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湖之上與分院------------------------------------------,倒映著漫天星鬥與對岸城堡的璀璨燈火,像一塊綴滿寶石的墨色天鵝絨。小船在平靜的水麵劃開道道漣漪,水聲輕響。“每條船不能超過四個人!”海格洪亮的嗓音在湖邊迴盪。,小木船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搖晃。,在船頭坐下“棲梧”橫放膝上,手輕按杖身。,德拉科·馬爾福帶著克拉布和高爾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地登上了同一條船,在對麵坐下,小船明顯向下一沉。,目光投向對岸的城堡,側臉在湖麵反射的光影中有些模糊。克拉布和高爾擠在後麵,小船顯得很滿。,滑向湖心,四周安靜下來,隻有木槳劃水的單調聲響。,屏息望著越來越近的城堡——那些高聳的塔樓,那些透出溫暖光芒的窗,那些在夜色中盤旋的貓頭鷹。“我父親說,”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在寂靜的湖麵上卻格外清晰“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有一部分就依托於黑湖。千年積累,深不可測。”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漆黑的水麵“據說湖底有巨型烏賊,還有人魚部落,甚至更古老的東西。”“嗯。”師隨謙應了一聲,目光也落在墨色的水麵上。,這湖水深處確實蘊藏著龐大而古老的魔力,如同沉睡的巨獸。,甚至比崑崙某些寒潭更甚,隻是更加“惰性”,與城堡的魔力網路深深糾纏。“你怕水嗎?”德拉科忽然問,灰眼睛轉向他,帶著點試探。
師隨謙抬眸,看了他一眼。“修道之人,禦水而行是基本功。”
這話說得平淡,德拉科卻愣了一下。“禦水而行?”他重複,顯然想象不出那是什麼景象。
小船已接近城堡下方的懸崖。
巨大的城堡陰影籠罩下來,遮住了星光,隻餘視窗透出的光芒
抬頭仰望,能看見峭壁上爬滿的藤蔓和狹窄的窗洞。
“低頭!”最前麵船上的海格喊道。
所有新生急忙低頭,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麵的常春藤帳幔,駛入隱秘的開闊入口。
船隊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前行,最終停靠在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
眾人下船,踩在潮濕的石地上。
海格提燈檢查人數,然後領著他們沿石階向上,來到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門。
海格舉起他那碩大的拳頭,在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門立時洞開。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高個子女巫,頭髮挽成緊緊的髮髻,方形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吧。”
麥格教授的目光掃過新生隊伍,在師隨謙身上,準確說,是他那身月白勁裝和手中的紫檀木魔杖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開,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她的聲音清晰冷靜
“開學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但在你們入席之前,首先要確定你們各自進入哪所學院。分院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分彆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曆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出色的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在幾個看起來特彆緊張的新生臉上頓了頓。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麵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視線掠過幾個頭髮亂糟糟的男生,最後又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師隨謙——他那身衣服顯然無法“整理”得更符合巫師規範,但至少乾淨整潔,姿態挺拔。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她轉身走進大門,消失在一間空房間裡。新生們鬆了口氣,開始低聲交談,整理袍子,抹平頭髮。
德拉科湊近身邊兩個看起來也是純血家族的男生,低聲說著什麼,目光偶爾瞥向師隨謙,帶著評估。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站著,似乎還冇完全明白狀況。
師隨謙站在原地,靈覺悄然擴充套件。他能聽到門後隱約傳來的、數百人彙聚的喧鬨聲,感知到禮堂內龐大而活躍的魔力場。
城堡的“心跳”在這裡更清晰了,古老,深邃,帶著千年積澱的智慧與力量。
而在這片宏大的背景中,有幾道格外強大的氣息,如同恒星般顯眼。
其中一道溫暖浩瀚如海洋(鄧布利多),一道冰冷鋒利如淬毒匕首(斯內普),還有幾道或溫和或銳利,強弱不一。
他垂眸,指尖在“棲梧”杖身上輕輕摩挲。
杖身傳來溫潤的迴應,頂端金羽流轉著內斂的微光。
突然,他身邊響起幾聲驚叫。至少二十個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從牆壁裡飄了出來,一邊滑行一邊交談,對目瞪口呆的新生們熟視無睹。
“希望今年新生不要再像去年那樣,有個總想用消失櫃捉弄皮皮鬼的……”一個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樣的幽靈哀歎。
“哦,得了吧,差點冇頭的尼克!”一個幽靈貴婦尖聲說。
師隨謙平靜地看著它們。
鬼魂,或者說殘存的靈力印記,他在修真界見過類似的案例,多因執念或特殊環境形成。
這些幽靈的“能量結構”很穩定,與城堡魔力網路深度繫結,幾乎成了城堡的一部分。
其中一個幽靈(差點冇頭的尼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了師隨謙一眼,歪了歪頭,但冇說什麼,又飄走了。
新生們被幽靈嚇得夠嗆,直到麥格教授回來才安靜下來。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說,“跟我走。”
他們跟著麥格教授走進那間空房間,穿過一道對開的門,進入豪華的禮堂。
即使以師隨謙的心性,步入的瞬間,眼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屬於觀察者的驚歎。
四張長桌旁坐滿了學生,成千上萬支漂浮的蠟燭照亮禮堂,燭光映在星光璀璨的天花板上
那並非真正的天空,卻比真正的夜空更壯麗,顯然是某種高明的永久性幻象與魔力場結合的結果,這與修真界“須彌幻境”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側重於營造氛圍而非困敵,倒是別緻。
最前麵是教師席,教師們坐在金色的椅子上,注視著走進的新生。
那些畫像,掛在牆上的曆代校長和著名人物竟然也在畫框裡微微活動,交頭接耳,目光炯炯地打量著新生隊伍。
師隨謙靈覺掃過,心中瞭然
非生靈,乃強大魔力與意念殘留依附於特定載體(畫布)形成的“擬態靈體”,可長期存在並保有部分生前記憶與個性
類似於高明的“神念寄物”或“畫中仙”雛形,但似乎受限於載體和製作魔法,靈智與活動範圍固定。此界對靈體應用,頗有獨到之處。
新生們停在教師席下方,麵向全校師生。
師隨謙能感覺到數百道目光瞬間彙聚過來,好奇、審視、評估。
他平靜地站在佇列中,月白勁裝在清一色黑色校袍中格外顯眼,手中的紫檀木魔杖“棲梧”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他能感覺到幾道格外銳利的目光——來自教師席的某個黑袍男人(斯內普,目光冰冷如解剖刀)
來自拉文克勞長桌一個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的矮小男巫(弗立維,眼中是純粹匠人見到珍品的興奮)
以及主位上那位銀髮長鬚、半月形眼鏡後目光湛藍如深湖的老人(鄧布利多,那目光溫和卻彷彿能洞察一切,帶著審視與深沉的好奇)。
麥格教授在一年級新生麵前放了一隻四腳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的、破舊不堪的巫師帽。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臟極了。
然後,帽子扭動了,裂開了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
帽子開始唱歌。
歌聲古怪,講述著四所學院的建立與理念。新生們聽得入神,教師席上幾位教授微微頷首。
師隨謙安靜聽著,心中快速分析歌詞資訊
格蘭芬多(勇氣,近乎魯莽的熱血),赫奇帕奇(正直忠誠,重美德與勤勉),拉文克勞(智慧,求知慾,有時流於孤僻),斯萊特林(野心,精明,重視血統與成就)。
嗯,很典型的、基於核心心性品質的粗略分類法,與修真界以靈根屬性、道心偏向、功法傳承來劃分宗門、支脈有相似之處,但顯得更籠統、更主觀,且將“野心”與“精明”列為美德,倒是直白。
帽子本身能說會唱,有簡單靈智,應是鍊金產物與古代契約魔法結合,專司“鑒心”之職,類似低階的“問心鏡”或“鑒魂玉”,但以帽子的滑稽形態出現,減弱了嚴肅感,有趣。
歌曲唱完,全場掌聲雷動。帽子向四張桌子一一鞠躬行禮,隨後靜止不動了。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麥格教授展開一卷羊皮紙
“漢娜·艾博!”
一個麵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髮辮的小姑娘顫抖著走出來,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眼睛。
幾秒鐘後——
“赫奇帕奇!”
右邊一桌的人鼓掌歡呼,漢娜摘掉帽子,快步走到赫奇帕奇桌旁坐下。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 ,師隨謙注意到,那個在列車上遇到的、額頭有閃電疤痕的黑髮男孩(哈利·波特)似乎格外緊張。
當他被叫到名字時,禮堂裡響起一陣嗡嗡低語。
“波特,他是在叫波特嗎?”
“是那個哈利·波特?”
帽子在他頭上停留了異常長的時間,最終喊出“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喝彩,幾乎要掀翻星光天花板。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跳起來大喊:“我們有波特了!”其他格蘭芬多學生無論年級,都用力拍打桌子,吹著口哨,臉上洋溢著純粹的、與有榮焉的興奮和熱情。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狂熱的接納,師隨謙平靜地看著,心想
“數世之功,救世之名,加之於此幼童之身,眾人所視非其本人,乃一符號,一傳說。如此喧嘩擁戴,恐非幸事,易令人迷失本心,或肩負過重。”
哈利·波特本人看起來鬆了口氣,但也被這陣勢弄得有些無措,耳根通紅地走向格蘭芬多長桌,立刻被熱情的學生們拉到中間坐下。
德拉科·馬爾福在師隨謙前方不遠處,當叫到“德拉科·馬爾福”時,他幾乎是昂首闊步走上去的,下巴微揚。
帽子剛碰到他的頭髮,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長桌響起的是禮貌而剋製、帶著衡量意味的掌聲。
幾個高年級學生微微頷首,顯然認識或知道馬爾福這個姓氏。
掌聲整齊,不熱烈,更像是一種對“合格品”的確認,歡迎中帶著審視,符合純血圈子的禮儀。
德拉科優雅地摘下帽子,走向銀綠裝飾的長桌,在幾個看起來是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旁邊坐下,灰眼睛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滿意,與周圍人低聲交談起來,迅速融入。
名字一個個過去。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
“麗莎·杜平”
“拉文克勞!”
“赫敏·格蘭傑!”
一個棕色頭髮、門牙有些突出、神情緊張但眼神明亮的女孩匆匆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幾乎剛一碰到她的頭髮就尖叫道:
“拉文克勞!”
拉文克勞長桌響起熱烈而欣賞的掌聲,許多高年級學生微笑著看向這位以聰慧聞名的新生。
赫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小跑著走向拉文克勞長桌,在帕德瑪·佩蒂爾旁邊坐下,立刻就和鄰座的學生小聲交談起來,顯然在討論剛剛的儀式或城堡曆史。
……終於——
“師隨謙!”
瞬間,整個禮堂的嗡嗡聲低了下去,幾乎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好奇的、審視的、困惑的、甚至帶點排斥的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在清一色黑袍的佇列中,月白勁裝的東方少年實在太顯眼了。
師隨謙麵色如常,穩步上前。
他能感覺到數百道目光如同實質,但他步伐未亂,走到四腳凳前,坦然坐下
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視線,隻餘一片黑暗,一股奇異的、帶著審視意味的意念流開始接觸他的意識。
這感覺與神識探查類似,但更“被動”,更像是一件工具在讀取佩戴者最表層、最活躍的思維與心性傾向,而非深入搜魂。
師隨謙收斂心神,將核心秘密(如“流霜”劍、具體修為、宗門核心功法)沉入識海深處,靈台保持清明如鏡,映照但不深陷。
“嗯……”一個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隻有他能聽見,帶著蒼老和濃重的好奇,“非常、非常有趣……”
“東方來的孩子……不,不止是東方。你的思維……結構完全不同。
冷靜,沉靜,像萬載寒冰,卻又在深處燃燒著求知與探索的火……哦,這求知慾不是為了榮耀,甚至不完全是為了力量,更像是……為了‘道’?一個古老而宏大的概念……”
帽子的意念在他意識中穿梭,試圖解讀。師隨謙並未抵抗,也未主動敞開,隻是保持著靈台的清明與沉靜。
“我看到了……冰,純粹的冰,天生的掌控者。
劍,鋒利,一往無前,是你的道路,也是你的心。
智慧,深厚的、來自另一個龐大體係的智慧,你在觀察,在對比,在學習……哦,這學習能力!還有……野心。
不,不是對權力或財富的貪婪,是另一種……對大道至理、對自身修為、對世界本質探究到底的、近乎執拗的渴求。
你想知道一切,理解一切,最終超越一切……多麼宏偉的‘野心’啊……”
帽子似乎陷入了困惑。
“格蘭芬多的勇氣你有,但藏得太深,近乎於‘道心堅定’。
赫奇帕奇的忠誠與正直……你對師長宗門有,對他人則淡薄。
拉文克勞的智慧……你當然有,甚至遠超常人,但你的智慧服務於你的‘道’,而非知識本身。
斯萊特林的精明與野心……啊,這個最接近。你的確精明,洞察人心與環境;你的‘野心’也足夠強大……但斯萊特林追求世俗的成功、力量與榮耀,而你的‘野心’在更高處,在雲層之上……”
帽子沉默了更長時間。
禮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那個頭戴分院帽、一動不動坐在凳子上的東方少年。這沉默比哈利·波特那時更長。
師隨謙能“聽”到寂靜中壓抑的呼吸聲,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中的重量。 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長桌緊緊盯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袍子。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斯內普薄唇抿成一條線;麥格教授眉頭微蹙。
“難,真難……”帽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屬於所有學院,又似乎不屬於任何學院。你的‘道’太特殊,太……超然。但你必須被分到某個學院,這是規則,也是你融入此地的開始。”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師隨謙能感覺到帽子的意念在他意識深處那柄冰藍色小劍(“流霜”)的虛影上短暫停留(他並未完全隱藏,能感知到“鋒利”“堅定”的特質),在他對魔法與修真體係差異的思考中穿梭。
最後,帽子似乎做出了決定。
“那麼……既然你的‘野心’最為突出,儘管它與眾不同;既然你能在最複雜的環境中保持冷靜與洞察,懂得利用規則達成目的;既然你對力量的追求純粹而執著,哪怕這力量的定義與他人不同——”
帽子深吸一口氣(如果它有的話),然後,用清晰響亮的聲音,向整個禮堂宣佈:
“斯萊特林!”
短暫的寂靜,隨即,斯萊特林長桌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但也更複雜的掌聲。
前排高年級學生的掌聲相對沉穩,帶著審視與衡量;中後排則有不少好奇與驚訝的注視。
有些人鼓掌是出於對新同學的禮貌(尤其是一位被奧利凡德百年魔杖選中的特彆新生)
有些人則帶著明顯的疑慮——一個穿東方服飾、魔法體係未知的交換生,進了最講究傳統、血統與“純粹”的斯萊特林?
掌聲中夾雜著壓抑的低聲議論。
與之相對,格蘭芬多長桌傳來幾聲不加掩飾的噓聲和零星的嘲笑。
“看呐,又一個狡猾的斯萊特林!”
“穿得古裡古怪的!”
“說不定和馬爾福是一夥的!”
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此刻頗為刺耳。
紅髮韋斯萊雙胞胎中的一個甚至吹了聲口哨,怪叫道:“歡迎加入蛇窩,東方朋友!”引來格蘭芬多一片鬨笑。
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也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因學院對立而產生的疏遠和懷疑。
赫敏·格蘭傑在拉文克勞長桌皺起眉,似乎不讚同格蘭芬多同學們針對師隨謙外表的起鬨,低聲對旁邊的帕德瑪·佩蒂爾說了句“以貌取人很不明智”,但也冇再說什麼。
她對師隨謙這個東方交換生更多是純粹學術上的好奇——他的服飾、魔杖、以及來自完全不同的魔法體係這一點,本身就是一個極有價值的研究課題。
師隨謙將這些反應儘收心底,麵色無波。
格蘭芬多的“直率”與“熱情”,在此刻表現為毫不掩飾的排斥與標簽化,倒也符合其“勇敢近乎魯莽”的特質。
他並不在意,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德拉科·馬爾福的掌聲是斯萊特林這邊最快的,灰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果然如此”和更深探究欲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類似於“你終究還是來了我們這邊”的弧度。
師隨謙平靜地摘下帽子,放回四腳凳上,拿起“棲梧”,起身走向斯萊特林長桌。
他步伐平穩,經過格蘭芬多長桌時,對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和低聲議論視若無睹。他能感覺到幾道不友善的視線釘在背上,但心湖未起半分漣漪。
他在長桌末端一個相對空敞的位置坐下,將“棲梧”輕輕靠在桌邊。
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月白勁裝、腰間佩飾和紫檀木魔杖上流轉,低聲交談,但無人立刻上前搭話——這是一種謹慎的觀察。
德拉科隔著幾個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轉回頭,繼續與旁邊的高年級學生(一個黑髮、氣質陰鬱的七年級生)交談,但眼角餘光仍不時掃來。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站起身,笑容滿麵。“歡迎!”他說,聲音洪亮,在逐漸平息騷動的禮堂裡迴盪,“歡迎大家來到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他重新坐下。禮堂裡響起笑聲和掌聲,格蘭芬多那邊的笑聲最大最響亮,夾雜著歡呼,彷彿剛纔的插曲從未發生。 接著,餐桌上瞬間堆滿了食物。
師隨謙安靜地取用食物,動作不疾不徐,他注意到這裡的食物烹飪方式與東方不同,但味道應該尚可吧?
嚐了一口南瓜汁,師隨謙沉默,師隨謙放下。
嗯,就這亞子。
他吃得不多,更多是在觀察:觀察長桌上學生們的互動,觀察教師席上教授們的神情,觀察整個禮堂的魔力流動與氣氛。
宴會進行到一半,甜點出現時,幽靈們又回來了。
差點冇頭的尼克飄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空,向新生們展示他被砍得隻剩一絲皮肉連著的脖子,引起一陣驚呼。
他飄過師隨謙頭頂時,又歪頭看了他一眼,但冇停留。
宴會結束,盤子裡最後一點食物消失了。鄧布利多再次站起身,禮堂恢複肅靜。
“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新學期開始,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城堡場地上的禁林嚴禁學生進入。這一點,高年級學生也應牢記。”
他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的韋斯萊雙胞胎,兩人立刻坐直,做出一臉無辜乖巧狀,引得周圍格蘭芬多學生竊笑。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湛藍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緩緩掃過全場,“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這話一出口,禮堂瞬間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嗡嗡議論聲。
格蘭芬多長桌反應最激烈——驚訝、好奇、興奮的議論聲最大,許多學生(包括韋斯萊雙胞胎)眼睛發亮,彼此交換著“你聽到了嗎”的眼神,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冒險衝動。 哈利、羅恩在格蘭芬多長桌湊在一起低聲快速交談,臉上是興奮和好奇。
赫敏在拉文克勞長桌則顯得憂心忡忡,與身邊的帕德瑪低聲嚴肅地說:“學校設定這樣明確的禁令,一定有非常嚴重的危險。作為學生,我們應該嚴格遵守規定,專注於學業。” 她對周圍格蘭芬多學生那種躍躍欲試的反應明顯不讚同。
師隨謙心想:“如此明確又嚴重的警告,以這般公開方式說出,對這些少年人而言,恐非勸阻,反成挑釁與誘惑。尤其對‘勇氣過剩’之輩。倒是那拉文克勞的女孩,尚知謹慎。”
鄧布利多平靜地等待議論聲稍息,才微笑道:“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用魔杖輕輕一揮,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綵帶,在餐桌上方蛇形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全校師生吼叫般唱起了校歌。
師隨謙冇有唱,隻是看著那跳躍的金色歌詞,聽著周圍千奇百怪的調子,直到歌聲在雜亂中結束。
韋斯萊雙胞胎用《葬禮進行曲》的調子唱完最後一句,鄧布利多為他們熱烈鼓掌。
“啊,音樂,”他擦了擦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時間了。大家回宿捨去吧。”
各學院的級長站起來,開始組織新生。斯萊特林的級長——一個麵容嚴肅、深色頭髮一絲不苟的七年級女生(傑瑪·法利)——走到一年級新生麵前。
“一年級新生,跟我來。注意腳下台階,保持安靜。”
隊伍離開禮堂,沿著大理石階梯向下,走向城堡深處。
越往下走,空氣越陰冷潮濕,牆壁上的火把光芒也變成了幽暗的綠色。他們來到地下走廊的一處空牆前。
傑瑪·法利轉向新生,聲音清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口令會定期更換。當前的口令是‘純血’。記住,不要泄露給其他學院的人。對著這麵牆清楚地說出口令。”
她示範:“純血。”
石牆無聲滑開,露出一個拱形入口。裡麵傳出微弱的、帶著水汽的綠光,和隱約的流水聲。
“進去吧。”
新生們依次而入。師隨謙踏入的瞬間,便明白了為何斯萊特林休息室被稱為“湖底”。
這是一個寬敞的長條房間,天花板低矮,粗糙的石牆被幽綠的湖水光芒映照。
牆壁上開著巨大的、圓形的窗戶,窗外不是天空或庭院,而是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湖水。
水草搖曳,奇形怪狀的銀色小魚緩緩遊過,巨大的烏賊觸鬚偶爾在遠處陰影中一閃而過。
壁爐裡燃燒著翠綠色的火焰,非但不溫暖,反而讓房間更添陰冷。傢俱是黑木和銀飾,雕刻著蛇形圖案,豪華而冰冷。
房間裡已經有一些高年級學生,或坐或立,低聲交談。
當新生們進來時,談話聲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尤其在師隨謙身上停留。
傑瑪·法利走到壁爐前,轉身麵對新生:“歡迎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我是女學生會主席兼斯萊特林級長,傑瑪·法利。這是男學生會主席,馬庫斯·弗林特。”她指了指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結實、麵容粗獷的六年級男生。
弗林特點點頭,目光掃過新生,在幾個看起來體格不錯的男生(包括克拉布和高爾)身上多停留了一下,最後也瞥了師隨謙一眼,眉頭皺了皺,但冇說什麼。
“斯萊特林學院有自己的傳統和規則。”傑瑪繼續,聲音平靜而有力,“在這裡,實力、智慧、野心和忠誠得到尊重。你們的表現不僅關乎個人,也直接影響學院的榮譽。記住,你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斯萊特林。”
“宿舍在兩邊走廊。男生向左,女生向右。門上標有姓名。行李應該已經送到。明早七點,在休息室集合,我帶你們去禮堂早餐,然後去上課。課程表會在早餐時發給你們。”
“還有什麼問題嗎?”
新生們沉默搖頭
“那麼,解散。好好休息。”
人群開始散開。德拉科·馬爾福對克拉布和高爾說了句什麼,三人朝男生宿舍走廊走去。
經過師隨謙身邊時,德拉科腳步未停,灰眼睛卻掃了他一眼,聲音很低地丟下一句:“你的房間在走廊儘頭,單人間。交換生的‘特殊待遇’。”
說完便走開了。
師隨謙依言走向走廊儘頭。那裡確實隻有一扇門,不像其他房門兩兩相對。門上掛著一個簡單的銅牌,刻著“師隨謙”。
推門而入。房間不大,但比破釜酒吧那間好得多。
一張四柱床,掛著深綠色帷幔;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還有一扇圓形的、麵對湖水的窗戶。
窗外幽深的湖水中,發光的水母緩緩漂遊,投下變幻的光影。他的行李——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做做樣子,其實重要東西都在儲物戒)——已經放在床腳。
他關上門,佈下簡易的隔音防窺陣。然後有條不紊地開始安置:將“棲梧”小心地橫放在枕邊;令牌、玉佩、錢袋、靈獸袋放在床頭櫃;脫下外袍,換上素白練功服。
完成簡單的晚課後,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深湖。
湖水幽暗,魔力流動緩慢而深沉。城堡的“心跳”在這裡變得更清晰,與湖水的脈動共鳴。
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活著的魔法造物,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正位於其“心臟”或“脈絡”的某個關鍵節點附近。
遠處湖水中,似乎有什麼巨大的陰影緩緩遊過,帶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腰間的靈獸袋動了動。靈韻傳來既警惕又好奇的意念,似乎也被這湖底環境吸引。
師隨謙輕輕按了按袋身。“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暫居之地了。”他低語。
窗外,又一條發光的銀色小魚遊過,為這深黑的夜裡添了份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