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金扭頭看了眼癱在牆邊的木木,調整了下情緒,開口道:“我到底耽誤您什麼事兒了,非得弄死我不可,你說我改還不行?”
使者黑霧一陣湧動,依然用著古怪的嗓音說道:“我說你的存在就不合理,你心裡明白吧?”
許金金聽完這句話一股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確實,自己這種情況哪怕前世今生兩輩子,都是聞所未聞,他甚至跟孟真人打聽過,有沒有活著,還帶著前世記憶的,孟真人直言從未聽過。
有時候許金金也在想,哪怕自己是真的因為什麼穿越了,都比投胎還帶著前世記憶合理,因為穿越頂多理解為傳送去了另一個世界,而投胎帶著記憶約等於確實有靈魂的存在,細琢磨後者更難讓人接受。
許金金從沒有跟介紹所以外的人提過這些事,而且介紹所的人也不會跟其他人講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畢竟說是一回事,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許金金皺眉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黑霧沒有再繼續爭辯什麼,直接開口道:“無所謂,結束了,你有她給你的血咒也沒用,大不了我多殺你一回而已。”
許金金聽完無奈的搖了搖頭,麵對這種惡徒,他也抖不出什麼機靈,也不再理使者,而是轉身走到木木身邊。
“對不起啊,整呲了。”許金金抱起木木道。
木木笑了笑,舉起手機:“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同於大多數反派,使者沒給許金金解釋任何殺他的原因,什麼死也死個明白這種,對於使者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劇裡常常是反派死於話多,前提是它得話多。
隻見使者黑霧凝成一道黑色電光,許金金隻能摟著木木閉眼,心裡默唸:“如果有來生,如果有來生......”
主要聽說這樣就能重生......
許金金不是戴眼鏡的巫師小男孩,這一下下去基本必死無疑。
使者直接出手,電光火石間木木藍光大盛,竟然起身一掌拍碎了閃電,緊接著不依不饒,掌拳指腿,招招帶起澎湃的真氣,一時間竟然將使者打的手忙腳亂。
許金金一看這個狀況,立刻感覺還有救,可是木木剛才都那樣了,竟然還能爆發這麼強的戰鬥力,難道她跟老劉他們一樣,都還有保命的底牌?
使者也搞不懂,這姑娘怎麼可能越打越猛,而且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硬拚它的進攻,最近的幾輪進攻,帶動的真氣量幾乎快達到化神巔峰的水平了,這樣下去若是時間長了,恐怕真要不敵。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連許金金都能感受到木木此時的強大,最直白的體現是體外溢位的真氣越來越少,每次進攻卻好像慢放一般帶動一些空間扭曲,打的使者節節敗退。
眼看勝利在望,許金金都準備起身叫好了,卻在一次對拚後,木木身上的光芒徹底熄滅,毫無預兆的直接倒在地上。
使者接下木木這一番進攻也不好受,倚在牆邊沒有動作,許金金見狀趕緊上前檢視,手往木木脖子上一搭,已然沒了脈搏。
“木木你彆嚇我啊,臥槽,木木!”
這次任憑許金金怎麼喊,木木都沒動靜了。
許金金也明白了,剛才壓根不是什麼底牌,就是他孃的燃儘了.......
越想越憋屈,許金金狠狠砸了下地麵,此時卻也隻能無能狂怒,抬眼看了眼手腕,卻發現雖然剩的很小,但是雪花沒有完全消散!
“還有救!”
許金金現在琢磨不了那麼多了,反正隻要血咒還在,肯定人還沒死,抬頭看了眼使者,這家夥還在牆邊,剛才木木的反撲不是一點用沒有,這使者恐怕也受傷了。
但凡能活,許金金絕對得拚一拚,把自己畢生所學想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進攻的法術,況且細想,估計打它也沒用,以自己的水平,全力一擊估計也不夠給人家撓癢癢的。
當下給許金金留的隻有一條路,就是跑。
許金金抱起木木,撒腿就往洞外跑,他都沒想過他有一天能跑的這麼快,幾個縱躍就出了山洞。
許金金想的挺好,自己隻要往林子裡一鑽,等來救援基本就成了,但是事與願違,他還是低估了使者,或者說低估了李建國,能跟當時的李建國打的五五開的人,能力遠超他的想象。
剛出了洞口的許金金,連方向都沒來得及辨認,就被一團黑霧攔住了去路。
使者根本不給許金金廢話的機會,直接就是一團黑霧朝著許金金湧來,許金金想轉身都來不及,黑霧就已經到了麵前。
人們常說,一個人死前會有走馬燈,回憶生前的種種,然而許金金覺得這話有點扯淡了,因為根本沒給走馬燈走的時間,自己就要沒了。
黑霧到了麵前,許金金覺得自己連閉眼都來不及,思緒閃過的瞬間,麵前就變成了一片閃亮的白色。
“原來人死了,是這個樣子啊?”許金金自言自語道。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抱著的木木,許金金搖著木木的肩膀道:“咱倆都噶了,你要不趁著這功夫趕緊跟我嘮兩句呢?一會整不好就又投胎了。”
閃亮的白色大概持續了一分鐘,周圍又變成之前的景色,許金金一臉驚訝的看著身前地麵的巨大裂縫,一時有些想不明白狀況。
他沒死,因為他還抱著木木站在洞口,隻是麵前少了使者,多出一道兩頭看不到邊際的鴻溝,許金金小心的走到裂縫邊緣,朝下看了一眼,下麵一片漆黑,竟然一眼望不到底!
許金金還來不及琢磨,天邊一道彩色霞光閃過,愣神間一人已經到了麵前。
來的人披頭散發,穿著睡衣光著腳,一手掐著手機,正是李建國。
許金金也沒心思問其他的了,隻覺得今天這個節骨眼見著李建國就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媳婦你快看看木木,她好像要不行了!”許金金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