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意門大比如期開始,這訓練館一側是主席台,現在上麵坐了五個半大老頭,甚至還有一個老和尚,四周的也不全是學生,一堆一堆的還有各路不同服裝的隊伍,估計也是各種武館什麼的,都是來露臉湊熱鬨的。
這些小隊伍裡最規整的一批就是穿著白色練功服,胸前寫著李氏形意拳的一夥,小夥子們一個個兒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好惹。
許金金衝著那個隊伍一指小聲道:“妹子,人家這也太正規軍了,你們去年怎麼贏的?”
姬嘉寶不悅道:“光看氣勢有什麼用?得看真功夫!不過我姐去年為了贏比賽也傷了,今年看來真夠嗆了,聽說他們今年找了幾個硬茬子入門,都是打過比賽的高手。”
許金金又朝著主席台揚了揚下巴道:“上麵都是誰啊?”
姬嘉寶疑惑道:“你真不是圈裡人?”
許金金撓頭不解:“什麼圈?嘻哈圈嗎?”
姬嘉寶無奈道:“那個坐左邊第一個的就是我爸,現在這個學校的校長。”
許金金看過去,這男人看著五十歲左右,普普通通,穿著那種行政夾克,手裡攥著個保溫杯,倒是看不出什麼。
姬嘉寶繼續介紹道:“挨著他的是馬宗師,聽說挺厲害,沒什麼人見他動過手,成名絕技是閃電五連鞭!”
那是很厲害了。
“正中這個出家人,是少林寺苦玄大師,也算武術泰鬥,年輕時候也是武英級,聽說在中南海當過保鏢!”
許金金看了看那個披袈裟的老和尚,沒想到這老頭年輕時候還是個真有實力的。
“他旁邊這個是ufc格鬥教練,姓劉,也算圈裡有名的,最旁邊那個是李家現任管事兒的,也是我前姐夫。”
“哦...前姐夫?!”許金金詫異道。
姬嘉寶偷瞄了一眼姬嘉慧,小聲道:“是,倆人離婚了。”
許金金壓低聲音道:“因為啥啊?你姐夫是不是有錢了就變壞了?”
姬嘉寶搖頭道:“我姐就惦記打拳,也不顧家不顧孩子的,哪個老爺們兒受了?最後一來二去就整離了。”
許金金嗑著瓜子道:“媽呀,這麼說還是你姐姐的不是了?”
姬嘉寶聳肩道:“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是事就是這麼回事兒。”
李建國這時候插嘴道:“你說你姐也是想不開,這好好過日子李家也算有她一半兒,何必上來打這個擂台。”
這時候坐在前麵的姬嘉慧猛咳兩聲,三人也都不好意思再討論了。
主席台上傳來麥克的蜂鳴聲,許金金一抬頭,正看見老和尚拿著麥克風站在台前。
“讓我講兩句,哈哈,我就講兩句。”
老和尚聲音不怎麼好聽,是那種典型的破鑼嗓子,聽姬嘉寶說是年輕時候出任務,跟人搏鬥傷著聲帶了。
這老和尚跟孟真人差不多,說點兒沒營養的東西,大體都是點到為止,以武會友什麼的,年輕人要多看多學習,弘揚武術文化之類的場麵話。
之後就是兩家家主一人不冷不熱的說兩句,麵上還都算過得去,接著比賽就算開始了。
以前還有抽簽,現在因為就兩家比,抽簽都省了,反正一邊就五個人,上就完了。
姬家這邊已經商量好了,矮個兒打頭陣,然後是泰拳哥和姬家大姐,許金金這邊兩個人最後上。
這時候對麵李家的小夥已經站到台上了,拿起裁判遞過的麥克風,對著清了清嗓子。
這小夥全身肌肉緊實,一看就是正經打拳的,而且身材上也比矮個兒小哥好一些,長得倒是普普通通,穿著黑色大褲衩,全身倒是沒彆的什麼護具了。
姬嘉寶之前也說了,畢竟是傳統武術,有不少擅長指掌擒拿的,戴著拳套不方便,所以這個比賽幾乎沒有護具,除了牙套和保護褲襠的,剩下就是純乾。
“你們這打比賽之前還得噴垃圾話嗎?”許金金指著台上的麥克風道。
姬嘉寶真快受不了這貨了,開口解釋道:“那不叫噴垃圾話,這叫講武德,上台了自報家門,什麼地方人,學的什麼武術套路。”
“奧,這麼回事啊。”
這時候擂台上的小夥已經把自己打哪來的說完了,衝著矮個兒一拱手道:“八極拳,於雷!”
矮個兒也不甘示弱,接過麥克風又是一通白話,又擅長柔術又擅長龍形什麼的,反正有點門道。
說的有門道不見得打起來也有門道,許金金半把瓜子沒吃完,正跟掃地大姨保證不往地上扔的功夫,矮個兒就讓人ko了,上去個禿頭又掐人中又拿手電照眼睛的,折騰半天才給扶下來。
台上馬老師還解說呢:“年輕人,不講武德!一個左正蹬就給踹倒了!”
老和尚瞟了馬老師一眼,不屑道:“那是降龍伏虎、鶴步推,托窗小纏撲麵掌,什麼左正蹬!”
姬嘉慧回頭看了眼許金金道:“看見沒,都是來真的,你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
這時候李建國沒說什麼,剛子倒是開口了:“我上不了,上去還得講武德!”
許金金聽明白剛子什麼意思了,你讓我上去打行,打前還得講兩句就過分了,剛子就怕張嘴說話。
回頭看了眼蕭不該,琢磨還是不能讓小聖女去,肯定惹大禍,最後決定還是自己頂雷吧。
比賽進行的也快,許金金這邊正跟掃地大姨解釋一地瓜子皮的功夫,泰拳那哥們已經被摁在擂台邊打了,腦袋上全是鼻血,仰頭正好跟台邊的許金金來了個對視。
打他那個兄弟又壯又猛,出拳快的不像話,一看比上一個還專業。
許金金指著泰拳哥道:“不行喊停吧,我覺得他快被乾死了。”
姬嘉寶一揮手道:“沒事,阿明抗擊打能力強,一會兒肯定還能站起來!”
許金金回頭一看,果不其然,泰拳哥聽完這話眉頭一凝,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你放屁,快喊停!我要掛了!”
姬嘉寶聽完趕緊站起來對裁判示意認輸,好家夥,都一臉血了還惦記人家能站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