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學院內
被軟禁的這些天,晏青陽一直儘力配合鐵甲軍安撫學院內的學子和長老們,那些想要為薑長老報仇的同僚都被他強行勸住。
不知道這樣被囚禁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晏青陽嘗試過派人傳話給秦烈,卻得不到對方正麵回答。
麵對院內長老們殷切盼望的目光,他隻能用新謊圓上舊謊,努力維持著學院內的基本運作。
學子們或許感覺不出來什麼,可長老們心裏都門清兒,新帝是鐵了心要殺那幾個孩子,隻要林七七等人還在外逃亡一天,顧氏王朝對蒼穹學院的監管就永不會結束。
時間漸久,再加上那麼多的證據證詞甩在眼前,在秦烈的操縱下,輿論開始發酵,學院裏漸漸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今日便有幾個閑散的丹修學子圍聚在一起,秘境被封,沒有靈植採摘的他們無所事事,便嚼起了舌根子。
他們圍坐在小亭裡的石桌前,地上到處都是隨手扔的水果核、瓜子殼兒。
還有兩位同樣衣袍形製的學子正杵著掃帚,低眉順眼地站在亭外,明明與他們同級,卻彷彿是這幾位丹修學子的伴讀書童。
丹修院自從晏長老上任院長一職之後,管理學子的任務便下放給了入院早些的學長學姐,大概是權力養蛀蟲,這些丹修開始借職權壓榨同窗。
眼下,亭子裏偷懶閑聊的正是丹修院裏目前掌權的幾位學子,兩男兩女,兩對道侶。
符盈盈皺著眉問道:“說真的,帝君不會真是他們殺的吧?”
她越想越奇怪,新帝有必要編造謊言就為了殺掉幾個內院學子嗎?更何況,這幾個人未來成長起來,本就是要為顧氏王朝賣力的,殺了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真的反了!
章訴:“你們還記得每屆的內院弟子都是十人嗎?為什麼到了咱們這屆就隻有七個人在活動了?”
禾霜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當時其中一位是新帝,另外兩個都是保護新帝通過選拔的死士,任務完成他們就回帝都了,當然隻剩下七個人。”
她伸了個懶腰,腳下一滑,竟不小心踩到了一隻蘋果核。
禾霜的眉頭倏然皺起,隨即招呼亭外的人:“趕緊進來掃乾淨。”
聽到呼喊,兩個學子渾身一顫,趕緊提起掃帚走進來,卻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
“愣著幹什麼?掃啊!”禾霜橫了兩人一眼。
個子高些的學子垂著頭,隻以餘光瞟向地麵,小聲道:“你、你的腳……”
禾霜當然知道為什麼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自己的靴子正結結實實地踩在地上。
隻要他們敢用那柄骯髒的掃帚觸碰她分毫,禾霜一定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其餘幾人顯然也看出了禾霜找茬的意圖,不僅沒有上前製止,反倒笑了起來。
這些天他們每日都被關在學院裏擔驚受怕,不得想想辦法找點樂子?
這兩個傢夥是丹修院裏的底層人,既沒有背景也沒有朋友,修為平平,任人欺辱毫無還手之力,沒事找他們的麻煩,就是禾霜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個子高些的叫魏鳴,矮些的叫孟德遠,說實話,鮮少有人能記住他們的名字。
上次本該是章訴受罰,他們四人著急去看選拔賽,乾脆就把清掃門前落葉的差事丟給了他們兩個人做。
還以為鐵甲軍一入學院,這兩個透明人早已被鐵蹄踏成肉泥,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平常最愛起鬨的章訴這次竟沖兩人甩了甩手:“別在這礙眼,趕緊走趕緊走!你們別打岔,我跟你們說正事呢!”
聞言,符盈盈噗嗤一笑:“阿訴,你能有什麼正經事?”
被章訴駁了麵子,禾霜也有些不高興。她捋了捋耳後的髮絲,接話道:“就是,你說說看,要是沒意思,盈盈你可要替我教訓教訓他。”
魏鳴如釋重負,扯了扯孟德遠的衣袖,兩人一前一後,輕手輕腳地邁出小亭。還沒走出幾步遠,身後便響起了這幾個惡魔的聲音。
章訴刻意壓低聲音,擺出神神秘秘的架勢:“你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聽說啊,當時的帝都慶功宴上,有人要刺殺現在的新帝!”
禾霜驚嘆地捂住嘴:“什麼?!為何我們從未聽說?你可別胡說。”
“我可沒有胡說。”瞧見禾霜這反應,章訴彎唇一笑,“當年在慶功宴上的豪門貴族都知情。”
“更可怕的還在後麵呢,刺殺之人,你我都見過!”
符盈盈嬌嗔道:“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正是那個後來退出內院的覺參啊,至今都還在被半月堂追殺通緝!”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紛紛搖頭嘆息,似乎得知了什麼驚天秘密。
這四人本就忮忌內院學子能夠得到學院的全力支援,無需任何實證,隻需這隻言片語,他們就下了定論。
符盈盈義憤填膺地說道:“那薑長老和那位女陣修豈不是白死了?虧我們還掩護他們逃走,看來那什麼鐵甲軍的軟禁,已經是對蒼穹學院網開一麵了。”
“當時我就說,這林七七啊,就是個災星。自打學院破例讓她進入學院修行,我們就一直災禍不斷!”
“唉,想想以前,內院學子都是風光無限的,連帶著外院學子也沾光。怎麼偏偏我們入學時,就攤上了這些瘋子?”
正聊得熱火朝天時,亭外傳來一聲嗬斥。
“你們住口!”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長老來逮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可待看清衣袍花紋之後,幾人的表情立刻變得異常憤怒。
“你們兩個突然發什麼瘋?!竟敢拿掃帚扔我們?!”
魏鳴害怕地倒退一步,卻被一隻手穩穩撐住脊背,他側目望去,是德遠站在他的背後。
矮小的孟德遠向前邁出一步,擋在朋友的身前。
其實他也有些害怕,可一想起那日在洞穴內,沈墨對自己真誠道謝的神情。
手裏的掃帚不知何時就飛出去了。
孟德遠,是蒼穹學院裏一個不知名修士。
名字普通、天賦平庸,不過是蒼茫天地間的一粒微塵。
可就是這樣一粒微塵,也有自己的意誌。
“他們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不要胡說八道,妄加非議!”
“你們是不是瘋了?”符盈盈皺起眉頭,嫌棄地踢開腳邊打掃帚。
“關你們什麼事?你們還出上頭了?”章訴擼起袖子,正想去教育教育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忽然,平靜了許久的靈虛困仙陣發出嗡鳴。
身處陣中的弟子河長老門都察覺到了異常,他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似乎有兩道人影撞在了陣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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