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盯著東習的眼睛，盯了足足五秒鐘，然後開口道：“電信詐騙......”
“咱想藉口的時間太久了，有啥您就直說唄？我又不是小孩了，這點兒事我還不能分辨嗎？”
韓東習的母親走上前拽住老爺子的胳膊，韓東習一看立馬明白了。
“你看看，我媽都得勸你，跟孩子說實話吧。”
韓東習母親看了眼兒子，轉頭對老爺子點頭道：“晚上包餃子吃吧！”
韓東習：“？？？”
老頭兒拽著兒子在沙發上解釋了一通，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多不能說的事兒，大概就是老頭兒屬於一個江湖門派的一支，形意門，打拳的，到老頭兒這一代就屬於旁支了，這種老門派總有一個問題，隨著時代更迭，門人弟子眾多，旁支也非常非常多，一開始倒沒什麼問題，時間一久就出現各種地方各種人，都頂個形意門的牌子開館，教人打拳。
這拳館一多，能力上參差不齊的倒還好說，主要還有假冒的，形意門這些核心支係就琢磨個招兒，每年各個館就派人來打，一方麵是比武，一方麵證明一下自己算是正統內的。
一開始效果確實還不錯，管你是不是形意門的傳人，你開館我就給你下帖子，年會你來比劃比劃，你要真有本事，你是假冒的都行，也教你形意拳，承認你的拳館，你要是騙子，抱歉，那有的是辦法讓你把形意門牌子摘了。
韓東習聽了半天，撓著頭問道：“這牌子有這麼重要麼？我都是第一次聽說，也沒什麼知名度啊。”
老爺子點頭道：“唉，就那麼回事吧，隻有自己人在意，實際上現在大多數學武術的都是小孩子，主要也都是強身健體，打打拳意思意思，剩下的都是些自由搏擊什麼的，現在的人哪有人拿古武術當回事，再說了，咱這也不算正經古武術，掏襠戳眼睛那種都沒有了。”
韓東習點點頭，又問道：“你小時候教我那些就是？”
老爺子不好意思道：“我也學個皮毛，頂多算強身健體吧，咱就算個旁支。”
韓東習撓著脖子道：“那咱們也沒開武館，叫咱們比試去乾嘛？”
老爺子解釋道：“這個事其實我還真知道一點，其實前幾年就聯係我了，咱們韓家其實算正統姬家的一支，這形意門內啊，屬姬李兩家勢大，隻不過這幾年姬家人才凋零，出不來幾個厲害的拳手，漸漸被打壓了，這事你也應該懂，這每年大比，誰家輸了自然交出點利益，一來二去這姬家就有點不行了，最近這兩年每到大比就開始四處找外援，其實過去幾年你不在家這邊，我也都接到請柬了，隻不過你爸這麼大歲數，又是三腳貓功夫，不可能去湊那個熱鬨。”
韓東習麵上沒什麼表示，隻是認真聽著，隻是心裡竟然還升起幾分神往，其實要硬說這就是江湖吧，有點談不上，但就是有種武俠小說的感覺。
“這事我也跟你講明白了，走，幫你媽包餃子去。”老頭兒起身道。
韓東習坐在沙發上沒動，開口道：“那我都答應人家了......”
老頭兒回頭詫異道：“你不會真想去吧？咱們小老百姓吃好睡好掙點小錢兒不是挺好麼？你摻和那事兒乾嘛？說好聽點兒是比試，說不好聽那就是打黑拳，你去了讓人打壞了怎麼辦？而且也沒什麼好處啊？現在姬家沒那麼有錢了，打出成績來也給不了你什麼。”
韓東習也覺得父親說的有道理，自那天之後再也沒再提過這件事，可這種事，就像在平靜的魚塘裡扔了一塊大石頭，不僅掀起漣漪，還有不少釣魚佬罵你！
越是不提，韓東習越是頻頻想起這個事，越是勸自己彆招惹這些事，越是惦記。
終於有一天，韓東習借著夜跑的名義，在馬路邊又撥通了那個電話。
剛一撥過去就接通了，對方似乎正在看手機。
“您好？哪位？”對麵傳來清脆的女聲。
“呃，我們前幾天通過電話，我是韓東習。”韓東習整理了一下思緒道。
“是你啊？我以為你不會再來電話。”
韓東習認真道：“我不瞭解形意門，還有這個比試，我也不清楚，您能詳細說說嗎？”
對方一聽彷彿來勁了，開口道：“形意門要講就太多了，我建議你還是先上網搜搜，至於這個比試嘛，就是每家派五個人，抽簽比試，最後看最好成績，分出個高下，比賽也沒有限製，不用你非得會什麼形意拳，誰能打誰就是頭子。”
韓東習想了一下道：“我以前當兵的，拳沒怎麼學過，但是也能比劃兩下，我能去試試嗎？”
對麵的姑娘倒是很直爽，開口笑道：“也彆說試不試的，你來玩玩看看我也歡迎，不過得你自己出機票，你要是有能打的朋友也可以叫來，真能打出名次，咱也有報酬。”
姑娘給韓東習報了個地址，韓東習用手機記下就掛了電話。
一直到了餐館開業這天，韓東習其實也沒下決心去或者不去，來回堆著笑臉麻木的忙碌著，直到在餐館門口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為了防止排隊無聊，這種自助餐館門口一般會放一些帶獎勵的小遊戲，老韓的門口就放了一個投壺的遊戲，就是地上擺個竹筒，在指定距離往竹筒裡扔筷子，一人有三次機會，大概規則是扔進一個贈菜，扔進兩個酒水免費，扔進三個免單。
實話說這遊戲挺有難度的，那個竹筷子兩頭本來就形狀不同，再加上竹筒也不粗，一般人能扔進去一個都不錯了，一天下來都不見得有人能扔進去兩個。
老韓百無聊賴地站在大門口，看見一個穿著短褲小皮鞋的漂亮小姑娘在服務員旁邊仔細詢問遊戲規則，然後接過筷子閉上一隻眼睛仔細瞄準。
老韓一看這架勢就沒譜，正準備回後廚看看，就聽見一聲刺耳的破空聲，眼睛一花，再看清的時候，地上的竹筒已經被三根筷子穿過側麵牢牢釘在了地麵的石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