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劍身泛著靈光的劍插在山巔之上,劍氣淩厲。
應忱很興奮,這應該就是鎮宗神劍了!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向神劍走去。
她並非真心想拔出此劍,隻是想走個過場罷了。所以她就虛虛地靠著劍柄,隻等女主上來,做出被劍氣拍飛的樣子就好。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了有點不對勁,那柄劍居然漸漸從地裏出鞘了幾分!
怎麽迴事!?不是除了女主其他人都拔不出來嗎?
應忱後退了幾步,保險起見,她決定暫時不靠近那劍了。
卻不想,那劍居然自己從土裏爬出來了!它飛起,化作一道靈光,劍柄重重地拍在應忱的額頭上。
“啪!”
“哎呦。”應忱捂住紅腫的額頭,痛得淚眼汪汪,這劍怎麽還帶碰瓷的,她根本沒碰到它!
應忱揮了揮手,趕狗似的:“去,去,我不是你的主人,快迴到地裏去。”
神劍似乎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又給應忱的額頭來了一下。
“我真的不是你的主人啊!”應忱也很委屈,這神劍怎麽一點道理都不講?
沒辦法,她一把握住劍柄,準備把它重新插迴土裏。就在她要動時,手中劍上的靈光突然消失了,變成了一根樹枝……嗯?一根樹枝??
不止如此,應忱還聞到了草木的清香,周遭似乎在一瞬間,突然變得鬱鬱蔥蔥。但下一秒,又恢複了正常,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應忱低頭看向手中的罪魁禍首,雖然這根樹枝長得很像劍,但應忱還是覺得,它就是一根樹枝。書中對鎮山神劍的描寫,是如白玉一般的長劍,明顯不是眼前這根樹枝。
這劍不是鎮宗神劍,應忱鬆了口氣,她就說嘛,神劍怎麽可能輕而易舉被她拔出來。慶幸之餘,她又覺得有點不爽,她剛剛是不是被這柄劍耍了?
不過這根樹枝明顯是賴上她的節奏,趕都趕不走,應忱也隻好將它收下了,左右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她也不好計較了。
她踮起腳,四處張望,終於看到了,那柄如白玉一般的神劍插在不遠處,四周冰雪圍繞,乍一看不是很起眼,仔細感受卻能感覺到隔空傳來的冰冷寒意。
這次總算對了!
應忱一喜,抬步向那個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她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往衣服裏鑽。應忱被凍得瑟瑟發抖,隻能抱住自己的胳膊。
可惡,早知道多帶幾件衣服了。
就在這時,江岫白也來到了山頂,她自然也一眼就注意到了應忱。她無意打擾,正打算換個方向走。
卻見應忱眼珠一轉,將目光對準了她,語氣不善:“喂,這把劍是我看上的,你可不要和我搶啊!”
江岫白眉頭一皺,不欲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人。
應忱又道:“哼,連我這個劍道喵喵大魔王都拔不起來這劍,你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又怎麽可能拔得起來?”
這話剛一出口,應忱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什麽劍道喵喵大魔王,聽起來好沒逼格啊。
江岫白無語地在她平凡的路人臉上一掃而過,也不知道這個人哪裏來的自信,還有這個什麽劍道喵喵大魔王,如此可笑的稱號,她此前從未聽說過。
應忱見她還想走,不解,她明明都說這麽重的話來激她了,這個女主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沒辦法了,她心一橫,說出了劇本的台詞:“哼,什麽劍尊的弟子,連試試都不敢,我看劍尊他老人家是人老了,挑弟子的眼光也不好了,什麽貨色都收的下。”
她麵色倨傲,內心卻在默默流淚,師尊在上,弟子無意冒犯,隻是劇情需要這麽說而已,我的心裏絕不是這麽想的!
果然,江岫白聽到這話,常年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怒色:“我本不欲理會你,但你為何要辱我師門!”
“隻是在想劍尊眼光差,收了個怕事的弟子,連試著拔劍都不敢罷了。”應忱繼續挑釁。
江岫白不想與她爭口舌之利,她隻是道:“若是我拔了,你待如何?”
應忱無所謂,看上去是不信她能拔劍:“若是你成功拔出神劍,我就跟你道歉。”
“好。”江岫白點頭,徑直朝著神劍走去。
應忱此時站在冷風裏太久,嘴唇都被凍得發紫,卻還堅持著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神情。江岫白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想:這人雖然沒有什麽素質,但還挺有毅力的。
相比於她的狼狽,江岫白從容許多,越往前走,她越能感覺到前方的劍與她相合。若不是眼前這人出言挑釁,她怕不是會錯過這一趁手的兵器,這樣想著,她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江岫白走到白玉劍前,單手握住劍柄,素手微抬。
“錚。”
劍出鞘的聲音,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現漫天飛雪。
江岫白摩挲著劍柄,低聲叫出它的名字:“暮山雪。”
一陣強風吹向應忱,糊了她滿臉雪,艱難地穩定身形,摸了一把臉上的雪後,應忱發現女主正在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還衝她揚了揚手裏的劍。
應忱:“……”
她做出一副難以置信又很不甘心的樣子,咬牙切齒道:“怎麽可能!?”
“道歉。”江岫白淡淡道。
應忱梗著脖子,臉色漲得通紅,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哼,道歉就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最後一句喊得格外大聲,震得江岫白耳膜生疼,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見眼前的人撒丫子跑了,那逃跑的速度實乃江岫白平生僅見。
似是跑到懸崖邊,前麵沒路了,那人居然直接跳下去了。
“我還會迴來的——”隻留下這麽一句話迴蕩在空氣中。
這個陣仗,饒是江岫白這樣冷靜的人都有些被震住了,她站在原地,良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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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忱是跳下去了嗎?是的,她確實跳了。那她摔死了嗎?當然沒有!她剛剛早就找好了逃跑路線,現下正穩穩地落在了長在懸崖上的一棵樹上。
又完成了一個劇情點,應忱很滿意,感覺進展十分順利啊。
遠處,又是一陣嘹亮的劍鳴,一條黑色巨龍的映在天幕之上。應忱知道,這是司玉那邊的動靜,看來他那邊的進展也很順利啊。
應忱關心了一下自己的小夥伴後,開始順著懸崖往下滑,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應忱每踏出一腳都有擔心會不會摔下去,眼下不能飛,摔下去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就算不死也會掉層皮。
順利到達山腳,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她這纔有空仔細檢視剛才取的那截樹枝,她剛剛把它掛在了另一側的腰上,現下取下仔細一看,越發覺得這隻是一截普通的樹枝。
“折枝。”應忱念出樹枝上刻著的小小名字,“這名字倒還真是簡單易懂。”
她握住折枝劍,施展洞玄基礎劍訣,剛一起式,她就發現了與往常使用弟子劍不一樣的地方,相比弟子劍,折枝更快,更輕,更適合她,她好像感受到了師尊說的天人合一的感覺。
折枝劍,很適合她。
應忱閉上眼睛,劍法繼續。
“折枝……終於等到了……”
一陣幽幽的歎息在虛空響起,很輕,又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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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漆黑的眸子看著眼前的魔劍,不,應該更像是長刀,唇角勾起一抹笑,抬起手,一把將它抓住。
“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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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最適合我的法器嗎?”蘇染染好奇地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細針,伸出雙手。
細針緩緩落在她的掌心。
“原來你叫方寸斷。”蘇染染彎唇一笑,“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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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天色漸暗,洞玄宗內的鍾又響了三聲。此時進入葬劍穀的弟子已經大多都出來了,他們或一臉興奮,或滿臉愁鬱。
“唉,我都快金丹了,還沒找到適合自己的本命法器。”
“誰有我慘,十幾年了,我每年都來,卻一無所獲。”
“你在築基期待了十幾年啊……”
“哎,你們今天注意到沒有,天地異象!”有弟子興奮地討論。
“這麽大動靜,想不注意到都難吧!”
“兩次是吧?一次天地大雪,一次黑龍映天。”
“想來是又有神器現世了,真想見識一下。”
“哎?我怎麽感受到有三次?”有弟子弱弱地說,但聲音瞬間被淹沒在嘈雜的人群裏。
“呼,趕上了。”應忱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剛剛太過沉迷修煉,忘記了時間,差點就出不來了,在來之前,她還不忘把自己的樣貌變迴去。
“五師妹,歡迎迴來,此行可有收獲?”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盛星緩步走來。
應忱點了點頭,給他展示了一下折枝劍。
盛星明顯愣了一下:“這是……劍?”
“是的。”應忱暗自吐槽盛星年紀輕輕就眼神不好,折枝劍這麽明顯的劍都看不出來,絲毫不記得自己剛見到它的時候也叫它樹枝。
“倒與師妹很相稱。”盛星修為高,自然能看出,這一人一劍的配合渾然天成。
應忱矜持頷首,心中驕傲,那當然,她和折枝劍可是最好的搭檔!經過剛剛的演劍,應忱已經徹底愛上了手握折枝劍的感受。
“應師姐!”蘇染染清甜的嗓音響起,她興奮地跑向應忱,走到近前才注意到旁邊還有盛星這一個大活人,“盛師兄也在啊。”她的聲音明顯淡了很多。
應忱都有點心疼男二了,男二本人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染染可有收獲。”
“有啊。”蘇染染捧起手掌,興奮地對著應忱介紹,“看,這是我的法器——方寸斷。”
“銀針?”盛星道,“倒是很適合你這個醫修。”
蘇染染聞言卻擺了擺手,神秘地笑了笑,然後低聲唸了句什麽咒語。她手中的銀針瞬間變長,變成長棍大小。
“它不止是銀針,還能變成長棍呢!”
應忱見狀,脫口而出:“這不是定海神針,金箍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