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廁所,許金金感覺自己好的都差不多了,雖然這地獄道坑人,但還是得聽人家的,最近又有理由不修煉了。
六人琢磨著趕緊離開找個地方吃點啥,人這一輩子,核心問題就是早上吃點啥,中午吃點啥,還有晚上吃點啥。
正往城外溜達呢,一抬頭看見唐長老拎著大包小包在前麵走,許金金這會腿腳也方便了,兩步上前打算幫唐長老拎幾包。
“您這怎麼不放儲物法寶裡呢?”許金金邊接過東西邊道。
唐長老苦笑道:“儲物法寶不在媳婦那呢麼,上交了。”
這事許金金倒是略有耳聞,在修真界也算見怪不怪,平日裡挺多道侶都是出雙入對的,有的女子強勢一些,就把儲物法寶沒收了,大體感覺就是工資上交的意思。
許金金自然是會聊天的,開口道:“也是為您好,怕您亂花錢不是麼,再說咱們大老爺們,讓著一點也正常。”
唐長老聽了頻頻點頭,這話倒算是挽尊了。
胡九九在後麵跟著,陰陽怪氣道:“哎呀,老劉這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儲物法寶長啥樣,咱也沒見過,咱也不敢問。”
老劉一聽點到自己了,昂著頭道:“哼,唯女子與男子難養也!”
這不廢話嘛,現在養活一孩子肯定老鼻子錢兒了。
許金金看著手裡大包小裹的東西,開口問道:“您這都是什麼啊?弄這麼多?楊長老呢?”
唐長老看了看手裡的東西苦笑道:“彆提了,這一天檢查老多樣了,然後這都是人家長老看完給開的藥,安神的,養胎的,靜氣的,助眠的,補充營養的,還有提升修為的。”
許金金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這地方真是,有錢扒層皮,沒錢骨頭都給你敲碎了。
“還管提升修為呢?您二位不都快奔著分神去了麼?”許金金奇道。
唐長老撓撓頭道:“咱也不道啊,讓買啥就買啥唄,就是一次還行,這幾百靈石花就花了,這要是長期吃,我這點積蓄也不夠造的啊。”
這唐長老也算是看著許金金長大的,多少在門派裡也算比較近乎的,這些年隨著年齡大,修為逐漸高深,去十裡八村收徒的事很少由他去跑了,這出去的少了,油水自然就少了,再說彆看年齡大,那跟楊長老也是頭回談戀愛,倆人結婚搞物件,中間倆人都沒少花,現在手裡沒什麼錢倒是真的可以理解。
許金金琢磨了下開口道:“這些藥咱不懂,但是咱該吃吃,供不上找我來,您也算我半個啟蒙老師,我師母的事肯定義不容辭。”
唐長老看了許金金一眼道:“你可快彆吹了,咋的惦記讓我請你一頓是不?快走你的吧,這破玩意也就吃這一陣,那老百姓啥都沒有,我也沒看誰家孩子沒生下來,都是自己嚇自己。”
沒想到老唐倒是看的通透,告彆了唐長老,許金金一行準備回家,就這麼一回,這個地獄道的嘴臉許金金也多少有點清楚了。
以前許金金總覺得自己從哪邊來,現代社會人,什麼東西都見過,什麼東西都見識過,就是比這個世界的人高人一等,心裡不是這麼想,但卻總有股自然而然的優越感。
其實不管是諦晴還是現在的地獄道,還有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許金金一個道理,沒有人生來比彆人聰明,他領先的隻有一些比較現代的理念,還是那種很底層很爛的理念,實際上論頭腦,誰也不比他差。
剛子的進化論,還有這地獄道惡劣的經營模式,無形中倒是給許金金上了一課,他吃不了苦,更是懶懶散散,所以如今也隻能靠著投機取巧,雖然是穿越者,他卻以自己的方式吃到了最少的紅利。
幾人回到了介紹所,進來巷子就看見門口停著一個馬車,二嬸正在往車上裝東西。
許金金上去幫著把一個巷子抬上去,開口問道:“馬上入冬了,二嬸您這是要去哪?”
二嬸這個人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平日裡愛跟街坊鄰居扯扯老婆舌,家裡做什麼吃的了偶爾也給許金金吃點。
二嬸是多少知道點許金金他們這一幫是什麼人,但是她從來沒求過什麼許金金他們什麼事,平日裡說話甚至都沒有她那傻兒子多。
許金金對這個二嬸印象還是挺好的,隻不過這些年都跟著大家叫二嬸,倒是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誰。
二嬸把一個包袱扔在馬車上,開口道:“快過年了,西邊今年太平,帶娃見見他爹去。”
二嬸這麼一說許金金立刻恍然,這二嬸的由來就是她男人,她男人排行老二,是個當兵的,一直在西邊國界,當了好些年,沒什麼背景,仗著資曆混了個十夫長。
這種稱號許金金上次聽說還是在格蘭之森的哥布林身上,估計相當於班長的水平,每季度倒是都托人給家裡捎錢,娘倆這日子纔算過的還不錯。
眼看入了冬,估計是想趁著沒三九寒天,帶孩子去見見丈夫,順便去那邊過個年。
許金金把最後一個包袱放在馬車上,想把鼻嘎抱上去,結果這孩子兩步一竄就上車了,這麼一看這小孩也一天比一天大了。
“團聚團聚是好事,給二叔帶好。”許金金笑道。
二嬸點頭的功夫,許金金又從懷裡翻出二兩銀子,一股腦遞給鼻嘎道:“壓歲錢啊,省著花。”
二嬸推脫道:“乾啥呢,給這老些,太多了。”
許金金佯裝生氣道:“給孩子的。”
送走二嬸兩人,許金金倒是有點想家了,畢竟這一世也是完整活過來的,可不是半路穿越來的,跟老兩口還是非常有感情的。
李建國見許金金站在路口發愣,走過來道:“壓歲錢有我的不?”
許金金回身道:“你都多大了還壓歲錢,我看你像壓歲錢,好好上班得了,來年還相親大會呢。”
李建國氣道:“什麼上班的,我可是元嬰修士。”
許金金嗤笑道:“你本來就是打工的,隻是恰巧修了幾年真而已,醒醒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