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認真道:“九九就不是那在乎外貌的人,姐姐活的多通透啊!”
蕭不該摁住剛子抬起的手道:“大老爺們說話就說話,彆總比比劃劃的。”
許金金也跟著附和道:“對,咱姐不是那個在乎外表的,身體隻是臭皮囊嗎,這話搞不好都可能是猶大說的。”
胡九九一臉欣慰道:“沒這張臉我寧可死......”
李建國抱著肩膀道:“你要是真沒了,我還挺傷心的,不過你都活了一百多年了,細想也不算虧,光我認識你,你就吃多少雞了,咱家隔壁那幾個小孩總唸叨說一天都沒吃上雞了。”
此雞非彼雞就是了。
老劉低頭思考了一下,認真道:“要是九九去了,我劉某人!可能絕不獨活!”
胡九九急道:“彆可能啊,彆可能啊!”
老劉直勾勾道:“你也一定希望我好好活著吧!”
“我希望你現在就去死......”
許金金回頭道:“你說到時候是墓葬還是火葬呢?這也算大修士。”
蕭不該舉手道:“我知道!那肯定是火葬啊!到時候那個雷一劈下來,肯定都成焦炭了,你想墓葬也不好看啊,我三姑她老公公的弟弟就是,當年煉丹炸爐,半拉臉都......”
李建國點頭道:“像九九這情況應該算喜喪吧?這麼大歲數了,到時候是不是得摟席?你們妖族有摟席這個傳統嗎?”
胡九九都快氣背過去了:“有吃人的傳統!就吃你們這樣嘴碎的!誰欠兒吃誰!姑奶奶我還沒死呢!怎麼著,有些人活著但她已經死了唄?”
許金金聳肩道:“放心,你要是死了,會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胡九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要真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尤其是你!還看!就你!劉斬仙!”
劉斬仙道:“天劫又不是我放的。”
許金金忽然開口道:“那天劫,到底是哪來的呢?”
李建國道:“天劫就是天劫唄,什麼哪來的?”
許金金擺手道:“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看哈,如果我沒理解錯,一般得是渡劫期,或者妖族晉升纔有天劫吧?”
剛子接道:“有時候有厲害的法寶和仙丹降世也有類似雷劫的天地異象。”
許金金點頭道:“你看咱們神啊,佛啊也都見了,難道他們天天有人監視著這個事?然後準時準點兒放天劫?”
李建國撇嘴道:“那乾這個活的得黑白兩班兒倒,也太苦逼了。”
剛子搖頭道:“天劫不是那樣的,所謂天妒英才,隻有不被規則允許的東西出現的時候纔有天劫,你像九九,那是從妖修成人,理論上是奔著成仙去的,妖族本身身體就比人類強壯又獲取了人的靈智和修煉方式,所以晉升也會引動天地規則,形成天劫。”
許金金似懂非懂道:“也就是說,冥冥之中是有天道規則的?”
剛子點頭道:“大概是這意思,其實按這些年修真界的理解,天劫本身也是機遇,抗住了淬煉自身,更上一層樓,扛不住就是被自然淘汰了,天劫本身無人操控,就像人要吃飯喝水,星球的本身有引力,就隻是規則的一部分。”
李建國想了想開口道:“大概就好比你養的牧羊犬裡混進了一隻狼,你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驅逐或者解決,因為它有可能威脅到你,但是你解決的時候發現它不但聽話,而且牧羊犬的活它也乾的很棒,你就會獎勵它繼續做這些。”
胡九九擺手道:“行了,狐狸要準備去裝牧羊犬了,你們在這扯吧。”
一下午的時間,胡九九基本都在調息,甚至還吃了幾粒丹藥,不知道具體乾嘛用的,許金金本來挺擔心,但見剩下幾人都神色輕鬆,也隻能閉嘴等著,看來應該沒什麼大事。
時間來到傍晚,胡九九在遠處已經選好了一個山頭,這裡屬於郊外,大概率不會有人過來,畢竟劉斬仙和胡九九也是聰明人,特意找了個周圍沒什麼公路,也不是景區的地方,這裡人跡罕至,除了空曠的草地就是樹林,此時的太陽正在緩緩朝地平線落下。
“為什麼要選在晚上?”許金金問道。
剛子開口解釋道:“晚上陰氣重,和胡九九的功法能對應上,晚上渡劫比較有優勢。”
許金金點頭道:“細節決定成敗了屬於是。”
隨著夜色降臨,一直打坐的胡九九也終於睜開了眼睛,實話說,認識這麼久,許金金倒是第一次看她修煉。
李建國開口問道:“調整好了?”
胡九九認真點了點頭,開口道:“拜托你個事唄?”
許金金見胡九九說的鄭重,也認真起來道:“姐你有啥就說吧,還什麼拜托不拜托的。”
胡九九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道:“一會兒記得給我開直播。”
許金金:“......這玩意能給老百姓看嗎?”
胡九九無所謂道:“你說是渡劫有人信嗎?”
“好有道理哦。”
胡九九跟眾人一一打了招呼,然後又找到劉斬仙,倆人不知道悄悄說了幾句什麼,剩下四人也沒打擾,就遠遠看著。
倆人蛐蛐了十五分鐘,可算依依不捨分開了,結果胡九九沒往出走幾步,又猛然回頭跟劉斬仙緊緊抱成一團。
“誒呀,不行明天渡吧啊!又整這套,嘖嘖嘖嘖,乾啥啊!這段用不用直播啊?”許金金忍不住喊道。
胡九九鬨了個大紅臉,趕忙道:“這段兒彆播啊!播了老公粉都掉沒了......”
還惦記你那倆粉絲呢。
眼見著胡九九一個縱身飛上上頭,不出一會兒,頭頂的天上便雷聲滾滾,烏雲迅速遮蓋了星空,靈氣驟然彙聚,天地之威形成的壓力連許金金都能清楚的感受。
天空如墨染,翻滾的閃電將不遠處的山頭照的如同白晝,遠遠看去,一個狐耳白發少女,身後生著九條白色的大尾巴,腳踩aj身穿牛仔褲和套頭連帽衛衣,胸前的卡通圖案是尼克狐狸......
許金金一邊拿著手機錄影一邊道:“讓她換宮裝好了,這也不搭調啊。”
預期的雷霆並沒有等待多久,隻見天空中閃電彙聚,不多時便劈下一道,許金金能感受到,這並不是一道普通的雷電,其中確實夾雜著很強的雷電,隻不過許金金覺得威力差了點意思,好像讓他來他都能抗住。
“好像挺一般啊?”許金金舉著手機道。
剛子搖頭慎重道:“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天劫啊,傳說都是一道比一道厲害,威力那都是成倍增長,彆著急,大的在後麵呢!”
劉斬仙嘴上沒說話,聽著剛子這麼說也跟著心緊,但是眾人也沒法幫忙,這天劫有個屬性,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先乾幫忙的,誰要是幫著渡劫,那肯定是猛猛劈你,這玩意就不是幫的事。
這頭一道估計隻是試探,明顯不疼不癢的,看樣子胡九九已經突破到化神初期了,等著抗完天劫就行。
幾人說話的功夫,天空上明顯又在彙聚閃電,似乎是也覺得剛才那一下太輕了,這次的靈力明顯增長了幾倍有餘,大概又醞釀了一分鐘,這才轟的一聲劈下。
這次的雷劫閃電有水桶粗細,裹挾著天地靈氣一劈而下,一時間白光閃的人眼花,威力也大的驚人,直接把胡九九所在的山頭剃了個禿瓢。
遠遠看去胡九九倒是沒什麼事,畢竟這才第二道,後麵不一定還有多少呢,到這就不行的話,那就太菜了。
讓眾人意外的是,事情總是朝著無法理解並且詭異的方向發展,自打這第二道雷劫下來,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了,結果第三道就是遲遲沒來。
一開始大家還表情凝重地看著,可是時間拖得一久,就有點尷尬了,五個人站在遠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清這是個怎麼樣的情況。
“這能不能是完事兒了?”蕭不該猜測道。
剛子指了指天上的烏雲道:“你看劫雲還沒散呢,怎麼能叫完事呢?”
許金金也急了:“那等啥呢,往下乾啊,劈完完事了。”
天劫當然不可能聽許金金的,眾人就這麼緊盯著,一晃又過去十五分鐘。
許金金隻覺得自己胳膊都舉僵硬了,開口不耐煩道:“這算什麼情況啊?”
剛子也一臉疑惑,開口道:“我也沒見過妖族渡劫,可能就這樣?唉,這麼久時間醞釀,下一道雷肯定相當猛了。”
眼看著又過去半個小時,雷劫仍然沒有來。
“一對二!你說你要不起!”許金金坐在草地上咆哮道。
蕭不該順手扔出四張道:“四個八!就等你對二呢!這回哥你可跑不了了!”
李建國在一旁道:“我就說你這牌不能這麼出,應該聽我的......”
李建國話還沒說完,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從山頂傳來,幾人被嚇得一縮脖,抬頭正好看到一道跟剛才差不多粗的閃電劈下來。
許金金借機趕緊把牌往牌堆裡一插道:“這把不算啊,嚇脫手了。”
蕭不該把牌一摔道:“你說這一驚一乍的,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啊?白瞎這把了,你可真能耍賴,我四舅媽他家二兒子就是賭博耍賴,讓人打掉倆門牙你知道嗎?”
幾人望向山上,許金金琢磨著可能剛才隻能算中場休息,這是又續上了,這回許金金也學奸了,乾脆弄個支架,把手機支著錄,省的總舉著費勁。
這一等又是半個小時,雲也不散,山上胡九九也不敢亂動,大老遠的能看見九九不停地抬頭看天,明顯也有點分心了。
哥兒幾個一商量,不行飛到附近問問啥情況吧,這乾看著也太詭異了,光說晚上渡劫,也沒說一渡渡一宿啊。
乘上馬桶圈,五個人飛到離胡九九不遠的上空。
“你還好嗎姐姐?”許金金衝著下麵大喊道。
胡九九也早就看到幾人過來,開口回應道:“我沒事,你開直播了嗎?”
還惦記這點兒事呢。
“沒開,錄的視訊,開直播太嚇人了,發段子也一樣能火,再說你這玩意半個小時都不一定有一個雷,誰能給你刷禮物啊?”許金金喊道。
胡九九顯然也有點鬨心,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剛子見倆人半天問不到點子上,趕緊開口道:“以前渡劫都是這樣嗎?”
胡九九搖頭道:“不是啊,以前都是劈裡啪啦就劈完了,再說這威力也不對勁兒啊,也就我結丹時候的水平。”
眾人七嘴八舌一通,一時間也分析不出個三六九,出於安全考慮,隻能回去硬等,結果這可倒好,眾人等到天大亮,攏共也沒等來兩下,還一下比一下威力弱。
可算熬到早上,劫雲終於消失了,眾人一臉無語地看著胡九九從山上溜達下來,一時間眾人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劉斬仙本想著是不是跑過去來個擁抱,慶祝晉升,但是這種事就是這樣,你要是劫後餘生,來個愛人的擁抱,那非常靠譜,情緒也到位,感情到這兒了,但是你就出去買個菜,回來整的跟生離死彆似的,好像也有點不至於。
還沒到附近,胡九九就高興地跟眾人招手,畢竟不管怎麼樣,算是渡劫成功了。
正當眾人也跟胡九九招手的時候,天空突然一道閃電劈下,跟長了眼睛一樣正中胡九九站的位置,這一下閃電倒是沒什麼威力,隻不過胡九九沒防備,一下被劈的飛了出去,一個狗啃屎,眼看都要滑到眾人麵前了。
胡九九迅速從地上一個翻身蹦起來,回頭盯著上空,看錶情就知道想罵兩句,結果一時也不知道該罵點兒什麼好,一個自然天劫,她不能虛空索敵吧?
劉斬仙趕緊上前遞了個紙巾,胡九九皺著眉,沒接紙巾,直接掐了個法術清了身上的灰。
“這怎麼還瀝瀝拉拉沒完了呢?”許金金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