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就說唄,看著我做什麼?”胡九九奇怪道。
胡金花醞釀了一下開口道:“按理說,我們這些歲數大的,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這麼多年了,人間慘案我見多了,本來也不大當回事,但是這次的有點不一樣。”
老錢皺了皺眉,一邊夾菜一邊仔細聽著。
“怎麼個不一樣法?”胡九九問道。
黃源迪這時候開口道:“我來講吧,那天案發的時候,我就在街對麵。”
“你就在現場?”老錢詫異道。
小黃認真點了點頭。
胡九九也若有所思,示意小黃說下去。
出發前胡九九就瞭解過,整件事是跟那次南極之行有關係的,或者說跟那個章魚怪物有關係,胡九九的想法是,這些妖族正好聚居在這附近,如果是有人暗中施法或者是咒術什麼的,這些妖族應該有些感應,結果一問倒是有點意外驚喜,這個黃鼠狼居然當時就在現場。
黃源迪回憶道:“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八月十三號,也就不到一個星期前,我去市區審營業執照,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新北街,就想著正好來了,去采買點調料。
您知道,我是開飯館的,而且也不止一家,這周邊零零散散有不少,調料都是買散的,我這人的毛病是,買調料都要親自挑,聽說那新開了家調料批發,我就惦記去看看。
那塊地方是老小區,對麵好像都是當年國企分的老樓,五層就到頂了,所以樓都是臨街的,我正在屋裡聞辣椒末呢,就感覺一股特彆不舒服的氣息到了附近了。”
“什麼氣息?”胡九九打斷道。
小黃喝了口酒,想了一下道:“我描述不太好啊,大概呢,就好像突然讓人拿槍頂上了的感覺,心裡先是一顫,緊接著就是心驚肉跳的感覺,但我敢肯定,那完全就是種感覺,實際上我並沒有怎麼樣。”
“然後呢?”胡九九繼續問道。
小黃皺眉接著講道:“然後就聽見對麵樓上有爭吵聲,當時我在的那家調料店店主還說了,說什麼又吵起來了,我平時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但就因為那個感覺來的太嚇人,我就下意識隨口問了句,店主跟我說對麵三樓那家是後到一起的兩口子,二婚時候女人還帶了個孩子,現在都上高中了,孩子叛逆期,總跟她母親吵。
我也是剛大專畢業沒幾年,我倒是能理解高中生的狀況,加上這種家庭,想著倒也正常。
當時那個感覺上來了一直不散,我心裡不舒服,就琢磨趕緊回去得了,咱們妖族你知道的,還是比較相信這種感覺的。
結果就這個時候,到底還是出事了,我剛要走,就聞著一股血腥味,彆看我零零後歲數小,我敢打包票,我聞著的一瞬間我就知道,那個絕對不是動物的血腥味,那是人的!”
老錢疑惑道:“這你都能區分?”
柳少猛答道:“錯不了,人血有貪欲的味道,動物沒有。”
小黃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柳少猛的說法,然後繼續道:“果不其然啊,我還沒出店門口,就聽見對麵樓裡有快速下樓梯的聲音,然後就跑出來一個小女孩,穿著高中校服,我都沒看清怎麼回事,隻看見這姑娘一臉驚恐的樣子,然後掏出一把水果刀,就乾脆利落地把自己脖子抹了。”
胡九九眉毛一挑:“自己抹脖子了?”
小黃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咋的,我也歲數不大啊,和諧社會這些年,哪見過這種場麵?當時那姑娘就在街對麵,抹了脖子直接趴地上了,然後周圍商鋪聽見動靜都出來了,馬上就有人報警叫救護車了,這姑娘對自己下手特彆狠,等急救來的時候都已經涼透了。
然後就是有熟人上去叫她父母,結果家門敲不開,警察來了才進去,結果後爸和她媽早已經被捅死了,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
白露補充道:“當時就是我出的警,下手乾淨利落,都避開了肋骨,致命傷就是心臟一刀,也僅僅就一刀,屋裡有爭吵痕跡,但是沒有搏鬥的痕跡,我們甚至懷疑這是有預謀的作案,被害人夫妻沒有體內沒有任何藥物殘留,排除提前下藥了,看倒地姿勢和流血的痕跡可以排除是睡著時候下手,基本確定都是在清醒狀況被一刀斃命。”
劉斬仙撓頭道:“都沒掙紮一下?”
老錢專業知識還是線上的,開口解釋道:“如果沒經過特殊訓練,大部分普通人受到致命傷,大腦會緊急進行自救,身體供血會暫時不受控製,大概不到幾秒就會全身無力,很難有掙紮的機會。”
白露點頭道:“是的,案發後我們檢查了刀口,確認作案工具就是女兒自殺用的那把水果刀,而且死亡時間基本對的上,房間也排查了,正常方式來講,已經可以排除還有其他作案人員的可能了,而且女兒那把水果刀上,隻有女兒和媽媽的指紋。”
“也有她媽媽動過手的可能嗎?”胡九九問道。
白露搖頭道:“大概率不是,水果刀是那種比較薄的塑料柄水果刀,長度有限,握柄上媽媽的指紋並不是五指握姿,而是四指掐刀柄,食指一部分指紋留在了刀脊背上,應該是由上至下切東西才會有這樣的握姿,而女兒的指紋纔是五指握姿,如果要是刺入人體,那種食指按在刀脊背上的姿勢是根本捅不進去,也不好發力的。”
小黃繼續道:“那女孩在街邊自殺的時候我還有那種心驚肉跳的古怪感覺,她死了之後這種感覺就沒了,看完嚇得夠嗆,想著還是早點回來,不行就關門休息一天。結果我開車越往回走越覺得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老錢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問題。
小黃抿著嘴道:“自殺誒,那姑娘也就十七八歲,就算很極端的人,自殺也需要點心裡建設的,怎麼可能那麼乾脆,既然都想好了要自殺,為什麼還跑出來?為什麼是......是那樣驚恐的表情?然後下手又那麼重,那麼準!”
“像是被人控製了一樣?”胡九九問道。
小黃聽完立刻道:“對!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