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學院的修行方式讓林茉很不習慣。
修真到底還是跟讀書不同,不是時時看看書就能提升自己的,隻有實踐練習才能得到提高。
學院修行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因此隻要你在學院內,隻要你能在規定時間達成修行目標,那你在何地訓練,何時訓練,如何訓練都不會有任何人管。
可修鍊簡單嗎?當然不簡單。
畢竟要想成為修行中人的高手,隻能靠一個特性。
那就是所謂悟性。
林茉詢問了其他劍修學姐,要來了幾個草靶子,偷偷躲在陰涼處自己瞎捉摸練了一下午,精準率低得可怕。
“旋翼”在半空中打旋,不明白林茉嘴裏唸叨的“去去去”是何意。
到了戌時,天色有些暗了,林茉垂頭喪氣地回了宿舍,累得癱倒在椅子上。
她正顫顫巍巍給自己倒茶喝時,宋若風風火火地砸開門,闖進來,嚇了她一跳,手腳一軟,宿舍裡唯一的水壺就這樣摔碎在地上。
意識到闖禍的林茉回頭吐舌,用拳頭輕輕敲了敲腦袋,歪頭看向宋若:“哎呀,若若,我真是個小笨蛋。”
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喚起宋若的良知,然而,林茉很成功地噁心到了宋若。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宋若也回了林茉一個笑臉:“滾。”
林茉連滾帶爬,逃出了宿舍。
“宋若這個女魔頭,真的凶死了!不就是摔碎了一個水壺嗎,我再買一個賠給她不就行了,至於把我趕出去嗎?!”
無處可去的林茉跑去找周星星和萬元大倒苦水,她憤憤不平地拍著桌子,她也隻敢在這裏張牙舞爪了。
萬元如今還沒回宿舍,和覺參一起在月光下舉鐵,據說是薑長老的要求。
方正儒也不見蹤影,隻有周星星站在她旁邊乖乖地倒茶水,拍著林茉的背給她順氣:“宋若今天和沈墨吵架了,心情不好。再說了,誰讓你打不過她。”
林茉一口水像花灑一樣噴了一地,她抬起頭憤憤不平地瞪著周星星道:“你打得過啊?還說我,她一個光刃斬,你腦袋分家!”
“我一個陣修打不過法修情有可原,你一個劍修還打不過,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還沒等林茉想到新的藉口反駁,周星星突然迅速拉開木椅坐下,緊挨著林茉興奮地問道:“今天齊院長指點了你什麼沒?”
聽到周星星詢問起這個問題,林茉突然泄了氣,頹廢不已:
“他就說了四個字,人劍合一,其他的什麼都沒說,我怎麼知道該做什麼啊!練了一整天,什麼也沒練出來。”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林茉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恰巧方正儒踏門而入,林茉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坐著飲茶,周星星眼睛亮亮的,招呼道:“師兄,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渴了嗎,我給你倒杯水?”
說完,他正要伸手去取桌上的瓷水壺。
“不必,阿星,我自己來。”
隻見銀光一掠,方正儒背上的長劍自行出鞘,勾起那水壺向上一挑,水從壺口傾瀉而下,全數倒入桌上擺著的杯盞之中,直到水壺穩穩落下,也不曾灑落一滴水珠。
林茉目瞪口呆,獃滯在原地,這就是所謂人劍合一?
周星星眨著星星眼拍了拍林茉的肩膀,搖搖頭說道:“有人手都拿不穩的東西,人家用劍都能玩出花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林茉氣得想撕了周星星這張嘴,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方正儒突然朝前走了兩步。
林茉仰著頭,直愣愣地盯著他不斷靠近自己,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而方正儒隻是俯下身,端起桌上盛了水的杯盞一口飲下,說道:“林七七,你明日晨誦之後留下。”
“幹嘛?”
“教你練劍。”
第二日,還未等鐘鳴,薑覓就提前到達晨誦亭,他大笑著閃身而來,一手揪著一隻耳朵,拉走了萬元和覺參。
看來薑長老很是器重這兩個年輕人,是“重點”培養物件。
鐘鳴結束,沈墨和宋若兩個人連書卷也沒來得及收拾,爭先恐後地跑遠了。
據說由於法修修鍊場所要求嚴苛,因此數量極少,要想佔據有利修鍊位置,得靠搶。
周星星溜到沈墨的桌前,撿起他那把騷包的扇子,猛地開扇,扇麵赫然寫著“最強法修”四個字。
周星星無語地合上,開始替沈公子收拾起了桌麵。
而林茉此時也在任勞任怨地幫宋大小姐收好書卷,餘光瞧見方正儒已經起身,她趕緊抱著“旋翼”,跟上方正儒。
林茉心裏緊張,她摸不清方正儒這小子的意圖,於是頻頻回頭望向周星星,用眼神求助。
周星星忙著收拾覺參,萬元,沈墨三人的桌麵根本沒空搭理她。
這是哪位道友的桌子啊?
還偷偷帶《討好長老的一百零一個小技巧》這樣的閑書?
林茉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你為何要教我練劍啊?”
方正儒微微側頭,回答道:“院長說過,你我二人一同前往琢光山,我必須教你。”
林茉難得地臉紅,原來是她進步太慢,拖累學霸學習進度了。
她自己擺爛無所謂,卻怎麼也不想拖累旁人。
“對不起啊。”
“無礙,隻需三日,便能成功。”
方正儒微微仰頭,腰上佩劍似乎察覺到了主人自信的情緒,歡悅地繞著方正儒和林茉飛旋,它的速度極快,劍影拉長,似一條白色的細線飛舞環繞。
然而,十日過去了。
林茉揪著手指,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方正儒的眼睛。
方正儒看著那把早已孕育出劍靈,如今卻卡在石縫中,拔不出來,害怕得不停顫抖的“旋翼”,沉默不語。
還真是……隨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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