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原名何貴軍,y省本地人,本來也算是城裡人,父母是八十年代下海做生意,本來順風順水,小時候也算富家子弟,結果初中時候生意破產,家裡欠了外債,父母跳樓一走了之,何貴軍就被托給親戚了。
聽著本來也還好,起碼不至於輟學,可實際上父母欠親戚的錢也不是小數,管他上學吃飯就不錯了,寄人籬下難免日子不好過。
阿豹當時還不叫阿豹,父母去世之後便不好好上學了,在學校旁的網咖和遊戲廳瞎混,沒錢耍了就劫一些低年級的同學,打架偷東西更是家常便飯。
小來小去的本來相安無事,結果到底有一次失手給人打傷,被送進了少管所。
再出來時候人已經成年,自然也不能投奔親戚了。
其實阿豹這時候心裡也有點數了,這麼在街頭混不是個辦法,不似尋常街麵上的小混混,阿豹是住過大房子坐過好車的,他懂得打打殺殺沒出路,能搞錢才行。
這兩年阿豹在少管所還算低調,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識時務,麵上講義氣,心底還是挺自私的,反正吃點小虧,倒是在裡麵結識了不少少年犯。
這其中有個綽號叫三邊的,跟阿豹混的不錯,比阿豹早些出來,走的時候告訴阿豹,出來了到西街的一個麻將館找他。
阿豹出來那天心裡就做過打算了,應該專注搞錢,對這個三邊不算看好,但想來想去也沒有落腳地方,決定先去說好的地方看看。
讓阿豹沒想到的是,這個三邊還真在這個地方等他。
三邊給他換了身衣服,又管他吃了飯,晚上關了門纔跟阿豹講了想法。
原來這個三邊是跟著一個叫九指的大哥混,表麵上負責看管麻將館,實際上就是散著賣毒品的一個毒販。
阿豹也不傻,販毒是特麼掉腦袋的,這個沒跑,三邊想拉他入夥,阿豹卻有些猶豫。
一方麵是怕被抓了沒活路,另一方麵是怕自己染上毒品。
三邊告訴阿豹,若是接觸毒品和錢的,那是必須要“搞一些”的,你要是純打手,罪名也是毒販,但粉是不用往鼻子裡搞的,打手要是也吸這東西,那就真容易壞事了。
阿豹也沒有去處,加上三邊拍在桌子上的一摞鈔票,最終還是點頭了。
阿豹是個有心眼的人,既然當了這毒販的打手,就彆多問,平時猛猛鍛煉身體,一有機會就學學各種搏擊和自衛術什麼的,半年一過體格上倒是健碩了不少。
說是打手其實就是看看場子,又沒錢又想要毒品的,或者欠了毒資的,他就給上兩棍子,倒也沒正經打過架。
本來拿著每月萬把塊錢,日子過得也算瀟灑,結果有一天,正看著麻將館的阿豹就感覺眼皮跳的厲害。
本來他倒不信這些邪門的,但是心裡就跟沒了著落似的打鼓,心慌的厲害,就告訴兩個新來的小弟看好,他出去抽根煙。
阿豹平時對自己很自律,是不吸煙的,平時揣煙也是裝裝樣子,根本不過肺,從麻將館後門出來就感覺街麵上有點冷清,叼上煙看了一圈就感覺不遠處的車和人都不大對頭。
臉上強裝鎮靜,實際上心裡也有點發慌了,雖然不敢確定,但是阿豹知道,估計是要被警察連窩端了。
阿豹聰明就聰明在他知道,連這種底層窩點都要抓捕的時候,說明上麵的都已經落網了,加上三邊出去了一天都沒回來,大體上是回不來了。
阿豹扭身鑽進一旁的廁所,然後兩腿兩手蹬牆,順著廁所頂的小窗跳到了隔壁屋子的房頂上。
麻將館的位置是一排平房,因為有一段時間訊息說要拆遷,導致不少違規加蓋,這也給阿豹的逃跑創造了不少的便利。
阿豹也不敢回頭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預感的對不對,反正他當時覺得跑就對了。
阿豹沒有猜錯,這一年華夏大力緝毒,毒販紛紛落網,阿豹因為自己的判斷,逃過一劫。
阿豹知道國內待不下了,也不敢回家,偷了台不起眼的捷達一路開到郊外一片茶園,從一棵樹下挖出一包錢。
實話說,錢也不多,四萬多一點,是阿豹給自己備的“過河”錢。
阿豹一路低調前往邊境,算計好路徑穿越邊境,但是想的好,實際哪有那麼容易?邊境巡警又不是吃乾飯的,加上阿豹也沒什麼野外穿越的經驗,要不是命好,早就被擊斃了。
好幾次險些被發現,加上對方向也辨認的不是很清楚,在鑽進樹林的第六天,阿豹有點想放棄了,心裡已經盤算著,是不是跟警察交代,自己就是個打手,沒參與販毒,能不能活一命。
仔細想想也沒可能,他這樣不算參與算什麼?
晚上阿豹不敢生火,從包裡翻出臨時買的泡麵啃,突然天上一道流星閃過,然後就在不遠處爆發了“咚”的一聲巨響。
阿豹沒上過高中,但他知道那恐怕是個流星。
阿豹心裡冒出個古怪的想法,自己要不要去當著流星許個願?
許願自己能活下來?
連阿豹自己都覺得這很荒唐,就不說這些迷信不迷信,這種事情難免會吸引彆人過來,自己湊過去不是一下就被發現了?
阿豹本來都起身了,想通後又坐回樹邊。
人有時候就是很古怪,越是緊張的絕境,越會做一些看似不合理的選擇。
阿豹扶著腦袋一琢磨,自己就是信了那種古怪的感覺才逃了一命,如今事已至此,與其被抓回去判死刑,還不如去見一次流星,這種事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吧?被抓了就算解脫了。
打定主意阿豹就頂著夜色出發了,雖然感覺上不遠,阿豹沿著記憶的方向也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直到剝開一個樹叢,阿豹看見了麵前的一個大坑。
與阿豹想象的不同,落下的隻是一個小小的碎片,大坑直徑不足十米,坑裡有一些燒焦的痕跡,邊上還有因為衝擊力傾倒的植物。
阿豹走到大坑中間,從最中心的地方撿起了一個黑色布滿小坑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