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穀這個門派是什麼時候有的,王謹言也說不清,它不像那種有著悠久曆史的家族和門派,他們沒有什麼東西能證明這個門派存在過多久。
不比那些排名靠前的大派,門派中這些年也就出了王詩仙這麼一個青年才俊,整個門派也沒有那種上下通報的派頭,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私人小車間,通訊基本靠吼,大家雖然同門,但也都像親戚似的廝混在一起,上下級分的也不是很清楚。
王謹言讓幾人稍作等候,一個人進了那間正在打孩子的屋子。
王謹言進去沒一會,孩子的嘶嚎聲便停止了,嘶嚎可不是誇張,這小男孩挺能喊的。
這裡不比北邊,鳥語花香的,環境好的不得了,王謹言進去的功夫,小聖女剛子和李建國已經四處逛起來了,許金金想說連主人都沒見過,就這麼在人家門派亂晃實在不太好,但一琢磨自己也不算啥講究人,就彆說彆人了。
不一會王謹言隨著一個女人從屋裡出來了,這女人臉蛋雖然年輕美貌,但整體給人的氣質還是太成熟了,想來為人母之後確實對一個人影響挺大的。
“許金金,見過洛掌門。”許金金抱拳道。
幾人見人家掌門出來,也都快步過來行禮,好在還有點基礎的禮貌,要是二傻在這,真不一定整出什麼花活來。
洛掌門溫和一笑,道:“我都聽謹言說了,你們也都是好朋友,來了就多玩幾天,幾位都是貴客,咱們這兒的溫泉要多泡泡,活血養氣,利於修煉。”
幾人都是笑著紛紛點頭,有種第一次去同學家見著家長的感覺。
這洛掌門上前拉著許金金道:“你這小子,倒是出了個好主意,但是既然你出了,後麵的招你也要幫阿姨想想知道嗎?要不我可要怨你了。”
許金金明白洛掌門說的是什麼事,王謹言既然來找他,少不了人家掌門的授意,畢竟王謹言話裡話外也表示過,掌門是支援這件事的那一派。
許金金聽完連忙點頭道:“不如您現在就召集派內支柱,我們共同商議出個結果可好?”
洛掌門眉毛一挑道:“看來你已經想好對策?”
許金金搖頭道:“談事情嘛,哪有人真為了什麼氣節大義,不過是涉及到了個人利益,咱們一件件掰扯解決好了就行了,一會還望掌門多指點幫襯。”
洛掌門欣賞的點了點頭道:“叫姨就行。”
在天水穀的一個房間裡,原諒許金金隻能這麼描述,這個門派沒有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議事廳,就是一個像祠堂的地方,此時已經坐了一屋子人,不像是那種正式的會議,倒有點像是過年見親戚的感覺,幾位長老坐著,身邊站著自己家的後輩。
許金金本來考慮帶著建國他們仨,也算是撐撐場麵,結果這三人一點隨行人員的自覺都沒有,一聽又要開會,直接跟著王謹言泡溫泉去了。
許金金在屋子裡本來給他安排了座位,琢磨琢磨年齡又不好意思坐著,隻能就乾巴巴的往洛掌門身邊一站,不認識他的還以為他是掌教兒子呢,位置拿捏的挺明白。
這人一坐下立刻就看出派彆了,都不用人告訴,右手邊這個長老就不說了,一臉和氣,明顯就是掌門一派的,根本沒啥心裡負擔,主打一個我就支援掌門,不成跟我也沒啥大關係,但是肯定沒過錯,真吵吵起來我也不頂著其他長老上。
左邊這位就不一樣了,一個中年人長相,明顯很有資曆,旁邊站的也不知道是姑娘還是孫女,臉蛋圓圓的,小丫頭長的挺可愛的,就是倆人都拉拉個臉,沒一點好氣。
挨著這個拉著驢臉的長老還有一位長老,倆人坐的挺近,應該也是一派,長的瘦,光看長相比王謹言大點有限,實際年齡倒是不知道。
那驢臉長老先說話了,他是個中年人麵孔,但是估計歲數不算小了,說話帶著那股長輩味。
“這位怕不是那個出主意的許先生吧?主意倒是不錯,也算解決了我們天水穀的發展難題,但是我還是那個意見,咱們好歹也算一個正經門派,不能搞那些荒淫無度的東西!”
這時候洛掌門開口了:“範長老,您在這門派也算德高望重,既然咱們選擇走這條路,何必還自己騙自己?能賺錢就做吧!再說就是服務服務,怎麼還搞成荒淫無度了呢?難道您親身體會過?”
這洛掌門倒是不白給,一句給這範長老噎夠嗆,臉上一紅,顯然是在外麵什麼都玩過。
這範長老腦袋不轉彎,可他下首這個長老腦袋可快,連忙開口道:“我們都是些大老爺們,不怕門主笑話,年輕時候在外麵多少也都體會過這些,這些荒唐事,就算咱們都是乾淨的,但放到彆人耳朵裡,好說不好聽不是麼!”
這人腦袋就聰明,意思很簡單,一,我們大老爺們基本都玩過,你也彆挑理,二,這種行當不是你潔身自好就行,放在彆人眼裡就是那一套。
許金金也明白,那些喊著賣藝不賣身的,誰信啊,都是一個道理。
許金金知道這時候該他上場了,畢竟就是擺平這個事的,於是走到中央開口道:“眾位長老,洛掌門,且聽我一言,眾位再做打算如何?”
那瘦長老哼哼一聲沒說話,倒是那位驢臉範長老說了句人話。
“莫要賣關子,若有良策,快快講來。”
許金金回頭看了一眼洛掌門,見她點頭,於是開口道:“眾位無非是怕洗浴這個事耽誤名節,是咱們自己把自己想窄了,咱們可是修真門派,天水聖地,來客就光是泡溫泉洗澡嗎?我來的時候看了,這進山門來,可做一樓船,上麵佈置花燈猜謎,一路向內觀山水時可吟詩作對,可是大雅?夜晚湖上舞劍,控水佈景,可是大雅?咱們這茵茵草坪,觀看飛禽走獸,飲酒暢談,可是大雅?誰給他們按摩,樂意按自己帶媳婦來!咱們就管雅的,俗的自己安排。”
範長老坐直道:“有點意思!”