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修真全運會第二日。
法修之戰。
作為宋若的隊員,萬元和林茉一大早就起來張羅後勤工作。前者雄赳赳氣昂昂,後者則昏昏欲睡有氣無力。
靈泉之上,有賽事的宗門都主動劃分了既定地盤,為自家學子搖旗吶喊。
昨天出盡風頭的戰鼓啟發了傅恩,他舉了個大喇叭在各大營帳外奔走相告,廣招賢士。
林茉頓時從瞌睡中驚醒,她不知從哪翻出來當年的銅片還有破嗩吶,扯著萬元的胳膊就要報名。
萬元實在是怕宋若知道了沖自己發火,無奈之下他鑽進了戰術中心營帳打算避避風頭。
慌亂間不小心撞倒了桌上那一摞陌生信件。
意識到闖禍的萬元著急忙慌地撿起來,剛想檢視署名,卻聽見了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手裏捏著信封,回頭望去。
來人是沈墨。
他微微喘著粗氣,瞧見萬元手裏的東西,臉色陡然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沈墨,這是啥?”
沈墨不動聲色地走近,語氣嚴肅得可怕。
“萬元,這可是我們學院的絕密信件。想看可以,你能確保看過之後絕不會泄露機密情報麼?”
沈墨的恐嚇嚇得萬元渾身一哆嗦,手裏那封薄薄的信件立刻變得像燙手山芋。
誰不知道他是學院裏最好套話的那個!
萬元趕緊將信放回了桌麵,眼神堅定地瞥向一邊,朝沈墨認真發誓:“我絕對不會背叛蒼穹學院!否則天打雷劈!”
萬元這副天真模樣,忽悠人的沈墨都感到有些愧疚了,他隻好眨眨眼,輕輕拍了拍萬元的後腦勺,以巧勁攬著萬元走出了營帳。
“今天是你隊長的比賽,趕緊去忙吧。”
單核處理器的萬元用力點頭,甩著手裏的紅綢緞沖了出去。
空蕩蕩的營帳裡隻剩下沈墨一人,他攏了攏衣袖,似是在自言自語,“差點就被萬元發現了,你也不幫忙攔著點。”
片刻過後,隱在暗處擦拭步光劍的方正儒這才笑著現身,他也難得的八卦一句。
“你也不是優柔寡斷之輩,既如此在意宋若,為何不幹脆向她挑明心意?”
沈墨隨手一甩袖,那摞信件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麵對方正儒的調侃,他一抖摺扇,扇麵那晃眼豪放的“宋若必勝”分明是宋若自己的字跡。
沈墨自嘲地笑了笑,話到嘴邊又變了味兒,“你這劍獃子,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方正儒收劍入鞘,難得同沈墨談談除正事以外的閑話,卻遭到了這般沉重的打擊。
他抿了抿唇,在腦海中儲存的無數劍譜中搜尋林茉曾教與他的話術,最終僵硬地吐出一句:“宋若收拾你的每一頓,都是你應得的。”
“呦嗬!”林茉最近的口頭禪讓沈墨也學了去,他合起扇,驚奇地瞧著方正儒,“你這劍獃子,口齒可是越發伶俐了。”
“趕緊走吧,去晚了,回頭又是一頓光刃斬。”方正儒搖搖頭,先一步邁出營帳,沈墨緊隨其後。
周星星不知從哪冒出頭來,他隻聽見最後一句,沒心沒肺地大笑道:“怕什麼!宋若的光刃斬什麼時候準過?”
話音剛落,沈墨習慣性地偏頭。
一支靈氣凝成的火焰箭矢擦著沈墨的臉頰劃過,站在一邊的周星星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回頭看向遙遠的靈泉飛瀑處,宋若站在那雲台之上,張弓搭箭,單閉左眼,又在瞄準。
四麵石牆的廣播警報聲急促,主持人大呼小叫起來。
“蒼穹學院宋若選手!試射隻允許在規定箭靶內!請勿對準人群!我再重複一遍!請勿對準人群!否則將以判處棄賽懲罰!”
宋若輕輕一仰下巴。
下一刻,齊玄真的怒吼隔著十萬八千裡傳至方正儒、沈墨、周星星三人的耳朵裡。
“你們三個趕緊給我滾過來!”
三位男修拔腿就跑,再也不敢高聲說話,隻好用從前定好的手勢比劃交流。
周星星:宋若是鬼啊!這麼遠也能聽見我說她壞話!
沈墨:她那是不滿我們遲到。而且,分明我們三個都還在營帳邊,怎麼隻朝我的腦袋射箭?
方正儒:……
周星星:話說回來,怎麼連齊長老也幫著她?我們倆也就罷了,齊長老可是從來沒吼過我師兄啊!
沈墨:等你參賽的那一天,也能得到同等待遇。
方正儒:……
周星星:師兄你說句話啊!
沈墨:他太久沒同我們加密通話,那些手勢早忘了。
方正儒終於有所反應,點了點頭。
正奮力喊口號的林茉餘光瞟見三道朝此處狂奔的身影,周星星和沈墨結印手勢快得打出殘影,她氣不打一處來。
“趕緊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萬元迅速分發紅綢帶,五個人在隊伍第一排又喊又跳,就連方正儒也放下了麵子加入啦啦隊。
沒有蕭不語這個大嗓門,蒼穹學院齊心協力的吼聲蓋過了擂擂戰鼓聲。
宋若滿意了,卻惹起了旁人的不滿。
來自空冥學院的法修冷不丁地嗤笑一聲,“蒼穹學院當真是無人了,竟派出一個如此粗鄙的女修參賽。”
這一句嘲諷底下那加油鼓勁的五人聽得真切,立刻噤了聲,甚至都忘了反駁那出言不遜的臭小子。
就連齊玄真也被嚇得不輕,就怕宋若一個不爽就動手,否則,法修這穩拿的六分都得拱手讓人。好在宋若知道分寸,雙手抱臂隻當作沒聽見。
那空冥學院的法修見無人反駁自己,囂張氣焰更甚了。他仗著自己的修為比宋若高上一階,得意忘形地繼續嘲諷。
“聽說你們學院替補比首發厲害,還是讓蒼穹的男修上場吧。省的輸了比賽責怪我瓦龍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噗嗤。”隻聽下方傳來一聲突兀的笑聲。
那法修凝眉怒視下方,朝著林茉喝斥,“你笑什麼?”
林茉摸了摸鼻尖,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沒笑啊。”
瓦龍明知林茉剛剛在嘲笑自己,卻又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一時間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泄,下意識地拿修為和身份壓人。
“我瓦龍可是至純木靈根,僅進入學院三年修為便踏入元嬰三階,你區區一個金丹修士,竟敢嘲笑我?”
瓦龍才說了三個字林茉又沒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莫名刺耳,惹得他越說越沒底氣,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整理起著裝。
瓦龍生氣了,他氣急敗壞地質問,“你到底在笑什麼!究竟有什麼可笑的!”
林茉直起身子,一秒變臉。眨眼就恢復成麵無表情的模樣,她偏頭看向萬元,“我沒笑啊。萬元,你瞧見我笑了嗎?”
萬元老實巴交地點點頭,天邊突然響起隱隱雷聲。
瓦龍激動得直喊:“他點頭了!他點頭了啊!”
林茉一腳踢中萬元的屁股,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轉頭又問周星星,“阿星,我剛剛笑了嗎?”
周星星心領神會,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兩手一攤,“沒笑啊,是不是幻聽了?沈墨,七七剛剛笑了嗎?”
沈墨接過話頭,“的確沒笑啊。”
眼看著瓦龍臉漲得通紅,為了兩院交好,蒼穹學院話事人之一沈墨趕緊按了按掌,勸慰道,“瓦龍公子切莫動怒。”
一聽瓦龍這名字,林茉彷彿被點了笑穴,捂著嘴都沒繃住,又樂出了聲音。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智商和語氣都一模一樣!
彷彿當場抓到了現行,瓦龍已被氣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怒目圓睜,指著林茉沖沈墨大聲告狀:“她又笑了!她又笑了啊!”
“沒有啊。”沈墨裝模做樣地左顧右盼,“這樣吧,我們學院的方正儒從不撒謊,你問問他聽見沒有。”
方正儒手裏抱著佩劍,直到沈墨推了推他,他似乎才反應過來,一副狀況之外的模樣,抬手取下耳朵裡的棉花耳塞。
“沒有。”
短短兩個字,又是一個演技派的誕生。
瓦龍張著嘴,指著方正儒的手都在抖,半晌才尖聲質問,“我還沒問你呢?!”
配合失敗的方正儒雙手一僵,又重新將棉花塞了回去。
瓦龍已經來到了崩潰的邊緣,養尊處優慣了的少爺哪受過這等無禮的待遇?關鍵是,他真的不知道那死丫頭到底在嘲笑他什麼?!
瓦龍被這群厚顏無恥之徒氣得嘴唇發抖,“你們這夥人竟敢聯合起來耍我!”
蒼穹五人麵麵相覷,最後一齊抬頭,誠懇地回答,“沒有啊,瓦公子——”
“瓦公子……”林茉樂得伏在周星星肩頭,笑得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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