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佈下了靜音陣,將內外的聲音隔絕開來。
周星星莫名覺得有些不安,擔心林茉一個人待在馬車外出什麼差錯,便掀開簾打算下車陪她。
沒成想會見到此等駭人場景,他快步過去,扯開那人的手,伸手探了探鼻息,確認此人已經死亡。
瞧見林茉仍然獃滯地坐在地上一言不發,周星星俯身,輕輕拍了拍林茉的臉頰,試圖喚醒她的意識,有些擔心地詢問道:“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茉捂著心口,心跳得極快,腦海中全是大漢死前可怖的模樣。
她艱難地扶著周星星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恢復理智後,第一句話卻是反問道:“車裏那三個人呢?死了嗎?”
周星星搖了搖頭。
“我沒事,這個人是自殺的。”
林茉皺著眉頭,有些想吐,連忙倒退幾步遠離了地上的屍體。
她此前其實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了,下山完成這趟任務,就不可能沒有傷亡。
宋若和萬元都沒有下死手,大漢身上也沒有別的外傷,如果車內的三人沒有死,那就是這名金丹境劍修自己吞毒自殺身亡。
他口中說的斬道會就是遠岸山上伏擊殺人的組織嗎?
一名搏命修行的野修散修卻會為了一個組織的秘密選擇服毒自殺……
不知為何,林茉總覺得心中惴惴不安,直覺告訴她,這次任務並不簡單。
不過,林茉是堅定的隨遇而安主義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來之則安之,開擺嘍等優秀傳統文化吸煙刻肺般印在她腦海中。
林茉看著地上的屍體,不管怎麼樣,人死不能復生。
雖然她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並沒有殺生的愛好,可也算不得是個純粹的聖母。
既然大哥你已經死了,那就物盡其用一下吧。
經由周星星的示意,宋若和萬元再次將那兩個築基境的野修從車上提溜了下來,隨手一甩,差點砸在屍體身上,兩位築基境野修手腳並用地爬開。
林茉雙手環胸,冷漠地站在那具屍體旁邊,倒是也讓不知情的萬元和宋若吃了一驚。
萬元吞了口口水,指著地上的屍體,顫顫巍巍道:“七七……這……這是你乾的?”
林茉不說話,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大聲吼道:“這!就是不配合我們的下場!”
大家自然也就認為她預設了殺人的事實。
周星星在一旁打著配合:
“別小看我們這位鍊氣境劍修,她可是我們之中手段最為殘忍的一個。是死是活,想想清楚吧!”
七竅流血,死狀確實可怖。
林茉觀察著兩位野修的反應,一個兩個抖得跟篩糠似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破。
據他們所言,他們二人是多年好友,半月以前才一起加入組織。
他們加入這個組織的初心就是為了錢財和資源,指派的任務就是殺修行者。
殺得越多組織給的獎勵就會越豐厚,所有人都是如此。不管是暗殺、刺殺、還是像他們這樣攔路截殺都可以,隻要人頭,不擇手段。
殺得越多,才能升等級,纔可以慢慢往上爬。
山上的領袖隻能算是一個小分隊的隊長,斬道會幾乎滲透了整個大陸,並且人數一直在壯大。
他們在賭場、夜市專找這些缺錢的野修散修,並給出誘人的條件吸引這些人加入,加入者的身上都刻有一個黑十字作為標記。
林茉聽著瘮得慌,這是什麼黑暗組織,黑十字會?
宋若粗略估算了一下山上目前的總戰力,雖說伏擊了他們四個戰力,可是山上金丹境的還是不少,硬闖依舊存有很大的風險。
宋若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了方正儒和覺參的臉,要是有這兩個戰力在,那她大象塞冰箱的計劃就能完美施行了。
“那我們打遊擊戰?”萬元提議道。
林茉一個激靈,突然有一種血脈覺醒了的感覺。
“讓這兩個給我們帶路,鬥笠大叔就繼續綁在馬車上吧,他修為高,我們把控不住。”
林茉將“旋翼”收回劍鞘,冷靜交代道:“我們時間不多了,一旦山上人發現這幾個沒能及時回去復命,便立刻能推斷出來,出了事故,等到了那時,危險的就是我們幾個了。”
聽到要將他一人留在車內,原本獨自坐在車裏一言不發的鬥笠客,突然開口說道:“各位小道,請聽我一言!”
“其實我是個好人!”
林茉和周星星對視一眼。
鬥笠客立刻掙紮著起身,害怕眼前四個小道友不信,連忙倒豆子般將自己的底細和盤托出:
“我乃朝廷命官,六扇門張捕快!臥底在此查案,諸位如果不信,可以看我腰間令牌!”
周星星立刻翻身上車,自他腰間摸索,果然摸出一塊白玉令牌,令牌上明晃晃刻著三個字。
宋若和萬元都傳閱把玩了一番,最後交到林茉手裏。
“六扇門……”林茉捏著那塊沉甸甸的令牌,左右翻了翻,隨手一拋,扔回了車廂,“六扇門的還這麼弱?被我們幾個抓了。這令牌鬼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鬥笠客心疼地撿起滾落在地的令牌,他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正式加入六扇門,光是考試就考了三次!
“大妹子,你這人怎麼疑心這麼重。我真是六扇門的捕快啊。要不是被你們下了套,綁起來了。他們要對你們動手時,我會反水幫你們的!放了我,讓我跟你們一起行動,我會幫你們的!”
林茉反問道:“那我們剛抓到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還要被打一頓才招!”
“我要是輕而易舉告訴你們情報了,你們會信嗎?”
林茉點了點頭,笑眯眯地說道:“那張捕快,你就在這裏等著吧。我們走。”
林茉長發一甩,撇過頭去,嘴上喊著張捕快,實則還是不信。
真是笑話,僅憑他三言兩語,再加上一個不知真偽的令牌,就想得到信任?
她要是真這麼好騙,早就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社會被騙了個精光了。
“你信我啊,你信我啊!”
“我不信!”
“小妹妹!大妹子!大姑娘!姐姐!大媽!姑奶奶!你信我啊!”
“你叫我祖宗都沒用!”
一道熟悉聲音在此時不合時宜地出現:“七七姑娘,那還真是六扇門的令牌呦。”
聞聲,唯有宋若反應最快,練習過千百次的一道光刃斬,扔向前方。
來人搖著摺扇,不慌不忙。一堵透明水盾擋下,光刃與盾相撞,水花四濺。
“沈墨?怎麼是你們幾個!”林茉驚訝。
方正儒單手捏訣,踩著飛劍而來,白色練功服硬是讓他穿出了錦衣禦袍的感覺。他表情默然,翩然落至沈墨身旁。
看出了大家的困惑,隻聽他緩緩說道:“山上巢穴已被我們三人清掃了。”
“啊?!”林茉捂著心口倒退一步,深受打擊。
這幾天她步步為營,認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一定能夠成功,沒想到一切的算計,還是不如絕對的實力!
宋若輸了比賽,臉色也不好看。
然而沈墨的臉上卻並沒什麼欣喜的表情,顯然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順利。他繼續補充說明:“他們的首領跑了。”
還擄走了一個重要人物。”
“誰?”
“顧泓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