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林茉也沒有找到旋翼的替代品。
梁兆文師傅心善,刻完所有符文之後,特意為林茉製了一把木劍。
雖然殺傷力依然比不上鐵劍,可畢竟是梁師傅的作品,還是要比那些普通木劍結實得多。
臨走前梁師傅許諾,等他們這群人再回到鍛器村時,一定會讓林七七用上新的佩劍。
“多謝了梁師傅!”
與梁師傅告別之後,大家根據地圖路線的指引離開了鍛器村,繼續向前出發。
大陸進入蓬萊,隻有一條航線。
從大陸最西邊乘渡船,跨越整個危海,便能窺見那座神秘的蓬萊島。
地圖上的航海點十分隱秘,眾人長途跋涉了幾日,才終於來到了地圖示記處。
可迎接他們的並不是蔚藍之海,而是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怪異城牆,城門上的牌匾清清楚楚地寫著:鮫珠關。
城牆上,飄蕩著數不清的黃符,一磚一瓦上都刻著暗紅色的符文。
一架架大型殺器置於牆內嚴陣以待,都是針對精怪族的特殊靈器。
城牆中有士兵穿梭,他們不間斷地列隊巡邏,氣氛緊張得像是戰時階段。
大家一接近關口便被幾個士兵攔下,麵對抵著脖頸的刀槍,沈墨已經習慣了,他不慌不忙地將袖裏的通關文書交上去。
那個耀眼的金色印章給他們省去了很多麻煩,原本眼神兇悍的士兵立刻變了臉色,他放下武器,禮貌地請訪客們在此地稍等片刻。
周星星和萬元閑不住,時不時往高大的城牆內望去,二人興奮地討論那幾座漆黑的大規模殺器,猜測著它的製作過程和殺傷力。
沒過多久,城門內走出一個身著盔甲的男人,他年歲不大,看這些士兵對他的態度,應該是這兒的一名長官。
此人直直走來,竟是對這一群小輩行了禮:
“在下胡敬德,已經等候諸位多時了。”
沈墨作為隊伍的話事人,不卑不亢地回了禮:“在下沈墨……”
還沒等沈墨介紹完,胡敬德先一步打斷了他。
“諸位的名字我已經非常熟悉了,事不宜遲,咱們邊走邊聊?”胡敬德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墨愣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想明白,應當是顧聞舟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沈墨示意大家跟上,自己則走在最前頭。
胡敬德看出了沈墨的戒備,他有些奇怪,顧氏王朝的軍備地應當是大陸最安全的地方了,這小夥子未免謹慎得太過頭了些?
當然,如果這位胡校尉知道他們在帝都的遭遇,一定會理解沈墨的顧慮。
——
一年前,有位麵頰桃紅的小道童到訪胡敬德所在的駐地,據說是帝君派來傳旨的使者。
駐地將軍見了這童子,比見到了魔軍還要慌亂,他迅速組織全體士兵,列隊等候。
整個駐地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見那小道童,手持鏖尾拂塵,由一朵巨大的荷花座載著前進,接受萬軍朝拜。
那幅震撼的畫麵胡敬德永生難忘。
接下來,更叫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荷花座竟然停在了胡敬德的麵前,他害怕得有些發抖,依然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不敢抬頭。
小道童拂塵一掃,胡敬德便發現自己麵前的泥地上,出現了一行行金色的字跡。
在外人看來,都是一些鬼畫符,不識幾個大字的胡敬德反倒能看懂字意。
這些金色的文字言簡意賅,隻有重點。
第一,前往鮫珠關,打造一艘最堅固的船舶。
第二,等待手持金印文書的人到來,並將船舶交給他們。
第三,無論關口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完成任務。
胡敬德抬頭望向荷花座,可不知何時,眼前的道童已經消失了。隻見從來嚴厲的將軍此刻笑容滿麵,親自將自己扶了起來。
胡敬德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他們胡家世代為船匠,在江東地區頗負盛名,沒想到竟然連帝君都聽說過他們的名號!
不久之後,胡敬德便接到了調令,不遠萬裡來到了鮫珠關。
可進入關口後,他那小小的得意心理瞬間煙消雲散。
因為他發現,應召來此的船匠,遠不止自己一個人。
近百位知名船匠所接到的任務和他一樣。
打造一艘船,等待一群人。
鮫珠關內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材料、工具,應有盡有,除了造船,胡敬德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士兵們都對他們這些船匠恭敬有加,所有需求,隻要提出,無論是金銀珠寶甚至是提出要娶老婆,都會立刻滿足。
麵對如此高規格的待遇,胡敬德沒有自大。
他清楚地明白上頭越是重視,便意味著這件事越是重要,甚至可能關乎整個大陸的生死存亡。
因此,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勤勤懇懇,按照圖紙檢查一遍又一遍,確保每個細節都精確到位。
夜裏休息時,他曾幻想過很多次,這些來用船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三頭六臂?亦或是擁有絕世神通?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船舶的主人,竟是一群少年。
帝君究竟派了什麼任務給這群孩子呢?
胡敬德好奇,卻又不敢多問。
林茉等人沿著胡敬德指引的方向,終於抵達了海岸邊,見到了他們即將出海的交通工具,它宛如一頭巨獸,傲然矗立在岸邊。
“這就是你們這次航行所要乘坐的船隻。”
胡敬德驕傲地介紹起這座船舶,像是在炫耀自己最有出息的孩子。
“別小看這艘木船,它集合了近百位船匠的智慧。哪怕是遇到最為猛烈、狂暴的風浪襲擊時,它依然能夠穩如泰山、堅不可摧,保護你們的安全。”
大家驚嘆的模樣讓胡敬德很受用,他帶著大家逐一登上船,為他們介紹著船上的各個區域和設施。
林茉、周星星和萬元迫不及待地衝上甲板,遠處的蔚藍大海寧靜而神秘,與天邊融為一體。三人在甲板上興奮地吹著海風,幾乎忘記了這次任務的沉重。
來到駕駛室,胡敬德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你們之中有人會駕船嗎?”
沈墨收起摺扇,微笑著點頭:“在學院簡單瞭解了一點,還請胡校尉指教。”
胡敬德不疑有他,側開身子:“你上來試試。”
沈墨倒也不客氣,坐下開始檢查起各種助航儀器是否處於工作狀態。
一件件程式有條不紊,胡敬德看著沈墨這熟稔的操作,忍不住詢問:“你這叫瞭解一點?”
沈墨保持微笑,不再多言。
對待極具危險的任務,當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蓬萊海域兇險,若是一群半吊子船員,指不定翻船在海裡。
即便是修行者,也不敢說能夠與大自然的力量對抗。
所以,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裏,不僅是他學會了駕駛船隻,宋若則研習如何測天氣、察地理,擔任海師的職責。
周星星和林茉翻閱了大半資料,繪製了航海路線圖。方正儒負責船桅,力氣最大的萬元負責升降錨碇。
航海小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大家短暫商議過後便不打算在鮫珠關停留,儘快出海纔是要務。
眼見著船底的靈石啟動,錨碇緩慢升起,水麵開始泛起朵朵浪花。
這艘承載著所有匠人心血的船舶,終於等來了它命定的主人,駛向海洋是每一艘船舶的宿命。
胡敬德終究是捨不得。
他忍不住將埋藏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諸位,你們究竟要去哪啊!還會回來嗎?”
林茉吹著清涼海風,揮了揮手裏的木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們要去尋找onepiece!找到了就回來了!”
隨著風帆升起,船緩緩駛離港口,向著未知的海域進發。林茉的話語在寬闊的海麵迴響,飄進胡敬德的耳朵裡。
“汪匹絲?是誰啊!”留在岸邊的胡敬德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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