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譚腿後生年輕,一看也是沒少打實戰,經驗上明顯也不輸嘉慧,腿上拿到優勢,拳掌馬上跟進,一個鞭腿下去,嘉慧扭身防備不及,立刻微微失衡,緊接著麵前的劈掌已經到了。
後麵的幾拳毫無懸念,嘉慧被打的連連後退卸力,年輕後生毫不憐香惜玉,直接就是一個上鞭腿,嘉慧堪堪架住的空檔,對方已經翻身躍起,另一隻腿猛地跟上蹬出,竟然是一招捨身技!
嘉慧雖然反應過來,但也為時已晚,這一腳勢大力沉,來的又急,對方又是全力出手,嘉慧直接被踹翻在地。
比賽是無限製的,對方也不像是那種不會地麵技巧的選手,沒跟上來純粹是看她是異性,不大合適而已。
自知不敵,姬嘉慧也不再糾纏,歎了口氣,起身抱拳,算是認輸了。
“承讓。”年輕人也抱拳。
能看出來小夥還是出了不少力的,明顯下去時候有些喘了,若是姬嘉慧全盛狀態,恐怕輸贏也未可知。
“我以為你姐能拚到最後呢。”許金金道。
嘉寶無奈道:“其實我們知道今年十有**輸了,都沒抱什麼希望,也不能因為個學校真把自己後半生搭進去。”
許金金起身道:“是不是贏到最後那個纔算贏?”
姬嘉寶詫異地看著許金金道:“你還真準備上啊?”
許金金撓頭道:“不然呢?”
接過泰拳哥遞過來的牙套,眼看對方指著自己下麵,意思應該是提示他沒帶護襠,許金金笑著擺手道:“用不上。”
姬嘉慧一邊喝水一邊問道:“你們就這麼讓他上去了?”
老韓看了幾場腦袋還有點沒轉過彎呢,疑惑道:“還得準備什麼嗎?”
嘉寶皺眉道:“不是準備什麼,我姐是怕他沒練過,上去被人一拳給打壞了,你這些朋友什麼來頭?”
老韓下意識道:“也不熟,剛認識沒幾天。”
“乾嘛的?”
“不知道。”老韓實話實說。
見眾人目光朝自己看過來,李建國趕忙道:“開婚介所的。”
劍聖也不怎麼會撒謊就是了。
這時候再想攔許金金肯定是來不及了,人都已經順著護欄鑽進拳台裡了。
對手是個麵板黝黑的大個兒,看著挺老實的,不過身上肌肉虯紮,那拳頭一個都頂許金金兩個大,身形健碩,長得又非常高大,猛然看過去比剛子還大一圈。
黑大個兒一看也是個老實人,接過裁判的麥克風便開始介紹自己。
“大家好,我叫李全富,從小跟我爹學拳,小時候家裡窮,隔壁做醬雞翅我就跟我爸說我也想吃,我爸就給我做醬雞脖,說這倆一個味,我長大了才知道,原來不一個味......”
“說學的什麼拳。”裁判在一旁小聲提示道。
“哦,我今年二十七歲,主學形意拳,虎鶴雙形。”
李全富說完一抱拳,算是完事了。
許金金一聽這兄弟介紹,立刻樂了,回頭衝著台下激動道:“我造!虎鶴雙形誒!這個是不是厲害!”
裁判正要把麥克風遞過來,許金金擰著個腦袋也沒看見,他這麼一喊全場都聽見了,聽他這麼一說都哈哈大笑。
許金金隻覺得這個名總聽,終於見識了挺厲害,殊不知大家笑是因為大家都明白,李全富說的虎鶴雙形是主學形意拳這兩個形態,許金金常聽那個虎鶴雙形拳是另一個南方拳法,不是一個東西。
見麥克風遞到嘴邊了,許金金也沒功夫追究大家為什麼笑自己了,趕緊接過來開口道:“我叫許金金......”
然後許金金就啞火了,總得說點啥吧?問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啥,琢磨半天,想了個有樣學樣的法子。
“我小時候家裡也窮......”
底下立刻有人繃不住了,人家李全富一看就老實人,講那些大家都理解,不少兄弟出身都不算富裕,也都是耿直漢子,多講兩句沒人笑,許金金這貨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受過苦的樣,這一聽就是在這沒話硬編呢。
“呃,我小時候愛吃醬雞翅,我家一做醬雞翅,隔壁就做醬雞脖,給我饞壞了,我尋思......”
“彆說沒用的,趕緊自報家門。”裁判趕緊打斷。
許金金嬉笑道:“我打小習武,練的都是野路子啊,各位見笑。”
裁判都跟著抹了把汗,還頭一次見著正經比賽在這台上瞎白話的,剛要拿走麥克風準備開始,卻被許金金一把搶走。
“我就想說,那醬雞脖和醬雞翅,要是一個人做,都一個味!”許金金大喊道。
底下鬨堂大笑,連坐在主席台上的苦玄都沒忍住,給黑大個兒李全富臊的臉通紅。
姬嘉寶在台下捂著臉道:“我要是李全富,一會不把這小子開啟瓢兒,姓都倒著寫。”
老韓扭頭問李建國:“他一直這麼貧嗎?”
李建國認真道:“我老公說的對啊,就是一個味。”
你看這兩口子。
好不容易觀眾冷靜下來,裁判也正式宣佈這場比賽開始。
裁判也不是沒有眼力見,一看這許金金那熊樣就不是習武的,真得緊盯著點兒彆讓這李全福給打壞了,本來還琢磨怎麼姬家派這麼一個孬貨上來,現在也看明白了,這是請個說脫口秀的,純粹上來惡心人來了。
這邊裁判心緊,主席台上苦玄大師也不大輕鬆,這老爺子雖說是出家人,但是能來參加這種活動,那肯定多少好點名利,武林嘛,出來混是講點麵子的,臨來前半個月,有關形意拳什麼的還有各個選手會的武術套路,都是做了不少功課的,從招式到相關曆史知識,老頭兒一通惡補,看了個門兒清,表麵上是學識淵博,其實老爺子屬於有備而來。
以上,那都沒問題,就是沒想到冒出個許金金,人家上來沒報來路,說了,是野路子,老和尚一聽心裡一緊,這前麵全有名號,他解說頂多算錦上添花,這位不一樣了,現在大家都好奇他是個什麼章法,自己一會兒要是說不上個一二三可就有點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