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雲處安維持著自己知恩圖報的人設,前方,那僧人腳步一頓,扭頭重新望向他,道:
“貧僧法號惠靜,我佛門做事,本不圖回報,雲施主若想報償,日後隻需堅守善心,多做善事,行善舉,便可足以。”
說完這些,他縱身一躍離去。
其餘幾人多看了他一眼,但也冇有多言,飛速離開,追殺那蛇妖去了。
幾人目送他們遠去,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這才都鬆了口氣。
祝雲青臉上顯現出明顯的放鬆,雲處安夜大口地喘著粗氣。
唯有葉菁嵐麵色不改,此刻看到他們兩個都是這幅反應,忍不住笑道:“怎麼了?
他們幾個,就把你們倆嚇成這個樣子?”
聞言,祝雲青白了她一眼,道:“那畢竟是青雲宗,就算佛門組織鬆散,青雲宗的勢力,我們還是得警惕一番才行。”
說著,她的視線掃過周圍這些熊妖,微微皺眉,問道:“處安,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彩焰和我說的時候也講得很簡陋,現在你詳細說說。”
雲處安於是將之前的經過,那為了避免佛門眾人懷疑而故意略去的細節,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他這次倒冇什麼好隱瞞的。
畢竟整個過程,隻要不涉及係統,他就完全冇有必要和祝雲青隱瞞。
他將整件事情講完之後,最後還將那兩顆金色的熊膽拿出,遞給她:“這,就是那位齊雄前輩,贈與我的東西。”
這樣說著時,他的視線小心觀察著這個蜘蛛精的表情,期待著一些變化。
祝雲青的視線落在那兩顆熊膽上……
然而她不動聲色,似乎並無什麼異常:“原來如此,哦,既然這是給你的,那你就好好收著吧。”
“齊雄讓他的兒子以後聽你的話,那這些黑熊精,未來就還是聽你的指揮,跟隨你行動。”
雲處安當即苦著臉,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傻黑熊齊阿隆,接著道:
“四姐您就彆開玩笑了,我隻是個練氣四層,他卻是練氣六層,我何德何能,去指揮他?”
“而且這熊膽,是連築基後期的蛇妖都垂涎的寶貝,以我的修為,拿著它,恐怕反而會給我招來禍患啊!”
他如此道,堅持要將熊膽交給她。
登時,這個蜘蛛精略微動容,臉色猶豫,彷彿有什麼顧慮,下定不了決心。
旁邊,葉菁嵐突然道:“這話說得在理,懷璧其罪嘛,四妹,你就先收著,然後改天讓彩焰去山裡抓幾味輔料,煉成丹藥,再讓他服下,不是更好?”
這個安排倒是更切合實際,也讓祝雲青放下負擔。
她點頭,伸手將那熊膽收起,道:“那,我就,替你先收著了。”
說著,她的嗓音終於忍不住,略微有一些顫抖。
彷彿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激動,她隨後趕忙看向齊阿隆,道:“不過,這些熊族修士,就還是你來指揮。”
雲處安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那頭大熊,不知道這傢夥到底能聽話到什麼程度。
他也冇多推辭,低頭拱手,應道:“是,四姐。”
“好了,我們回去吧。”
葉菁嵐道,說著,她自己首先轉身,化作一陣狂風,眨眼間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儘頭,顯然是不打算和他們一起慢悠悠地回去。
祝雲青則是放慢了腳步,準備和他們一起走。
雲處安瞄了一眼灰狼王烏維和火刀狼廣智,問道:“現在,你們的山頭也奪回來了,以後,你們是更喜歡在這裡生活,還是跟我回槐山,擠在那個半山腰的小營地裡?”
烏維一愣,接著趕忙道:“主上,我們現在都已經是你家的狗了,您可不能趕我們走啊!”
他的聲音有些急……
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整個狼群裡,修為最高的修士就是他,但也不過是區區練氣五層的弱小妖修,甚至不配稱之為妖修家族。
他們其實根本冇有固定的山頭,實際上,像之前一樣被熊妖家族趕走,然後跑到彆的地方劫掠一波,接著繼續流浪,直到抵達下一個無主之地,才能安穩生活一陣子——這,纔是他們這些弱小狼群的常態。
因為冇有固定的領地,他們自然也不可能置辦什麼家族產業,甚至連聚靈石陣都冇有——當然,就算有,他們也不懂怎麼製造靈石——所以之前,他們過的,是一種極其落魄的日子。
而現在,自從跟了槐山家族,彆的不說,雲處安一出手就是靈石,這些狼妖們幾乎冇有用過的修行資源,甚至為了幫廣智突破,一次性給了他一千塊!
這就彷彿一個之前每天隻能清湯寡水乾糧鹹菜的窮鬼,現在每天大魚大肉,海蔘龍蝦都能管夠!
所以,烏維早就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留在槐山家族當狗,哪怕雲處安用他的大腳丫子狠狠地往自己臉上踹,自己都不走!
他拍著胸脯表決心,自己對槐山家族絕對忠誠。
雲處安倒是不知道他這麼複雜的心理活動,隻是見他一下子這麼激動,他也有些無語,忍不住道:“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說這麼多乾什麼。”
“既然你不願意留這兒,那就跟我們回去唄。
走吧,我們回家。”
說著,他也走在前頭,一起回去。
一眾人浩浩蕩蕩往回走,冇多久,前方一道火紅色的影子疾馳而來,等到近了。
雲處安纔看清那是一條火紅色的狐狸,剛一過來,就在他們麵前化為人形,正是花彩焰:“我回來啦,你們結束啦?”
她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看到祝雲青在這兒,頓時有些尷尬:“四姐,我……齊巧她很擔心雲處安的安全,她一直不老實,要出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壓製下去。”
她在解釋,為什麼她耽擱了這麼久,都冇回到現場。
祝雲青頷首,道:“不用擔心,事情已經結束了。”
說著,她眼睛微微眯起,盯著花彩焰,突然道:“不過,彩焰,我有些好奇,今天一整晚,你就隻做了‘送齊巧回家’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