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忱還是收下了靈獸袋,從憶玲瓏出來後,她已經身無分文了,錢包比臉還幹淨。盡管粉衣侍女百般阻撓,她還是留下了她的全部靈石,白拿楚無恙的東西,總覺得以後會被他算計死。
一出門,應忱就把發絲上纏的戒指取下來扔進儲物袋,楚無恙這人也真是的,給信物就給信物,怎麽用這麽惡心的方式,現在想來她都覺得發毛。
不過靈獸袋這東西還是很有用的,唯一的問題是小狐狸好像單方麵恨上了楚無恙,一聽到他的名字就炸毛。
至於以後它恢複記憶和修為後會不會去找楚無恙麻煩,這應忱就不得而知了。
路過一個名叫仙味樓的餐館時,小狐狸被靈食的味道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應忱也饞,但她沒錢,隻能看著幹瞪眼。也幸好她是修士,不然怕是會因為分無分文買不起吃的而餓死。
“走了,迴家我釣魚給你吃。”應忱安慰它,心裏越發覺得自己當初選擇的住址特別有眼光。
拽著百般不願的小狐狸離開市集,應忱打定主意近期都不會再來這個讓她破產的傷心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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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
在洞玄宗內,除演武場外的其他地方都禁止武鬥。無論有什麽恩怨,都得在演武場的擂台上解決,除了禁止傷人性命,其他手段不限。
應忱剛迴宗就直奔演武場而來,她需要趕快和她新得到的劍磨合一下。將五柄劍收進剛得到的劍匣——沒錯,五柄。她剛剛在路上遇到了蘇染染,不過對方好像有事,把這柄劍交給她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她現在有了五柄劍,宗門發的弟子劍,葬劍穀得到的折枝,鏡離給她的寸心夢,司玉送她的金吾醉,蘇染染給她的這柄劍名為竹雨。應忱琢磨著,自己好像可以學一些多劍同用的劍法。
與其他四柄劍相比,弟子劍明顯遜色了不止一星半點。但這是應忱的第一柄劍,與她磨合最好,她不想輕易丟棄,她打算等它完全跟不上她的步伐後再說。
哄著小狐狸進了靈獸袋,應忱背著劍匣踏進演武場。
一進演武場,應忱就發現了不對,許多的弟子聚在了一個擂台前。
這個架勢……
應忱額角一跳,她這個鬼運氣,這肯定是又遇到主角了!
有主角的地方就有腥風血雨,應忱正思考著要不要換個時間再來。
“哇!”霎時,人群裏忽然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應忱有點心癢癢的,別的不說,主角們的戰鬥技術都是很不錯的,她很想偷學一下。
隻是,現在在擂台上的是哪一位主角呢?應忱不知道現在在哪個劇情點裏,在《劇本》裏,詳細描寫的隻有有應忱戲份的劇情,對於其他劇情,要麽是一筆帶過,要麽是直接不寫。
她略一思忖,小心地湊到人群最後麵。她戳了戳最後一位同門弟子,禮貌問道:“這位師兄,請問現在擂台上是誰啊?”
“劍尊的三弟子和掌門二弟子。”那名弟子下意識迴答,然後注意到應忱,皺了皺眉,“又是你?”
應忱:?
應忱試圖在記憶裏搜尋,未果,她好像不認識這個人啊!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那個弟子皺眉,“擇劍儀式,你拉著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後。”
他這麽一說,應忱就有印象了,原來是那位仁兄。她雙手合十:“原來是您!當時真是冒犯了。”
“沒事。”仁兄很大度,沒計較。
應忱鬆了一口氣,台上原來是她的三師姐,重生打臉文女主,秦明澈。
應忱踮起腳,秦明澈身著一身如火般的紅衣,手持長槍,槍尖冷冷地指著她的對手——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子。
男子手持一個圓盤,道:“秦師妹,請多多指教了。”
秦明澈勾唇一笑:“路師兄,放馬過來吧!”
男子也迴以一笑,手上動作卻毫不留情,他祭出手中星盤,空中驟然灑下一片星輝。
秦明澈也不甘示弱,她足尖一點,身隨槍動,長槍化一道火紅的龍影直奔男子而來,在即將要得手時,男子卻驟然消失,留在原地的隻有一道星芒。
秦明澈躲過偷襲的星芒,她眼神一凜,手中長槍再度染上火光,化為無數道長槍虛影,如無數條火龍在擂台上起舞,將躲在星輝中的男子逼出。
男子被迫現出身形,卻絲毫不慌,他雙手結印,按上星盤,擂台上的星輝在秦明澈上空聚集。
他在構建陣法!感受到來自上空的壓力,秦明澈瞬間得出結論,那磅礴的星力不僅給她帶來身體上的壓力,還有神魂上的,彷彿要連她的意誌一起鎮壓。
秦明澈的鬢角被汗水浸濕,心裏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他成陣!
她周身的火龍虛影全部消失,隻剩下一杆長槍。她將所有靈力注入長槍,人槍合一,化為一道流光直衝未成型的陣法,她要試試,能不能打破這陣!
“給我……破!”
長槍衝入星辰中,仿若陷入了泥沼中。但是下一刻,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傳來,擂台上空的星陣應聲而碎,星力消散,白晝重新出現。
陣破,男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秦明澈飄然落地,身形微微晃動,她也不好受,剛剛那一槍幾乎掏空了她的所有力量。
男子衝她抱拳,微微一笑:“秦師妹,承讓了。”
秦明澈也迴以一拳:“路師兄,多謝指教。”
剛剛的比鬥是男子勝了,秦明澈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可若是她剛剛選擇攻擊男子,而不是破陣,勝負恐怕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路師兄的星力果然名不虛傳,實在是令我佩服!”
男子搖了搖頭:“我不過是占了修為之利,若是你與我同修為,我比不過你。”
秦明澈:“路師兄謬讚了,我也是趁現在不是夜晚才僥幸破陣罷了。”
男子修星力,夜晚的戰力自然比白日裏更強。
應忱在台下看得兩眼放光,兩人短短交手幾個迴合,卻讓她看得目不暇接,隻恨不能掏出本子來記。
秦明澈是重生文女主,上輩子修為更高,戰鬥經驗十分豐富。而與她打擂台的男子也不是簡單人物,掌門的二弟子路知有,專修星力,金丹圓滿,隻差一點就能晉升元嬰期。
在她思考時,她旁邊的仁兄突然戳了戳她。
應忱迴了他一個疑惑的目光。
“聽聞你是劍尊的弟子,劍道天賦卓越,我想與你比試一場,你可願意?”仁兄說。
這是哪裏來的傳聞?應忱嘀咕。
她看了一眼他的臉,長得不錯,但不至於有大篇幅的外貌描寫,修為也跟她差不多,應該能打。
正好她也想實戰一場,於是她答道:“好!”
兩人離開人群末尾,找了個空擂台。
擂台上,趁著防護罩升起的間隙,仁兄鄭重道:“譚耀,請指教。”
“應忱,請指教!”
賽前友好交流結束,應忱輕喚一聲:“折枝。”
折枝劍瞬間應聲從劍匣裏飛出。
譚耀看著她別樣的武器,皺起眉:“樹枝?道友,我是真心想與你打一場,所以希望你能用劍認真對付我。”
應忱單手握住折枝劍,十分不滿:“這就是我的劍!”
見應忱不像說謊,譚耀再覺得她是有意敷衍自己,也隻能住嘴。他冷哼一聲:“那道友接好了。”
應忱剛疑惑他是用什麽武器的,就見他一跺腳,腳下的青石板以他為中心裂開蛛紋般的裂縫,他的身形陡然變大,肌肉暴起。
體修!應忱神色一肅,絲毫不敢小看他。手握折枝劍,熟悉的洞玄劍訣起式。
在應忱施展劍訣的那一刹那,譚耀覺得應忱渾身的氣質變了,原本的她看上去平平無奇,扔在人群裏也不會太起眼。但在握住劍後,她就如同一柄藏鋒利劍,出鞘後鋒芒畢露,刺得人想移開眼。
“在發呆什麽?”澄澈的女聲出現在近在咫尺之處,譚耀大驚,原來就在剛剛他發呆的一會,應忱已經持劍到了近前。
好快!譚耀完全沒感應到她是什麽時候來的,他急急後退,避開她的劍芒。
應忱十分不滿,這人還覺得她敷衍他,敷衍的人明明是他才對,在打架呢,還有空發呆。
她手腕一翻,折枝劍再次揮出,帶著凜然劍氣。
擂台下,剛剛結束鬥法的秦明澈和路知有正準備離開演武場,卻突然注意到了淩厲劍氣。
秦明澈饒有興致道:“築基期的劍意境?洞玄宗裏還有如此有劍道天賦的弟子?”劍道境界為劍氣,劍芒,劍意,劍勢,劍心,劍域,劍仙,越往後越難修,而擂台上的弟子居然才築基期就已經觸及劍意境,實在罕見。
路知有看了擂台一眼,打量了應忱片刻,才從記憶的角落裏找到這張臉,他微訝:“這不是你的師妹嗎?我想想……好像,姓應?”
“我的師妹?”秦明澈疑惑,她完全沒有印象,她的師門裏還有除了師尊以外的人修劍道?上輩子她並不是洞玄宗的弟子,所以對洞玄宗內並不熟悉,不過,有如宴寒,路知有這位天驕,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但在此前,她居然從未聽說過劍尊有位劍道天賦卓越的弟子。她琢磨著,莫不是她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路知有見她感興趣,提議道:“要不要去看看?”
“好。”
正在專心對敵的應忱,完全不知道她已經被重生文女主盯上了,她對麵的敵人已經渾身浴血,而她連衣角都沒被碰到過。
譚耀現在已經完全不敢小看那柄很像樹枝的劍了,剛剛他試圖握住它,現下手掌還露著森森白骨。還有他身上的傷,全是那柄劍的傑作!
要知道,他是體修,修過金剛不壞之軀,能如此輕易破開他的防禦,其劍的鋒利程度可想而知。
“喝!”
譚耀怒喝一聲,再次衝向應忱,一拳轟出。
應忱神色一動,剛剛和折枝的磨合過程中,她悟到了新招式,現下正好實驗一下。
一道靈力盾憑空出現,隻維持幾秒就被拳頭打散。
一拳不成,譚耀的第二拳已至,應忱這次沒再豎起靈力盾,她抬起手中的折枝劍,劍尖對著譚耀輕輕一點。
見應忱這似乎是放棄反抗的動作,譚耀心中一喜,若是他的拳頭能打到她,她絕對擋不住!
可在下一刻,折枝上突然出現了點點綠芒,隨著它的出現,譚耀身上剛剛被劍氣傷過的地方瞬間抽出綠芽,他隻覺得渾身劇痛,靈力彷彿被瞬息抽幹,整個人便無力地倒下了。
應忱看著癱軟在地的譚耀嚇了一跳,她是不是用力過猛了?眼看著他身上的綠芽越抽越長,應忱連忙收迴劍氣。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收迴劍氣的瞬間,她好像看到折枝劍上冒出了一片小葉子?
“嘶——”躺在地上譚耀似乎清醒了,應忱連忙收起折枝,檢視他的情況。
“你沒事吧?”
譚耀臉上毫無血色,連動動手都困難,他艱難地苦笑:“我……咳,輸了。”
“你先別說話了!”應忱著急道,她是真怕把人打死了,“我先扶你去治療吧。”
她攙扶著譚耀走下擂台,卻被一個意外的人突然叫住。
“師妹。”
應忱聽到這聲音,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