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覺夏仰天哀嘆。
誰能有她命苦啊,累死累活闖了多少陣法才爬到這個位置,眨眼就被人反超了!
“秦長老,這……我們是否應該叫停?”
投訴信上慷慨陳詞,激憤列舉了蒼穹學院十宗罪,揚言倘若靈泉仍舊不管不顧,他們將退出全運會比賽並且永遠抵製。
隻聽秦長老冷哼一聲,那堆疊在地的信件瞬間自燃成灰,其他長老們見狀哪怕心有怨言也再不敢明說。
秦文疏不喜以修為壓人,但修真界總有讓他懶得出言解釋的蠢貨存在。
其他選手的思想都被規則所製約,一心隻想著如何牽絆住對手,卻忘了還能設定給隊友增益的陣法。
聰明如蕭不語不是沒考慮過傳送陣,可傳送陣不僅要佔用兩個石格,而且還容易給他人做嫁衣,再加上陣圖難度偏高導致失敗率也高。
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而賭徒周星星的心理便簡單多了,與其考慮那麼多,不如放手一搏。
除了心態之外,經驗也是周星星的優勢。這一路走來,多次繪製的傳送陣給隊伍帶來了極大的增益,他對於陣圖繪製已是信手拈來。
麵對其他三位陣修投向自己的複雜眼神,周星星的詞典裡可沒有謙虛二字,嘴角弧度擴大,囂張至極。
“諸位,多看多學多練。”
受到如此挑釁,瓦龍著實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看著他打算違反比賽規則強行出格,肖泊簡趕緊大聲安撫。
“瓦前輩!切勿衝動!別忘了,那傳送陣還尚未破解,我們也可以使用啊!”
瓦龍邁步的動作頓在半空。
一語驚醒夢中人!
此時的他哪還有此前的憤怒,滿眼都是撿漏的興奮神情。
“泊簡!給我扔個一點出來!”
瓦龍下達指令之時,還不忘悄摸觀察周星星的臉色。
周星星將林茉送至第一,可身後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等著處理。沈墨和萬元罵罵咧咧地催他破陣,他早已埋頭思索陣圖,似乎壓根沒有注意到瓦龍的大聲密謀。
道出關鍵資訊的肖泊簡自己反倒麵露難色了。
已破解的陣法雖然成為了安全格,卻不會有任何標記,陣修們還得多分出些心思記下位置。
因此接下來的幾輪擲骰,選手們更為謹慎,進展也慢了下來。
林茉順理成章地登上擂台,背負喵喵劍,她盤腿坐下養精蓄銳。渡陣法不過是開胃前菜,後續的擂台團戰纔是重頭戲。
紀覺夏也在兩輪過後站上擂台,她朝林茉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規則中並未規定必須集齊所有選手才開始擂台賽,可這兩人默契地沒有向對方發起進攻,各自尋了個角落盤腿坐下。
即便紀覺夏修為更高,可她剛經歷了多重陣法的折磨,實在沒有心力去和全盛狀態下的林茉對戰了。
隨著比賽程式的逐步推進,九陽學院的頹勢便越來越明顯。
卿弈解陣進展緩慢導致隊伍寸步難行,更糟糕的是天衍的選手追了上來,一位實力稍弱的選手被蕭不休無情地踢出了棋局。
勝利隻屬於一方,比賽終究是殘酷的。
林茉一邊打坐,一邊睜著一隻眼放哨。她目睹了蕭不休動手的全過程,動作乾淨利落,一擊必殺。
比起當時的劍修擂台賽壓境對決,此人的實力似乎又上了一個檔次。如果再次對敵,她可沒有把握還能復刻那一日的險勝局麵。
天衍啊,果真是奔著第一來的。
她在內心默默感嘆。
再看此次吃盡苦頭的空冥學院,瓦龍不作妖,肖泊簡也算是緩了幾口氣,得空幫助其他隊友解了陣法。
說起來,肖泊簡來參加全運會本就不是為了揚名立萬,純粹是被迫之舉。從他在學院一直是個透明人狀態便可知,他不是喜歡拋頭露麵的性格。
可隨著一次次的陣法交鋒,他的好勝心被激發,從最初的應付任務轉變為了想要獲勝的心態。
同為陣修,他瞭解周星星的實力,直覺告訴他那個什麼廣播體操陣可能有詐,並不希望瓦龍前輩再次以身犯險。
人微言輕的肖泊簡不敢直諫,隻能寄希望於自己手裏的骰子,不要擲出一點啊!
可肖泊簡顯然不知道心理學效應『墨菲定律』的存在,越害怕什麼就越會出現什麼。
當骰子的點數呈現一點之時,瓦龍的欣喜若狂和肖泊簡的擔憂無奈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這該死的前後輩體係!
肖泊簡不禁在內心狠狠咒罵一句,可嘴裏依然老老實實地吐出瓦龍的名字……
得意忘形的瓦龍在石格上捧腹狂笑,他總算是得了揚眉吐氣的機會,指著埋頭解陣的周星星好一通辱罵。
“周星星,你再狂啊!敢擋老子的道,等我上了擂台,先乾翻你們蒼穹學院的人!”
林茉悄悄閉上放哨的眼睛,已經懶得再質問為何周星星造的孽要報應在她身上。
瓦龍已經等待這一刻太久,他學著林茉的動作倒車入庫,陣法刻紋按部就班地亮起金色光芒。
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意外出現,歡快的樂曲再次響起。
肖泊簡緊皺著眉頭,一瞬不眨地盯著瓦龍,他倒希望是自己將那周星星想得太可怕了。
隻聽音樂結束,周星星的真人播報在陣中響起,“第三組,準備!”
第三組?不應該是第二組麼?
瓦龍一愣,而剛剛還在埋頭解陣的周星星突然抬起頭來,他的臉漲得通紅,顯然是憋笑憋的!
“匍匐前進一百米!開始!”
“什麼?!”
瓦龍驚叫一聲,下一刻他隻覺脊背一疼,彷彿被千斤重物砸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匍匐於地,難以起身!
耳畔隨即聞見轟隆隆的聲響。瓦龍忍著痛回頭望去,熟悉的刺棍呈兇猛之勢傾軋而來,倘若遲行半步,雙腿便會被那尖銳之物刺中。
瓦龍滿臉寫著絕望二字,哪還敢耽擱,牙根咬碎了也要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去。
假若他沒有自作聰明,老老實實的正麵踏入陣法,便真讓他賺了便宜。
偏偏他學那林七七倒退入陣,此時的匍匐前進演變成了匍匐後退!
“看來瓦龍選手落入了周星星所準備的陷阱之中啊,可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呢?”主持人故作驚奇地問道。
其實擺在他麵前的陣圖冊內已有詳細的解釋。但為了不瞭解陣修的其他觀眾們,他需得盡職盡責地完成科普工作。
祁道長不帶靈魂地作出解答:“這便得從陣法的底層邏輯論起,其他陣法的底層邏輯為束縛,而這處陣法較為奇特,它的底層邏輯為排斥。”
“任何妄圖進入陣法的物體都會遭到驅逐,無論是瓦龍還是林七七選手皆是如此。瓦龍選手想要復刻林七七選手的行為,可他顯然忘了,陣法並沒有被破解,而他此時是第二次進入陣法。”
“相應的,周星星選手早已考慮到了對方選手的思維,並且在陣法的第二環擺了對方一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儘可能的遠離蒼穹學院,因為你永遠想不到,他們會有多少鬼點子。”
傅恩長老微微眯起眸子,分明是強調蒼穹學院的強大,可這位女主持的措辭怎麼聽起來這麼不順耳呢?
人無法踏入同一段河流,卻能被同一個人整兩次!
當悲劇二次重演,瓦龍狼狽地重新爬回原來的位置,他趴在地麵已徹底沒了脾氣,顏麵盡失得甚至不敢抬頭。
棋盤上久久回蕩著勝利者周星星囂張欠揍的笑聲,如同地獄羅剎,讓各位學院的棋子們聞風喪膽,唯恐落在他的手裏受折磨。
萬元忍不住提醒周星星:“阿星啊,爺爺曾教導過我,做人做事都要低調些,否則會遭天譴的。”
“天譴?”周星星在嘴邊琢磨一番,隨即肯定道,“這樣的缺德事我幹得少,貌似沈墨更應該擔心。”
沈墨牽強地扯了扯嘴角,他纔不和幼稚陣修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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