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不知為何,應忱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來。她連忙甩了甩頭,連道好幾聲罪過。
“不想啊。”應忱雙手合十,虔誠道,“還請大人饒我一條小命。”
司玉緩步走近,敲了一下她的頭,在她捂住額頭控訴的目光中,戲謔道:“不想被滅口的話,今天的事就咽在肚子裏,一個字都不要說出去,懂了?”
應忱滿臉害怕,連連點頭,把一個被魔族臥底威脅的普通弟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後應忱等了片刻,司玉還沒有其他動作,於是她忍不住開口指導:“之後你不應該給我下個毒啊咒啊什麽的,把我發展成你的下線,給你傳遞訊息,不聽話就威脅我要了我的小命嗎?”
司玉沉默片刻,其實他一般都是直接把人殺了的,但這話不太能和應忱講,於是他輕咳一聲,反問:“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不好意思哈。”應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職業病犯了。”
遇都遇到了,二人索性結伴迴太虛峰。
路上,司玉問她:“你在穿越前是演員?”
應忱輕輕“嗯”了一聲。
司玉:“演過什麽?說來我聽聽,沒準我還看過呢。”
“你就是看過應該也認不出我。”應忱靦腆一笑,給他細數,“我演過喪屍片裏的喪屍,古裝劇裏的乞丐流民,宮鬥劇裏的宮女,抗戰劇裏的屍體……”
司玉不語,如果應忱演的都是這些角色的話他確實很難認出來。
應忱:“我就是一個跑龍套的群演,我不挑,有什麽戲找我我就演。”
說到這個應忱就來氣,她很悲憤:“本來我好不容易能接個女n號了,結果就穿越過來了!”
司玉安慰她:“沒事,要是以後我們能迴去,我投資一部劇讓你當主角。”
應忱大吃一驚:“投資?你是什麽資本?”
司玉很謙虛:“家中略有薄產罷了。”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
“霸道談不上,但確實算個總裁。”
就司玉這個顏值,放現代文裏高低也能拿個男主的劇本啊!應忱上下打量他片刻,雙眼逐漸放光,飽含激動地問出了那個她好奇已久的問題:“所以真的會有小白花女主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潑你咖啡嗎?”
“……”
“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覺得你應該少看點霸總小說。”
應忱矢口否認自己愛看霸總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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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半路分別,各迴各家。
“我迴來了。”應忱到門邊,輕喚了聲。這幾日她外出打工,不方便帶小狐狸,就讓它乖乖待在家裏了。
奇怪,今天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應忱疑惑,往日裏一聽到她迴來的動靜,小狐狸早就屁顛屁顛地跑出來了。
“小狐……”
應忱推開門,入目卻是一個渾身赤果的男子,她的聲音硬生生變了調:“……狸???”
那個男人如絲綢般的銀白長發垂至腳踝,肌膚蒼白如雪,俊美的容顏雌雄莫辨,眼尾上挑,狐狸眼狹長。看見應忱的刹那,男人血紅色的眸子瞬間將她緊緊鎖定。
應忱從他漂亮的容顏往下掃,飽滿的胸肌,流暢的腹肌,勁瘦有力的腰身,和平坦的腰腹,再往下……
應忱十分淡定地又關上了門,嗯,一定是她開啟門的方式不對,她的房間裏麵怎麽會出現裸男呢,哈哈?
應忱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門開啟,裸男還站在那裏,還用一種與他外貌不符的懵懂無辜的眼神盯著她看。
靠,見鬼了!
應忱沉默片刻,準備再次關上門,一條線條流暢的手臂卻將門按住了。
男人走到她麵前,身後一條蓬鬆的大尾巴纏上了她的腿,他低著頭,委屈地喊了聲:“主人……”
應忱麵色驚恐,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是什麽奇怪的y嗎??
感受到男人毛茸茸的尾巴,應忱才反應,眼前的男人應該就是小狐狸,妖王謝幽的人類形態。
“小狐狸?”應忱試探地叫了聲。
“嗯。”男人低低地應了聲。
眼看謝幽要抱上自己,應忱連忙製止,她幹笑一聲:“咱們先穿個衣服好不好?”
應忱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衣服,遞給他。
謝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上的衣服,手足無措,滿臉不解。
無奈,應忱隻能幫他穿好衣服。
雖然應忱的衣服是女裝形製的,但因為修真界的衣服都能自動適應穿著者的體型,再加上謝幽長得雌雄莫辨,倒也不顯得突兀。
應忱頭疼地按了按額頭:“好了,現在說說,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化形了?”
謝幽搖了搖頭。
“好吧。”應忱歎了口氣,又問,“那你有想起什麽嗎?你是誰,從哪來?”
謝幽又搖了搖頭。
“那你的修為呢?有感應到嗎?”
謝幽再次搖了搖頭。
應忱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這個妖王男主怎麽迴事!怎麽一問三不知?
她還想現在謝幽能化成人形,可以送他去勾引一下蘇染染,發展一下甜寵文感情線呢,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知道還行不行。
“主人……”謝幽略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停停停!”應忱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別叫我主人了,我不是你主人!”
謝幽猛地抬起頭,攥住她的手腕,血紅的眼珠似乎更紅了幾分,他的聲音很委屈:“主人,不想要我了嗎?”
應忱想把手腕收迴,拽了一下,沒拽動,她隻能認真地和他講道理:“我們並沒有結契,你不是我的靈寵,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你之前受傷了,我隻是短暫照顧你一段時間罷了。”
“結契嗎?”謝幽低喃了一句。
應忱心頭湧上不太好的預感,額角突突直跳:“你想幹嘛?”
謝幽突然勾唇一笑,俯下身,一口咬在應忱的手腕上。
應忱吃痛,下意識給了他一巴掌。
“啪。”
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浮現在謝幽白皙的肌膚上,他緩緩直起身,唇邊還沾染著應忱的鮮血,顯得分外妖冶。
“這下我們結契了,就可以永遠待在一起了吧。”謝幽舔了舔唇角的血,神情饜足,依稀可見他舌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花紋。
應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妖王怎麽失憶還覺醒出了病嬌屬性?
應忱看著自己手腕上和他同款的暗紅色花紋,不敢相信這個什麽契約居然結的這麽容易!她不死心地催動了一下,發出一道“跪下”的神念。
“噗通。”
謝幽馬上膝蓋著地,幹脆利落地跪下了。
靠!還是個不平等契約!她能完全命令謝幽,謝幽卻不能幹涉她,明明在原著裏,謝幽和蘇染染結的契約是平等契來著。
應忱麻了,為什麽這個契約能不經過她同意就成立?
她瞪著謝幽,語氣冰冷:“解掉。”
謝幽乖乖跪著,昂著頭,滿臉倔強。
二人沉默地對視。
片刻後,應忱率先敗下陣來。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看著跪得筆直的謝幽,歎氣道:“你先起來吧。”
謝幽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湊到她身邊,蓬鬆的尾巴重新纏在她身上。
“主人。”
“說了別叫我主人。”應忱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尾巴,“叫我的名字,應忱。”
謝幽從善如流,聲音低沉悅耳:“阿忱。”
應忱搓了搓手上冒起的雞皮疙瘩:“不許這麽叫,叫應忱。”
“嗯,應忱。”謝幽乖巧地改口,眼裏是對她的全然依賴,一絲微不可查的幽暗卻映在瞳孔深處。
應忱看著手腕上的契約印記,開始嚐試用靈力強行抹除,印記毫無反應,謝幽的麵色卻變得蒼白。
應忱停下動作,無奈,看來強行抹除印記會對謝幽造成影響,她總不能謀害甜寵文男主吧?
“聽著。”應忱嚴肅地看著他,“以後,你就叫小謝了。”
至於為什麽不叫全名?要是妖王恢複記憶怎麽辦,她要怎麽解釋她知道他真名這件事?所以,給他隨便取個名字就好了。
謝幽認真點頭:“好,我叫小謝。”
應忱補充:“還有,不許在外人麵前化形。要是想起了任何有關你的身世的記憶,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謝幽仔細地想了想,對她說:“在我的記憶裏,我應該就是一隻普通的小狐狸。”
應忱冷笑,要不是她知道妖王的真實身份她就信了:“不可能,哪個普通小狐狸會沒有修為就化形?”
雖然謝幽想不起來任何事,但他絕對認同應忱的話,於是他乖巧點頭。
應忱:“好了,現在你變迴小狐狸吧。”
謝幽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還是不會反抗她的命令,他臉頰貼著她戀戀不捨地蹭了蹭,在應忱炸毛之前變迴了小白狐。
應忱稍微放心了一點,雖然妖王化形了,但還是一樣聽話就好。
她剛要迴床上打坐,小狐狸就想跟著她一起上去。
應忱連忙製止它:“不行,你不能睡這裏。”
小狐狸瞬間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裝可憐也沒用,知道它能變成男人,她怎麽還會讓小狐狸和她睡一張床上。
應忱取出一床舊被子,在角落裏給它搭了一個簡易的窩。她拍了拍手,指著這個窩:“以後你就睡這裏。”
小狐狸眼神暗了暗,雖然百般不願,但還是耷拉著尾巴乖乖走了過去。它整隻狐蜷縮在窩裏,眼尾下垂,看上去格外無助。
應忱人心似鐵,轉身迴床上打坐。
閉上眼睛,她開始在心中畫圈圈,欲哭無淚,現下甜寵文崩得親媽都不認識了,她該怎麽辦?到底有什麽辦法才能挽迴這些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