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論道落幕,狂音堂立穩腳跟,報名入堂的弟子擠破了門檻,林辰和秦狂歌坐在堂內,逐一篩選,大多弟子雖有心學狂音,卻耐不住狂音練起來耗靈力、磨心性,半日下來,能留下的不過二十人,還多是靈根普通、在原堂口不受重視的弟子。
“師兄,這些弟子底子弱,怕是得練好久才能上戰場。” 趙虎扛著戰鍾進來,剛幫弟子們搬完練樂器的石料,滿頭大汗,“要不咱們放寬點要求?湊夠人數也好撐場麵。”
林辰放下手裏的報名錶,搖頭道:“寧缺毋濫,狂音靠的是同心共振,不是人多,底子弱沒關係,咱們慢慢教,總比收些心浮氣躁、隻想蹭名頭的強。”
楚瑤端著茶水進來,輕聲道:“我看那幾個外門弟子不錯,雖靈根一般,卻肯下苦功,剛才練基礎音波時,沒人偷懶,還有個叫方遠的弟子,擅製符文,說不定能幫咱們給樂器刻陣,省不少功夫。”
秦狂歌捋著胡須點頭:“方遠這娃娃我知道,器修堂出來的,刻陣天賦不錯,就是不願守舊製,被長老排擠,正好招進來,專門管樂器刻陣維護,咱們狂音樂隊,得有個專屬刻陣師。”
林辰當即讓人把方遠叫來,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弟子服,眼神亮堂,進門就躬身行禮:“弟子方遠,見過堂主,見過秦長老!”
“不用多禮,聽說你擅刻陣?” 林辰開口,“狂音堂樂器都要刻共振、擴音陣,你敢接嗎?”
方遠眼睛一亮,當即應下:“敢!弟子早就想試試結合音波的陣法,之前刻的器修陣太死板,弟子願意跟著堂主,鑽研狂音陣法!”
林辰大喜,當即任命方遠為狂音堂刻陣師,幾人正商量著給新弟子排功課,蘇清月匆匆進來,臉色凝重:“林辰,出事了,清音門派人來了,說楚瑤是叛門弟子,要你把人交出去,還說你私藏叛門弟子,壞了修真界門派規矩。”
楚瑤臉色驟白,攥著電音長笛的手不停發抖:“我沒有叛門!是他們嫌我靈根弱,說我浪費資源,強行把我除名,我根本沒叛門!”
趙虎當即怒了:“清音門太過分了!自己除名弟子,現在倒反咬一口,想搶人不成?門都沒有!”
林辰拍了拍楚瑤的肩膀,沉聲道:“別怕,有我在,狂音堂護著你,清音門要帶人,得先過我這關!”
秦狂歌麵色冷沉:“清音門跟張長老以前有交情,多半是張長老輸了論道,心裏不甘,聯合清音門來找麻煩,想借機打壓咱們狂音堂。”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喧嘩聲,一個身著白衣的修士帶著幾個弟子闖進來,腰間掛著清音門令牌,眼神倨傲:“林辰堂主,在下清音門執法長老,楚瑤身為我門弟子,未經許可擅自離門,已是叛門,還請堂主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便稟明修真界盟會,治你私藏叛門弟子之罪!”
“楚瑤是被清音門強行除名,並非叛門,有何擅自離門之說?” 林辰上前一步,擋在楚瑤身前,“再者,她如今已是狂音堂弟子,我狂音堂沒道理交人,閣下要帶人,先拿出楚瑤叛門的證據,拿不出來,就請離開青雲門,休要撒野!”
執法長老冷笑:“除名便是逐出門牆,離門半步即為叛門,這是修真界規矩!林辰,你剛立狂音堂,別不識好歹,得罪清音門和眾守舊門派,對你沒好處!”
“規矩是人定的,不合理的規矩,我林辰不認!” 林辰語氣強硬,“今日要麽拿證據,要麽滾,想動我狂音堂弟子,先問問我手裏的琵琶,還有趙虎的戰鍾答應不!”
趙虎當即敲響戰鍾,一聲巨響震得清音門弟子連連後退,楚瑤也握緊長笛,靈力灌注笛身,方遠趁機拿出符文,貼在堂門兩側,佈下音波陣,二十個新弟子也紛紛拿起剛做的簡易樂器,站在林辰身後,齊聲喊:“護著楚瑤師姐!護著狂音堂!”
執法長老沒想到林辰態度這麽硬,還這麽快召集了人手,臉色難看,卻不敢真動手,秦狂歌煉氣大圓滿的威壓隱隱鋪開,他根本惹不起,隻能撂下狠話:“好!林辰,你有種!我這就去稟明盟會,咱們盟會見!” 說完,帶著弟子悻悻離去。
眾人鬆了口氣,楚瑤眼眶發紅,對著林辰躬身:“多謝師兄,多謝大家,若不是你們,我今日就被帶走了。”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麽。” 林辰笑著扶她,心裏卻清楚,這事沒完,清音門去稟明盟會,盟會裏守舊派居多,肯定會借機發難,南域音修大會在即,要是被盟會定罪,狂音堂連參會資格都沒有。
秦狂歌沉聲道:“盟會那邊,我去周旋,當年我跟盟會的老盟主有舊,他還欠我個人情,我去說情,定能攔下清音門的誣告,你們趁機抓緊練功,尤其是林辰你,南域音修大會高手如雲,你得盡快突破煉氣五層,不然難敵其他門派天才。”
林辰點頭,送走秦狂歌後,當即安排功課,趙虎帶弟子練重音節奏,楚瑤教笛音旋律,方遠負責打造簡易狂音樂器,他自己則閉關修煉,衝擊煉氣五層,可他不知道,清音門離開青雲門後,並沒去盟會,反而拐去了音修堂,跟張長老湊到了一起,暗處藏著更大的毒計。
張長老聽著執法長老的話,陰惻惻道:“盟會那邊不急,等南域音修大會開賽,咱們當眾揭發楚瑤‘叛門’,再聯合其他門派,讓林辰在大會上出醜,最好能逼他動手傷人,到時候盟會自然會治他的罪,狂音堂也會被取締!”
執法長老笑道:“長老高見,到時候清音門也能趁機奪回楚瑤,說不定還能吞並狂音堂的陣法秘術,一舉兩得!”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算計,南域音修大會,註定不會平靜,林辰和他的狂音樂隊,即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