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金金按完號碼,他自己本人也有些緊張,實話實說,他對現在的訊號網路也有些懷疑,畢竟妖族那邊真的算大陸邊緣了,再北麵就是人跡罕至的冰原了。
號碼撥通之後開始發出一陣陣低音蜂鳴,這說明電話打通了,剛子三人不用說,五感都相當靈敏,聽見電話撥通,也都安靜的下意識湊過來。
許金金隻覺得電話像是接通了,但是第一時間沒人說話,先是一陣響聲,好像是玉牌掉在地上了,然後是刺耳的摩擦聲,之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金金一臉問號的看著周圍三人,周圍三人也都撅嘴聳肩表示不太明白狀況。
這時候電話裡傳來了接通之後的第一句話,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清楚的收進來了。
“臭不要臉給咱們打電話了。”
聲音是老劉的,絕對沒有錯,這個法寶手機和正常手機的區彆就是音質的還原,這個法寶畢竟是通過法術發射訊號,所以聲音分毫不差。
許金金捂著手機皺眉問道:“臭不要臉?是說我嗎?”
見幾人都憋著笑,許金金才明白非常尷尬的一件事,當一個人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著你,當你在背後給人家起外號的時候,你自己也被人家取了外號!
許金金做夢也沒想到,就像他叫老劉“劉二傻”一樣,他在這些人裡也有屬於自己的身份——“臭不要臉”。
老劉說完這話之後不一會,電話裡傳來胡九九的聲音:“不要臉的來電話了?臥槽你這不是接通了嗎?”
在許金金無奈的表情下,對麵經過短暫的混亂,才傳來胡九九尷尬的聲音:“呦!是金金哪?想我們了吧?”
許金金:“剛才還挺想,現在差著了,沒那麼想了。”
對麵又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我得著訊息了,我跟老劉這兩天就回去了,你們最近怎麼樣啊?”胡九九多精啊,第一時間岔開話題。
許金金撇著嘴道:“家裡都好,回來細說吧。”
胡九九道:“啊!好!我們這幾天就到家了,到時候給你們打手機!”
許金金嘴裡答應著,這回長了個心眼,沒掛電話。
不一會對麵傳來胡九九的聲音:“你可真行,接了你不告訴我,那剛子都說了,說話加點小心,彆讓臭不要臉的知道咱們背後咋叫他。”
剛子聽完跟沒事人似的往池子另一邊挪。
許金金瞪了一眼剛子沒說話,繼續拿著手機聽。
老劉搭話了,背地裡還是挺孬的:“我以為小點聲聽不著呢,沒事,咱都手足兄弟,再說一個昵稱沒什麼事,上回萬仙大會,蕭不該你倆把使用者全記竄行了那事沒漏就行。”
許金金感覺半拉胳膊麻了,這是不是腦血栓前兆?
抬頭一看這會小聖女都沒影了。
這時候胡九九又開口了:“那算啥啊。”
許金金都快忍不住了,媽的還有高手?
隻聽胡九九說道:“你記不記得咱在妖族那陣,宴請頭一天,建國自己偷摸整那個龍蝦,那麼那麼老大,後來都是從我這走的報銷。”
這事真假都不用猜,這邊一說完,那邊李建國塞的滿滿登登的嘴裡“噗”的一聲飛出一瓣橘子。
李建國跟小偷一樣瞄了許金金一眼,慢慢平移走了。
“那麼那麼大都沒說給我嘗嘗?”許金金終於忍不住了。
李建國一縮脖子道:“我也是嘗嘗,肉太少了,不怨我。”
這時候胡九九那邊也聽見許金金叫喚了,隻聽電話裡胡九九尖叫道:“你特麼沒掛電話啊你這坑貨!”
然後電話就斷了。
這是許金金接的最上火的一通電話了,誰說這幾個人沒心眼子啊,這幾人壞心眼子多的是,許金金突然有種真實感,這幾個貨為了你有事敢殺人,但用賬上錢偷吃龍蝦也敢不喊你。
修真不應該很正派或者很邪惡嗎?答案很顯然不是的,許金金第一次感覺到了人性的立體,他現在彆的不考慮了,隻想知道知道那隻龍蝦到底啥味。
“李建國你過來一下子。”許金金嚴肅道。
李建國不情不願的從池子裡挪過來。
許金金扁著嘴道:“龍蝦花多少錢?”
李建國吭嘰道:“一百二十靈石。”
許金金瞪大眼睛道:“你可真敗家啊,一百二還是靈石?什麼龍蝦這麼貴!”
李建國兩手伸平比劃道:“這麼這麼大,藍色的,你見都沒見過!”
許金金嚥了口唾沫道:“可你都吃過了。”
李建國瞬間收起激動的表情低頭道:“我想嘗嘗麼。”
許金金無奈道:“味道咋樣?”
李建國笑道:“很潤。”
“艸”
如往常一樣,天水穀也按貴客的標準接待了眾人,畢竟就算不看許金金的那些主意,光是小聖女的身份、剛子的種族敏感性,還有李建國的能打程度,安排個好酒好菜一點不多餘。
許金金有時候都感覺,最近到哪吃喝這些,都是借這幾個好哥們兒的光了,真說身份就數自己沒啥能耐。
人沒有多少,一幫人圍著個大圓桌,倒是不像人家大門派搞的排場很大,有點像過年串親戚。
桌上天水穀的人隻有洛掌門、王詩仙、山楂妹妹和臉上有個紅手印的小胖男孩。
菜上齊,酒斟滿,洛掌門舉杯道:“感謝眾位百忙之中來敝派解決這些問題,眾位幫了大忙,我洛某人在此謝過了。”
說完洛掌門一飲而儘,一派掌門如此客氣,也算給足麵子,許金金一行也是紛紛應和,舉杯共飲。
這時候臉上有個巴掌印的胖孩子突然道:“邪神會賜予我力量!你們這些正道修士!我會通通將你們擊敗!”
胖孩子說完話跟沒事人似的把排骨往嘴裡塞,場麵冷的嚇人,
許金金都聽懵了,這是說什麼呢?怎麼個意思?
下一秒許金金就知道這孩子臉上手印怎麼來的了,洛掌門拎起這孩子就是一嘴巴子!
“小b崽子!再特麼胡說八道給你牙打掉!”
這胖孩子捱了一嘴巴子明顯眼裡含著眼淚了,但也不鬨,接著吃飯。
眼見許金金一群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洛掌門尷尬道:“這孩子也不知道從哪看的,就崇拜那個邪教,一會說邪神的眼睛會給他力量,一會又說邪惡終將戰勝一切什麼的,都是些渾話,打也不聽。”
許金金看了看小胖子道:“不會是沾上點什麼了?”
洛掌門聽完笑道:“咱都是修真人士,還相信迷信?”
這話嘮的,修真我都相信了,還不相信迷信。
洛掌門大概是明白了許金金的意思,開口道:“不是什麼奪舍什麼的,我都找人驗過了,就是前陣子看些地攤上的閒書,自此就不好好修煉了,總惦記倒轉心法,入什麼魔道,實際上看見糕點還是走不動道。”
許金金有點明白了,這狀況他也有過,中二病麼。
想當年小學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天生的法師什麼的,覺得自己靠精神力能操控老師回頭......
但許金金也明白其中的不同了,如果許金金當時想入魔,肯定入不了,因為他還得上學,並且放學需要回家吃飯,早上要跟家裡要零花錢。
但是這小胖子不同,明顯都練氣了,這是正經踏上修真路的人,哪天搞不好真倒轉心法,還不給自己搞死了?
許金金看了看這小胖子,張口對他說道:“你這邪王也不靠譜啊,才練氣期。”
小胖子白了許金金一眼道:“你見哪個主角是上來就大乘的?必須得經曆無儘的為難和苦難!”
就這套路,一看就是小說看多了。
許金金笑道:“那你這首先得減減肥啊,哪個邪神也不像你這體格啊。”
小胖子:“你這人怎麼還入戲了呢?這點破事還得耽誤吃啊?”
合著自己明白都是扯犢子呢!
眼見洛掌門一臉愁容,許金金一拍腦袋道:“我們那神劍門修真學校快開始招生了,要不給你兒子送去,過過集體生活?我覺得他就是沒朋友,自己太孤獨了。”
洛掌門聽完有些意動道:“學校?修真學校?什麼意思?”
許金金當下就把學校的內容和情況跟洛掌門講了。
洛掌門聽完明顯意動,畢竟孩子的問題不算大也不算小,不能強硬糾正,又跟他講不明白,或許換個環境也是個解決方法。
“家星,你願意去學堂麼?”洛掌門看向兒子。
本以為小胖子應該死活不乾,結果孩子抬頭道:“那裡將是我崛起的地方!”
人家中二病起碼放的開,許金金想想自己小的時候,可比這孩子窩囊多了。
當天晚上聊的很儘興,許金金甚至當著洛掌門的麵給歐陽信和左宮熙打了電話,大概談了一下後續過來開店的問題,兩個人都表示沒問題,而且從電話裡得知,左宮熙那邊的人力也搞定了,織布的機器改成靈石驅動了,丟擲去設計問題不談,隻要縫紉的活夠快,大概率離鋪貨也不遠了。
本來想著辦完事就回去了,但是一琢磨後續反正也沒什麼事,這天氣也入冬了,著急回北方也怪冷的,不如就在這天水穀多玩兩天。
要說臉皮,這幾人自然是沒有,眼看著人家門派上下大興土木,這幾人整日不是泡在溫泉裡享受,就是在人家工地邊上指指點點。
這位洛女士能當上一派掌門自然不是白給,為人處事有一套不說,做起什麼事來也是雷厲風行,不管是購置建造湖麵的樓船,還是穀內各種計劃內的設施,甚至是各個位置的公共廁所,全部都同時動工,整個過程有條不紊,隻是忙壞了跑腿的王謹言和山楂妹妹。
相比之下,許金金李建國之流就閒散很多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趴在溫泉裡一副活不起的樣子,甚至平時話多的小聖女這幾天也隻愛臉上蒙著毛巾,在溫泉裡一躺一下午,根本都不愛動。
剛子又多了個新愛好,每天到人家施工蓋房子的工地上看熱鬨,身上穿個小背心,手裡掐著毛巾,背著手跟旁邊看熱鬨的天水穀弟子不時聊上兩句,好像小區裡剛退休的老大爺。
百無聊賴的呆到了第三天,在許金金幽怨的目光中,胡九九和劉斬仙回來了,倆人一臉沒事人似的,一來就跟眾人噓寒問暖,要不是知道她倆乾那些事,真就以為是好友多年未見呢。
許金金本想吐槽兩句,但是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問正事。
“諦晴回去了?”
胡九九點頭道:“她一到我們就出來了。”
許金金繼續問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什麼局勢了?”
胡九九答道:“整體沒什麼動向,但是估計來的會比想象的快,因為當時軍部有訊息,熊王那邊頻繁練兵,甚至有一些小規模調動,但是諦晴的意思也很明白,對方需要時間,她也需要時間,諦晴不會強行找他麻煩,預設熊王聽調不聽宣的行為,起事終究要個由頭,現在諦晴忍著不給他由頭,不過這樣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
許金金歎氣道:“政治我不懂,我隻是不希望咱們的商業盟友出問題,到時候需要咱們的時候儘力就是了。”
胡九九笑道:“弟弟也莫要擔心,諦晴終究是諦晴,彆看出來玩耍多日,家裡的東西她早已經安排好了,在我看來一旦事變,應當是萬無一失。”
許金金笑道:“我擔心也沒用啊,搞那些專案怎麼樣?靠譜麼?”
胡九九認真道:“小鵬雖然搞出點事情,但是熱度反倒起來了,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你提議那個‘冰雪大世界’真的挺不錯,反正妖族境內很多妖怪都開始來皇城玩了,就是一開始那些妖族的冰雕設計太缺乏想象力,後來換了一部分人類,這纔好起來,現在已經試營業了,一半在繼續建造,另一半供遊客玩耍。”
許金金點了點頭道:“這趟辛苦,那些破事我就不追究了,好好泡兩天溫泉,然後咱們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