喚醒”了這個沉寂不知多少萬年的中樞係統!
中樞蘇醒,整個綠洲的能量脈絡,瞬間被引動!
湖泊周圍,那些水窪、那些銀光植物、那些沉睡的身影身上,同時亮起微弱的、與中樞呼應的銀色光芒!一股磅礴、浩瀚、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秩序”的意誌,以中樞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正在掃來的吞噬者觸手,被這股意誌掃過,如同被燒紅的烙鐵觸及,猛地一僵,隨即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表麵冒出大量惡臭的煙霧,瘋狂地向後收縮!吞噬者那龐大的身軀,竟在這股意誌的逼迫下,發出了驚恐的嘶吼,開始緩緩後退!
而正與淩清霄纏鬥的血鷲,也被這股意誌波及,慘叫一聲,護體血光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他七竅流血,氣息再度暴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是……什麼……東西……”他喃喃著,踉蹌後退。
陸離一擊之後,渾身脫力,半跪在地,大口喘息。但他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成功了!
他賭對了!
這“生命之泉”,絕非簡單的療傷聖地,而是那個古代文明留下的、用以控製和維持整個綠洲生態係統的核心樞紐!其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對抗“永夜”汙染,守護這片最後的凈土!因此,對於以“吞噬”、“汙染”為本能的吞噬者,以及修鍊汙穢功法的“深紅軍團”修士,這中樞的力量,天然就是他們的剋星!
而此刻,中樞被“星芒之握”這件蘊含上古星辰秩序真意的聖物強行啟用,正爆發出積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凈化之力!
中樞的光柱越來越亮,那股“秩序”的意誌越來越強。吞噬者發出震天的悲鳴,龐大的身軀上,那些鑲嵌著的無數頭顱、器官,紛紛爆裂,汙血與膿液四處飛濺。它瘋狂地後退,向著綠洲更深處逃竄,那恐怖的吞噬場域,在這股意誌的壓製下,土崩瓦解!
血鷲也徹底喪失了鬥誌,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陸離,又看了一眼湖心小島上的月璃和那柄“星芒之握”,終於一咬牙,拚盡最後力氣,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向著相反的方向亡命逃竄!
中樞的意誌並未追擊,它似乎隻被設定為“防禦”和“凈化”,一旦威脅退去,那衝天而起的銀色光柱便開始緩緩收斂,重新縮回碎裂的岩石下方。但那股淡淡的、籠罩整個湖泊的“秩序”氣息,卻依舊存在,震懾著任何敢於靠近的汙穢之物。
湖麵,漸漸恢復了平靜。
陸離再也支撐不住,仰麵倒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渾身無處不痛,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靈力幾近枯竭,識海更是傳來陣陣眩暈——那是過度燃燒神識的後遺症。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值了。
“墨離道友!”淩清霄踉蹌著衝上小島,扶起陸離,眼中滿是敬佩與感激。
玄璣子也在墨衡的攙扶下,艱難走來,看著陸離,又看著泉眼中氣息正在穩步恢復的月璃,老淚縱橫:“天佑我等……天佑我等……”
幽泉則半躺在湖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陸離,又看了看那已經恢復平靜的岩石裂縫。他知道,剛才那一擊,絕非巧合。那是對能量結構、對中樞位置、對“星芒之握”特性的精準把握,甚至……對古代文明殘留資訊的某種解讀。這位“墨離道友”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月璃依舊靜靜躺在泉眼中,銀白色的泉水溫柔地包裹著她。她蒼白的臉色,此刻已恢復了幾分血色,氣息也平穩了許多。懷中的凈世青燈,那原本微弱的燈焰,此刻已經恢復到黃豆大小,穩定地跳動著,散發出溫暖而純凈的青光。
她還沒醒,但已無性命之憂。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湖心小島上,大口喘息,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平靜。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可以稍作休整時——
那碎裂的岩石下方,中樞所在的裂縫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資訊流,順著裂縫,湧入陸離的識海。那並非攻擊,也不是語言,而是一段……極其古老、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的……記憶影象。
影象中,是一個高度發達的、充滿了奇異建築和飛行器的世界。無數形態各異的生靈,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他們研究星辰,研究生命,研究如何對抗那無處不在的“黑暗”。他們創造了“綠洲”,創造了“生命之泉”,試圖為文明留下最後的火種。
然而,黑暗終究降臨。影像的最後,是一群穿著與幽泉之前描述的古代文明服飾相似的人,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仰望天空。天空的裂隙中,無盡的黑暗與汙穢,正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回望了一眼這片他們耗盡心血建造的綠洲,眼中滿是眷戀與決絕。
然後,影像戛然而止。最後定格的畫麵,是一座巨大的、由星辰之力構成的……鎖鏈形狀的虛影,以及鎖鏈下方,一個模糊的、卻讓陸離心神劇震的輪廓——
那輪廓,與他之前在劍塚核心壁畫上看到的,被鎮壓的“歸墟”裂隙,一模一樣!
這綠洲的建造者,這個古老的文明,他們建造“生命之泉”的最終目的,不僅僅是儲存火種,更是為了……監控並加固那道星鎖封印?!
而此刻,中樞傳來的資訊,除了這段記憶影像,還有一段極其簡短、卻更加清晰的……指引:
“星鎖……東南……三百裡……鬆動……速往……”
陸離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
三百裡外,星鎖封印,正在鬆動!
而那個方向,正是血鷲逃竄的方向,也正是……那吞噬者,退去的方向!
他們拚命想要逃離的“永夜”汙染源頭,竟然,就在這綠洲的深處,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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