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資料你可確認無誤了?再出事故,你可就無法參賽了。”
林茉臉色凝重地遞交報名錶。
“我不要!不要!”劍靈在心湖中撕心裂肺的哭嚎,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茉不得不再次將報名錶抽了回來,望著報名錶上的“雲擁川”,心中鬱悶至極。她自認不是個取名廢,給劍靈選了許多好聽又大氣的劍名,可它就是不滿意。
西岸墓海處是一片荒蕪古戰場,劍靈自出世後便一直受那些斷劍殘靈的影響,蘇長笠斷言其具有強烈的嗜血性。
起初,林茉還怕它說出什麼每隔幾日就要餵養人血之類的可怕要求,後來相處久了,劍靈就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慢慢的她也就淡忘了這個設定。
沒想到,在這取名的關頭,劍靈的嗜血性格冒出頭來,它哭鬧著要給自己取名為“傲天霸世誅仙劍”。
“傲天”不行,“霸世”不行,“誅仙”也不行,必須得是“傲天霸世誅仙劍”。
取名水平簡直無限接近於現代社會的奶茶店啊!
林茉捂著臉,這不是為難人嗎?她想的那些名字哪個不比這個好聽?
劍靈這小傢夥幼稚也就罷了,偏生它還死犟。林茉見自己好說好歹沒有用,乾脆大手一揮。
筆墨滴落在宣紙上,在劍靈愈加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中,那位負責人最終麵露難色地接過報名錶。
“你會後悔的!”
怒氣沖沖的劍靈發出暴躁的咆哮,逐星原所有飛劍皆有感應,萬劍齊鳴的場麵讓所有劍修驚愕不已,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而一切罪惡的源頭林茉,她內觀心湖四處查探,找到了埋頭藏入茉莉叢中,卻不小心露出一個屁股蛋子的劍靈。
她忍住嘲笑,也不哄,就晾著。
誰讓這小傢夥整日無法無天,分不清大小王了還。
比賽前夕,林茉被其餘五人輪番看守,就怕她再被人算計。
劍修單人賽的兩場比賽由方正儒替補出場,看似為林茉清除了不少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可天下劍修數量何其之多,憑藉林茉現在的金丹境修為,絕無傲視群雄的能力。
一名劍修最多參賽兩場,天衍的帶隊長老聰明,在第二場開始前將蕭不休換下,而蒼穹學院卻沒有輪換的機會,所以今日的擂台賽,替補方正儒不再有上場資格。
林茉要麵對的對手依然強橫,甚至由於方正儒此前展露的能力,選手們皆視蒼穹學院為眼中釘肉中刺,未來她將麵臨對手十萬分的謹慎,以及不遺餘力的殺招。
相較於萬元臨陣還要磨槍的緊張,林茉每日除了吃喝就是玩樂。除了宋若偶爾會看不下去唸叨兩句,就連齊玄真也默許了她的放縱行為。
當然,每到夜深人靜之際,林茉在心湖中四處搜捕躲藏起來的劍靈,淚眼婆娑地哭訴。
“好劍靈,帥劍靈,美劍靈,可愛劍靈,威武劍靈,求你了,比賽時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林茉深諳軟硬兼施的道理,忽悠起劍靈來也是一套一套的,“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也不想聽到人家說你這神劍名不副實吧?”
劍靈仍在賭氣,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但這些話還是聽進了心底。
初登賽場,林茉手中的神劍由磨劍人精心嗬護,凝聚了鑄造師畢生的心血,所用材料皆為天下難覓的至寶。
林茉這個沒見識的傢夥自然認不出來,可那些年齡上百近千的老古董們不會認錯。
劍柄上的紅色寶石隱隱散發著上古魔獸的氣息。
靈泉底部已然響起陣陣討論,普天之下的修士沒有一個不嚮往擁有頂級法器,諸多長老們的眼神中流露出羨慕。
“青衣宗那丫頭當真得到了神劍的認可!那柄劍我不會認錯,的確出自頂級鑄劍師梁裕堯之手。”
“她手中的劍沒有劍鞘?梁裕堯那老東西不可能沒有鍛造劍鞘,許是被另一人取走了,又或許仍然流落在外。”
祁道長默默地聽著,自從林茉禦劍而起,水幕便幾乎是鎖死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再也沒有轉換過位置。
不知林茉本人是不是也有所感應,時不時便撓撓腦袋,抓抓臉,半點不消停。
她的這副散漫態度著實難改,惹得宋若和齊玄真齊齊搖頭嘆息。
祁道長望著飛瀑中的少女漸漸出了神,占驗派的預言似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心底。所謂的天選之人就在眼前,說心情不複雜,那是假的。
慶幸她仍舊這般沒心沒肺,卻又擔憂她仍舊這般沒心沒肺。
主持人兢兢業業地報著選手名單,終於輪到了林茉的介紹,“來自蒼穹學院的首發選手,青衣宗首席弟子,西岸墓海神劍……”
主持人頭一次稍稍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反覆確認過後,才底氣不足地繼續喊麥,“西岸墓海神劍,喵喵劍持有者!”
“林——七——七——”
林茉麵不改色地禦劍穿過飛瀑,留下逐星原上紛紛石化的修士們。
蕭不語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的聽力也沒敢懷疑那是林茉給神劍取的名字。
“你手裏那柄劍叫什麼?”對手站在擂台之上,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惡意的諷刺。
林茉一躍跳上擂台,震起地麵淺淺的塵土。她麵不改色地舉起長劍,彷彿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嘲笑之意,老實回答,“喵喵劍。”
“哈哈哈哈,林七七你真是太可笑了。當年那次心頭血的獻祭,將你的腦子也一齊獻祭了?白瞎了這柄寶劍會落在你的手裏,暴殄天物。”
那劍修越是嘲諷反而自己越發紅溫了,他死死地盯著林茉手裏的神劍,若不是礙於全運會的規則,恨不得現在就殺人奪寶。
從林茉念出喵喵劍之時,劍靈的咆哮聲就蓋過了一切,導致她壓根就沒聽見對麵說了些什麼。
可此人嘴巴一張一合,想必說了一長串,且情緒激動地等待自己的回應,若是不說點什麼,是不是顯得蒼穹學院太過目中無人了?
林茉冷靜思忖著,聯絡上下文,盡量擺出一副拉家常的模樣。
“青春期的孩子嘛就是這樣,總想著要成熟,取些暗黑狂狷風格的名字彰顯個性。等它們再長大一點點就會明白主人取名的辛苦了。”
她暗自打量著對手的表情。
嗯,她應該是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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