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那就是有思維,能交流。
“說吧,什麼仇什麼怨,你幹嘛翻我們的船?”林茉用木劍有節奏地敲著章魚的腦袋,敲得梆梆響。
“……餓。”
這一張口,大家紛紛舉起武器對準它的腦袋。
大章魚在海麵沉沉浮浮,委屈地吐著泡泡,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照做了還要被恐嚇。
沈墨從駕駛艙走了出來,打量起這奇異的生物。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麼巨大的章舉,若不是他們忙著趕路,沈墨甚至想切幾片回去研究一下。
“餓?海裡這麼多吃的你不能吃嗎?”
宋若皺著眉頭質問,她可沒忘記這隻大章魚浮出水麵時,掉在甲板上的那些活蹦亂跳的生物。
“隊長!你快看!”隻見萬元滿臉驚恐,指著她的身後。
宋若循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隻見她背後的甲板一片狼藉。
扶手欄杆被盡數摧毀,木質甲板也被砸得坑坑窪窪,想要修復如初,估計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但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
至關重要的一點在於,那些被海浪衝上甲板的海洋生物彷彿與自身所知曉的海洋生物存在些許差異......
那撲騰著的魚兒竟然長出了四隻凸出的眼睛,仰翻的螃蟹渾身長滿了倒刺,而那些大蝦則渾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腳!
看來,無論是近海還是深海生物,似乎都發生了恐怖的變異情況。
一股難以言喻的魚腥味直衝腦門,宋若忍住噁心,倒退幾步。
“不……能……吃……”大章魚緩緩開口,巨大柔軟的腦袋又往水下沉了幾分。
“什麼情況?這都發生什麼事情了?”萬元強忍著噁心將那些魚蝦踹下海去。
“我們隻能問它了。”
見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大章魚害怕地伸出兩條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頓友好交流過後,大家才從這章魚斷斷續續的表達中拚湊出全貌。
所有海洋生物,竟然全都在慢慢發生不同程度的變異。
而且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許多年了。
危海附近沒有活人居住,那些守關的士兵又都有後方運送的軍糧,這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異變。
“難不成,是有人在用這片海煉什麼邪術?”宋若猜測道。
可很快沈墨就否決了這個可能性:“想要影響一整片海洋,憑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的。可若是群體所為,鮫珠關不會放任不管。”
“總不能是自己進化了吧?”
萬元氣沉丹田,緩緩推出一掌,將甲板上那些怪異生物全都捲入了海裡。
林茉回憶著那些奇怪的生物,突然靈光一現。
沒想到之前在現代學過的知識能在今天派上用場。
根據生物遺傳學,變異隻有兩類,可遺傳變異和不可遺傳兩大型別。
如此大規模的變異現象,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環境因素造成的不可遺傳變異。
再聯想起曾經在秘境中,方正儒讓大家給周星星輸送靈氣時說過的話,一旦人體承受了超負荷的靈氣,便有可能爆體而亡。
如果人類是這樣,那麼,其他生物是不是也會受到靈氣變化的影響。
蓬萊的靈脈受損,靈氣泄露,或許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才導致整個危海的海洋生物集體變異!
林茉將自己的猜想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到這個符合邏輯的推理,大家顯得有些興奮,在這廣袤的大海上漂流了多日,可算是有點收穫了!
“既然如此,可我們也身處危海之上,為何並沒有感受到那外泄的靈氣?”
沈墨丟擲了新的問題。
林茉坐在章魚頭上,再度陷入了思考。
萬元、周十三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地回到船艙內,抱出一些乾木板,手裏拎著鎚子,對船上破損的地方開始進行修繕。
至於動腦子這方麵,還是交給適合的人來乾吧。
方正儒也不著急將插在章魚腦袋上的長劍拔出來,畢竟這章魚是危海原住民,說不定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再不濟,就當一個活的備用糧食養著了。
可安靜的這會,大章魚竟自己說話了。
“還……有……嗎?”
“什麼還有嗎?”林茉警惕地舉起了手裏的木劍,卻見周星星開始在一旁的空地上畫起了召喚陣……
接下來便是一幅詭異又祥和的畫麵,蒼穹號(林茉意圖為船舶取名萬裡陽光號被駁回,最後改成了蒼穹號)和大章魚一起漂浮在海麵上。
萬元和周十三在船舶各處縫縫補補,林茉和沈墨二人湊在一起研究著航海日誌上,目前蒐集到的所有資訊。
而周星星則留在甲板上,認真地召喚出一隻隻肥雞往大章魚嘴裏送。
儘管章魚回答緩慢,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但周星星一直耐心地同它聊天。
一人與一魚的交流場麵竟是異常地和諧融洽,周圍眾人見狀卻並未感到驚奇詫異。
想來也是,周星星向來都是如此神神叨叨,無論對誰,他似乎都能迅速熟絡起來,彷彿天生便具備一種強大的親和力一般。
“章舉弟,叫我一聲星哥就給你好吃的。”
“星……哥……”
“哎,乖!”周星星甩出一隻信雞,樂不可支。
萬元搖了搖頭:“阿星,你太不道德了,連章舉的便宜都要佔。”默默遠離了這個幼稚的傢夥。
“章舉弟啊,你變成這樣也是因為變異嗎?”周星星卻對逗寵物情有獨鍾,他接著好奇地問道。
“不……”
“那是因為什麼?”
“我……主……人……”
“你有主人?那你主人呢?”周星星繼續追問。
這段對話引起了大家的警惕心,隻見章魚舉起觸手,指了一個方向。
宋若望向駕駛艙,朝看過來的林茉和沈墨點了點頭。
沒錯,是鮫珠關的方向。
說起主人時,章魚突然間情緒崩潰,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原來他的主人拋下它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周星星無奈又多召喚了幾隻肥雞,好生哄了幾句這才穩住它的情緒。
“這章魚倒像個幾歲的小孩似的。”宋若吐槽一句,便又舉起了六分儀。
“章舉弟啊,你在這附近,有沒有見過一座島啊。”周星星摸著章魚的腦袋,循循善誘。
可依然得到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個問題林茉一早就問過了,軟硬都沒用,看來沒有撒謊。
“清辭月說過的,風暴處即蓬萊。可這風平浪靜的哪有風暴啊!”
本以為已經找到了線索,可這線索非但沒有用,反而讓人更加迷茫了。
林茉看著那危海海域的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印記,都是他們這些天探查過的地方,無奈地嘆息一聲。
沈墨拍了拍林茉的肩膀,將地圖合上,安慰道:“急不得,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林茉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了。
萬元也在此時端著新出爐的烤雞從廚房走了出來。
窗外又傳來了周星星的聲音,他竟然還在和那大章魚絮叨。
沈墨開啟艙門,正打算叫周星星和方正儒回來,卻在聽到這一人一魚的對話時,停在了原地。
章魚顯然已經完全把周星星當做朋友了,儘管腦袋上現在還紮著一把威脅生命的劍,它依然用觸手輕輕地蹭了蹭周星星的手。
“咦,章舉弟,你這條觸手咋還在流血啊,是我們傷的嗎?”周星星注意到了海水沉浮間,章魚露出的傷口。
章魚的恢復能力極快,當時在搏鬥時被斬斷的觸手切口都已經癒合了,唯獨那一條還在流出淡淡的藍色血液。
“不……是……”
“海……底……風……暴……刮……”
章魚一字一頓地向周星星解釋。
這句話落在沈墨耳朵,如驚雷轟鳴,他的雙手因為興奮而顫抖。
海底風暴。
所有的線索和疑問在此時連成了一條線。
清辭月可能會騙人,可去過蓬萊的淵叔不會騙他們。
地圖上標記的蓬萊島所在的範圍,他們裡裡外外航行了幾次,都沒有看到一絲島嶼的影子,究竟是什麼原因?
靈脈受損,靈氣爆發影響了大片海洋生物,可他們在海麵卻沒有任何察覺,這又是為什麼?
直到這時,壓在他心中多日的疑問終於得到瞭解答。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沉丹田,朝圍在餐桌前搶飯吃的夥伴們大吼。
“蓬萊島沉了!它在海底!”
聽到這話,嘴巴油光鋥亮的林茉,手裏夾著的雞腿“啪”的一聲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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