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納維斯度假山莊燈火通明,專業樂團入場,古典樂的旋律高雅細膩,高腳杯裡陳年的紅酒散發著醇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作為一傢俬人度假山莊,身價是賓客們的入場券,如沈墨、方正儒這等功成名就的富商,即便沒有任何消費,也能獲得座上賓的待遇。
而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想要進入這座山莊,倒也並非毫無辦法。
“先生,您的七分熟澳大利亞純血和牛牛排。”
林茉推開精緻的房間門,端菜上桌,不著痕跡地打量起房內的客人。
鏡花水月最後將聖杯鎖定在這座大型山莊內。好不容易纔偷得三套工作製服混入其中,沒想到還有一連串的意外發生。
萬元躲在後廚偷吃捨不得離開,周星星穿了一套保安服被攔在了外頭,三人被迫分散,唯有一身服務員套裝的林茉能夠自由出入。
尋找聖杯的重任自然便壓在了她的身上,周星星躲在噴泉花園裏,手裏拿著鏡花水月,通過藍芽耳機,幫助林茉一個個排查房間。
隻是以這樣的速度下去,還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與此同時,維納斯山莊駛入一輛黑色卡宴,卡宴的車牌號幾乎人人都認識,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方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方正儒大駕光臨,甚至驚動了度假山莊的主人,要知道,這種量級的貴客到訪可實在不容易,更加不可怠慢。
方氏到底是個底蘊深厚的豪門集團,不管是找一個人還是找一把劍,都不成問題,據說步光最後一次消費記錄正是在這座山莊,他便立刻驅車前來。
一路上,他坐在這輛神奇的“馬車”內,透過黑色的車窗往外望去。
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靈氣修行,卻讓他感到無比震撼。電台裡播放著中國成功發射東風31AG洲際彈道導彈的報道,飛行距離接近公裡,即便是大羅境的淵叔也不敢說能在一天之內,禦劍飛行如此遙遠的距離。
方正儒想起那年在帝都書院,冬雪壓彎竹枝,風燭殘年的周幽先生對他說,人定勝天。
是啊,人定勝天,所以來自科技文明的林茉從未將修行看做必經之路,畢竟她曾見過這些令人驚嘆的奇物。
方正儒無法斷言究竟哪方文明更為卓越,但唯有一點毋庸置疑,這兩種文明同樣輝煌偉大。
思緒飄遠至天邊又落迴心底,他不禁想起那場註定無疾而終的問劍。
兩個交換靈魂的姑娘想要適應這不同的人生,究竟要經受多少麻煩。
方正儒嘆了口氣,修真問道對他來說比思考這些問題要簡單得多。他下意識地右手虛握,手邊沒有劍,可真是不適應。
步光這柄劍,大抵是主人太過沉悶的原因,有些活潑過了頭,常常讓方正儒頭疼。但也從未出現過這般無法召回,須得他親自尋去的情形,難不成是化作了人形的緣故?
卡宴最終停在7號別墅前,鋥光瓦亮的皮鞋落地,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方正儒下了車。
與此同時,另一輛惹眼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了卡宴的前方。
心有所感的方正儒駐足,果不其然,這輛豪車的主人正是自己的老熟人。
他當下出聲輕喚,“沈墨。”
男人聞聲回頭,看向方正儒的眼中稍有迷茫,但方氏集團的宣傳海報全城都是,他很快便認了出來,“方總,久仰久仰。”
對於方正儒為什麼認識自己,沈墨有自己的一套解釋。或許有錢人都喜歡玩點收藏,認識一個經常在網際網路上拋頭露麵的鑒寶主播,倒也說得過去。
方正儒看出來沈墨對自己的陌生,便明白他已暫時丟了記憶。他也不解釋,隻是禮貌地閑聊幾句,“你這是?”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阿星林茉幾人認識了這麼久,方正儒多少也品出了些逗弄人的樂趣。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因為自己實在嘴笨,解釋起來更麻煩。
“噢,辦點公事,不值一提。”沈墨微微一笑,對這個來搭話的陌生人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方正儒也回以笑容,拱手作揖,“那就不打擾了,再會。”
沈墨心中暗暗吐槽,這傢夥穿西裝打領帶,倒是比自己這個穿新中式的還要古風古韻。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兩人都傻了眼,他們雙雙抬步,竟登上了同一層階梯。
沈墨臉色微微一變,試探道:“方總也要去七號別墅?”
方正儒點了點頭,同樣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通訊器裡的聲音告訴自己,步光最後出現的地方正是這幢別墅,否則他也不會尋到這處稍顯偏僻的度假山莊。
難不成,是沈墨拐走了他的夫人,不對,佩劍?
沈墨更是奇怪,直播時與他連麥的並非眼前之人,若是代為出鏡,為何又要在這兒裝糊塗?
兩人暗藏心事,兩兩對望,竟形成了僵局。
而此時,迎麵跑來一個奇奇怪怪的服務員,她的手裏抱著一箱拉菲紅酒,晃悠悠地朝七號別墅走來,差點被台階絆了一跤。
高階指揮官周星星藏在小草叢裏排兵佈陣,他唯一的士兵林茉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在聯排別墅區四處繞圈。
“往左走,左左左,你分不清左右嗎?走過頭了,回來一點回來一點,對對對,直走直走直走!”
“到了!就是這!一定就是這裏了!等等我,我馬上趕過來!”
林茉藉著送酒的名頭不知道敲了多少幢別墅的大門,現在總算是到達聖杯所在地了,疲憊不堪的她終於能將酒箱放下,一抬頭,竟對上兩道充滿審視的目光。
她心下一驚,難道自己偷喝了兩口酒,然後往裏頭兌水被發現了?
不應該啊!不都是一樣是水味嗎?
林茉冷靜下來分析局麵,這兩人的氛圍如此微妙,想必不是一夥人,都站在門外的話,是來談生意的麼?
哎呀不管了,總之,得先進去才能找到聖杯啊!
林茉提起一口氣,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接著中氣十足地喊出自己所能想到的,服務員經典台詞。
“男賓兩位,裏邊請!請注意台階!”
耳機即時傳來周星星的大聲吐槽:“你這是度假村還是洗浴城啊!”
方正儒忍著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耍寶,倒是配合著她的行動,先一步走進別墅。而沈墨想弄清眼下的狀況,也隻好跟了上去。
在後廚胡吃海塞的萬元終於飽腹,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趕緊舉起魔杖,念道:“Disapparation!(幻影移形)”
等廚師長匆匆趕來,已是晚了一步,後廚一片狼藉,卻是不見人影。
他叉著腰,喃喃自語:“誰把擺盤的裝飾都給我偷走了?”
七號別墅門前,林茉的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懷著歡喜又雀躍的心情看著兩位老總進入別墅,倒也不忘記揣上兩瓶拉菲作為自己的掩護。
就在這俯身提酒箱之時,小草叢裏突然傳來猥瑣的呼喊:“林茉!林茉!”
林茉定睛一瞧,氣得差點拎起一瓶酒往他腦袋上砸:“合著你就在這七號別墅門口啊!那你剛剛指揮我半天!”
周星星連忙豎起手指示意林茉噤聲,壓低嗓音回答:“聖杯在這山莊內徘徊不定,直到剛剛才徹底停下移動,我猜測,已經落入了某人的手中。”
林茉神色一凜,想要出陣就必須得到聖杯的力量,她可不想一輩子生活在食之無味的世界裏!
懷揣著這樣的決心,她和周星星並肩踏入別墅的大門。
沉重的花雕木門緩緩合上,林茉轉過身來,連忙舉起手中的酒瓶,說出自己早已設計好的台詞:“恭喜兩位貴客成為本山莊第1000名消費者,獲贈兩瓶82年的威士忌!”
可奇怪的是,兩位客人不僅沒有落座,反而背對著他們站在前方,對於林茉如此明顯的大瞎話充耳未聞。
林茉和周星星對視一眼,雙雙往旁邊挪了挪,被遮擋的視野終於開放。
偌大的別墅竟然僅在中央擺放了一張圓桌,一盞不符合山莊調性的老舊鎢絲燈亮著微光,圓桌桌麵上僅有的座鐘滴答滴答響個不停,無端惹起林茉的心跳加速。
隱匿的黑暗中響起皮鞋的踢踏聲,一個戴著山羊頭麵具,身穿黑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圓桌前。活生生的山羊頭搭配人身看起來詭異而又驚悚。
“我是「人羊」,而你們是「參與者」。”
他的語氣冷冽,令在場的人不寒而慄。
除了林茉。
她的臉色一沉,默默將酒箱放下,俯身抓起兩隻酒瓶,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山羊人的腦袋狠狠擲去,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去你的十日X焉啊!咱們到底融梗了多少本小說啊!這個程度已經可以被做調色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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